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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小跟班 男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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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门在身后重重撞上,震落了门框上方簌簌的灰尘。
狭窄的水泥阶梯一路向下,斑驳潮湿的墙壁散发着刺鼻的铁锈与霉味。头顶那根老旧的日光灯管发出滋啦的电流声,昏黄的光线将两人的影子扯得极长。
池珉跌跌撞撞地跟在后头。手腕被扣得死紧,白净的皮肤上勒出一圈红。他抬起手,用力去蹭嘴唇。烟草混着薄荷的气味还黏在上面,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压不住干呕的冲动。
宫崎礼司走在前面,校服外套松松垮垮地挂在肩头,步子迈得很稳。
手腕上的钳制力道极大,烫得池珉指尖蜷缩,却完全挣脱不开。前方一扇灰绿色的铁皮门被踹开,更浓重的阴沟气味扑面而来。
这大概是个废弃的管道间,统共不过十来平米。褪色的瓷砖上凝结着大片滑腻的水珠,粗壮的生锈水管横七竖八地堆在角落。靠墙的位置撑着一张旧折叠床,床单皱巴巴的,边缘积着灰。
“安全屋?”池珉压着嗓子开口,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那张漂亮得过分的小脸此刻苍白一片,鼻尖因为冷空气泛着楚楚可怜的粉。刚才的惊吓和挣扎让他的呼吸还没喘匀,细密的睫毛半湿着垂下,眼尾带着一抹浑然天成的娇红。他僵立在门口,白净的运动鞋踩在脏污的地砖上,整个人透出一股和这肮脏环境格格不入的娇贵。
宫崎礼司松开手,径直走到那张折叠床边坐下,大喇喇地拍了拍身旁的空位。“学校执行清理程序的时候,这地方是监控死角。只要不出声,熬到天亮没问题。”昏暗的光线勾勒出他深邃的眉骨,那双狭长的狐狸眼微微弯起,视线放肆地在池珉脸上扫过,“怎么,学长打算在那儿罚站,等外面的东西闻着味儿找过来?”
一阵穿堂风顺着门缝钻进来,激起满臂的鸡皮疙瘩。
池珉咬住下唇,齿列在那点红润上压出泛白的印子,到底还是妥协了。他贴着墙根,小心翼翼地绕开地上的水洼,走到离对方最远的角落坐下。
生锈的铁架立刻发出一声凄厉的呻吟。
还没等他坐稳,一部屏幕亮着的手机被递到眼前。照片上是一张泛黄的纸张,其中一行字被红笔重重圈了出来。
视线触及“系统认证的亲密行为”那几个字,池珉的喉咙猛地一紧。长睫剧烈地抖了一下,试图掩盖眼底的慌乱与难堪。卫衣宽大的袖口里,白嫩的指腹死死攥紧了布料,骨节绷得发白。“所以,刚才那个吻……只是必要流程。”
宫崎礼司收回手机,漫不经心地靠着墙,长腿随意交叠:“不然呢?”
胸口那股被冒犯的屈辱感硬生生卡在嗓子眼。
池珉把脸往卫衣的兜帽里缩了缩,用沉默对抗。理智很清楚玩家必须遵守这种见鬼的副本规则,但生理上的排斥和委屈根本控制不住。那双湿漉漉的下垂眼抬起来,带着警惕盯住不远处的男生:“你为什么找我?”
“因为学长好看啊。”这句轻浮的调戏说得理所当然。
看着那白皙精巧的耳尖瞬间染上绯色,宫崎礼司才慢条斯理地补上后半句:“开玩笑的。你是神代会长的跟班,我要是找别人,他立刻就会锁定我。把你带在身边,他反而会有所顾忌。”
这番直白到极点的算计,直接堵死了所有退路。
池珉扭过头,拒绝再看他。管道间彻底陷入死寂。头顶的日光灯发出濒死般的微弱嗡鸣,更深处的黑暗里传来断断续续的水滴声。这里没有丝毫暖意,水泥地面的湿寒之气直接顺着鞋底往骨头缝里钻。卫衣底下那件叠穿的运动背心,根本抵挡挡不住这种阴冷。
走廊里湿漉漉的拖沓脚步声、门把手被疯狂转动的动静、天花板裂缝里挤出的那只巨大眼睛……昨晚在214室的恐怖记忆不受控制地在脑海中炸开。
池珉抱紧双臂,本能地把自己缩成极小的一团。他太怕冷了,也怕黑。单薄纤细的肩膀开始细微地打颤,牙齿磕碰在一起,发出极其微弱的声响。
“怕了?”带着点笑意的低沉嗓音划破昏暗。
折叠床发出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宫崎礼司往这边挪了一大截,两人之间的安全距离被瞬间压缩。淡淡的烟草味混合着男生特有的干净热气铺天盖地地压了过来。“抖成这样。外面的东西还没找到我们,你得先把自己冻出毛病来。”
嘴唇被咬得失去了血色,池珉倔强地垂着眼睫,一声不吭。
下一秒,手腕传来一股悍戾的拉力。
天旋地转间,他已经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硬生生拽了过去。骨架纤细的身体失去平衡,后背重重砸进一个坚实温热的胸膛里。
“放开!”惊呼声刚刚溢出微张的红唇,就被一只宽大的手掌严丝合缝地捂了回去。
“别乱动,学长。”温热的气流直直喷洒在极其敏感的耳廓上,激得池珉猛地瑟缩了一下脖子。
宫崎礼司的另一只手臂死死箍住他那截细软不堪一握的腰肢,将人完全锁在怀里,“规则第三条,豁免时段内,绝对禁止发出声响。你刚才那一声,已经踩在死亡线上了。”
挣扎的动作瞬间僵死。
池珉浑身紧绷,被迫嵌在这个危险却又散发着惊人热量的怀抱里。腰间那条手臂的力道稍微卸去几分,但丝毫没有撤离的意思。“你看,这样是不是好多了?”贴在耳边的声音压得很低,宫崎礼司的下巴有意无意地蹭过池珉蓬松柔软的发顶。
高热的体温隔着薄薄的衣料,源源不断地熨烫着发凉的皮肤。
确实暖和多了,但也足够让人羞愤欲死。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大片难堪的红晕,池珉干脆把脸埋进自己的臂弯里,紧紧闭上眼睛,装作一截没有生命的木头。
窗外最后一丝天光被夜色吞噬。悠长而沉闷的钟声穿透厚重的墙壁,一下下砸在鼓膜上,宣告着清理时间的正式降临。
走廊深处,响起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动静。
沙……沙沙……
那是某种极其沉重、吸满了水分的软体物质,在粗糙的水泥地上缓慢拖行的声音。
声音很慢,一步、一步,带着明确的目的性,正朝着这扇灰绿色的铁皮门靠近。
池珉浑身的血液在瞬间凉透。他连呼吸都不敢用力,胸腔憋得生疼。细密纤长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眼眶里迅速漫上不受控制的生理性水汽。
腰上的手臂骤然收紧。宫崎礼司将那具单薄发抖的躯体整个揉进自己怀里,低下头,嘴唇贴着那只小巧发红的耳朵。“别怕,它进不来。”极轻的气音钻进耳道,带起一阵难耐的酥麻。
声音刚落,水渍的拖拽声在门外戛然而止。
一门之隔,死一般的寂静。
喉咙干涩得像吞了沙子,心脏在单薄的胸腔里疯狂撞击着肋骨,发出擂鼓般的巨响,池珉觉得外面那东西一定能听见这要命的心跳声。
咔哒。
老旧的金属门把手,被从外面缓慢地往下压了一截。
一声短促的泣音被死死堵在喉间。
极度的恐惧击溃了所有防线,本能驱使着池珉转过身,一头扎进宫崎礼司的颈窝。冰凉柔软的手指死死攥住对方胸前的衬衫布料,圆润干净的指甲隔着布料掐进肉里。那张漂亮脆弱的小脸紧紧贴着男生的锁骨,连呼吸都乱得一塌糊涂,像个濒死的溺水者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怀里的人软绵绵地塌了下来,急促失序的心跳毫无保留地传导过来。
宫崎礼司眸色骤然一暗,大掌毫不迟疑地扣住那毛茸茸的后脑勺,把人更用力地压向自己。另一只手覆上池珉攥得泛白的指背,带着强势的安抚意味,将那只冰冷的小手完全包裹在温热的掌心里。“闭上眼。”命令极低,却透着绝对的掌控力。
金属锁芯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门板跟着震颤了一下。那东西极其执着地试探着门锁的牢固程度。铁皮每一次细弱的变形,池珉的身体就跟着狠狠抽搐一下。眼底蓄满的泪水终于承载不住,顺着通红的眼角大颗大颗地滑落,砸在宫崎礼司的锁骨上,滚烫得灼人。
漫长的死寂过后,门外的动静终于消失了。
沉重的水渍声再次响起,拖沓着朝走廊另一端远去。
直到那令人窒息的摩擦声彻底听不见,池珉才像是终于活过来一般,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力气在瞬间被抽干,他整个人脱力地往下滑,全靠腰上那条有力的手臂稳稳托着,才没狼狈地摔在地上。
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细密的冷汗把额前的碎发打湿,一缕缕黏在白皙的脸颊上。下垂的眼眸半睁着,眼底水光潋滟,鼻尖和小巧的下巴都透着惹人欺凌的嫣红。
宫崎礼司垂着眼,极具侵略性的视线在那张漂亮得惊心动魄的脸上来回扫过,肌肉绷得很紧。
“喂。”宽大的手掌在单薄的后背上安抚性地拍了两下,“没事了。”
池珉这才迟钝地反应过来,自己正以一种极其羞耻的姿态,死死挂在人家的身上。那股带着侵略性的烟草味混着高温的热气,将他整个人包裹得密不透风。
热意轰地一下从纤长的脖颈直接烧到脸颊。
他慌乱地松开死攥着衬衫的手指,手肘抵着对方坚硬的胸口,迫切地想要往后退开。
然而,扣在腰上的手臂却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别乱动。”宫崎礼司顺势按住他细软的肩膀,嗓音低哑得有些危险,“外面还没彻底干净,老实待着。”
这个理由找得毫无破绽。
池珉咬着红肿的嘴唇,刚刚经历过极度恐慌的身体根本没有多余的力气再去折腾。强烈的虚脱感涌上来,抽走了四肢百骸的力气。
管道间里依然阴冷刺骨,只有紧紧贴着这具躯体的地方,散发着源源不断的热源。
他有些绝望地垂下湿漉漉的眼睫,僵硬地靠在那儿,放弃了挣扎。狭窄闭塞的空间里,温热的呼吸一点点纠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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