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敌失忆后我成了狗》lived

99、第 99 章 食人脑山鬼

　　粗糙的麻绳像毒蛇般缠绕在手腕脚踝，每挣扎一下，纤维便嵌入皮肉，磨得鲜血淋漓。

　　众人被死死固定在鬼宴的朽木凳上，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不远处的山鬼大快朵颐。

　　那青黑色的躯体布满腐烂的褶皱，像是泡发的腐肉，随着咀嚼动作不断晃动，浑浊的汁液顺着嘴角滴落，在地面汇成一滩暗红色的黏液。

　　腐臭的气息混合着浓烈的血腥味，如同实质般钻进鼻腔，刺激得每个人胃里翻江倒海，几欲作呕。

　　萧渊的目光死死锁在老村长身上，突然感到一阵不对劲…

　　这村长看向那山鬼的眼神…

　　实在是诡异。

　　只见看向山鬼的眼神太过诡异，竟然有一丝的…

　　温柔？

　　萧渊想了想，雨衣之前讲的故事突然在脑海中炸开。

　　被村中男子强抢的女子、生下的一男一女、带着诡异蜡烛归来的复仇、村中男子接连暴毙……

　　萧渊的眸子闪过一丝震惊。

　　这枯瘦扭曲的老村长，不会就是当年那个受辱的女子吧？

　　这只浑身青黑、体态臃肿的山鬼，是她当年生下的儿子？

　　可她儿子当年是怎么死的？

　　他记得雨衣说过，那女子带着自己的一儿一女下山，过了两周后才自己回到了村中。

　　看着村长慈祥地望着山鬼食人脑，一个更惊悚的念头浮现。

　　…

　　“慢点吃，别急。”

　　老村长的声音难听又尖细，只见她提着人油灯，缓步走到山鬼身边，枯瘦的手指竟然轻轻抚摸着山鬼青黑腐烂的头颅，指甲缝里残留的血垢蹭在腐肉上，动作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

　　“吃完这些，正好还有几个，管够。”

　　雨衣闻此，忍不住道：“还…还有几个？这儿…哪儿还有人脑？“

　　话音刚落，老村长缓缓转过头，浑浊的眼球如同蒙尘的玻璃珠，死死盯住雨衣。

　　她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嘴角咧开的幅度极为诡异，露出几颗焦黄发黑的牙齿。

　　看得雨衣浑身一颤，下意识缩起脖子，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

　　“你傻啊！”

　　叶子清强忍着胃里的翻涌，压低声音对雨衣说道：“她说的人脑…自然是我们的脑子。“

　　雨衣闻此，彻底受不了了，抽抽嗒嗒地哭了起来…

　　叶子清年纪也小，他声音中也带上了一丝哽咽：“既然都这样了…那，等下辈子…我一定还要与你们相遇！”

　　…

　　萧渊见两个小屁孩如此，有些无奈。

　　他看向沈修竹，发现沈修竹眸中也尽是凝重，可能是在想如何逃离。

　　俩人几乎是瞬间想起了胖和尚之前的话。

　　人油灯能隐匿活人的阳气，让鬼误以为持灯者也是同类，从而不会主动攻击。

　　眼下每个人面前都摆着一盏点燃的人油灯，暖黄色的光芒笼罩着各自的身躯，这或许就是他们暂时没被山鬼攻击的原因。

　　可老村长手中也提着一盏灯，说明村长只是发现了能与山鬼和谐共处的方法，但其实山鬼是没意识的鬼，那他应该彻底不认识那老村长了才是。

　　…

　　就在众人思绪翻腾之际，山鬼突然发出一声满足的低吼。它手中的人脑已经被啃食殆尽，只剩下几片挂在獠牙上的碎肉和黏腻的脑浆，暗红色的血珠顺着指缝滴落，在地面砸出细小的血花。

　　它抬起头，浑浊的眼睛扫过被捆绑的众人，却一片迷茫。

　　雨衣看到这一幕，再也忍不住，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喉咙里涌上酸水，差点吐出来。

　　她死死咬住嘴唇，直到尝到血腥味才勉强压制住呕吐的欲望，脸色惨白如纸，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

　　“该吃下一个了。”

　　老村长的声音再次响起，她那双眸子倒是比山鬼的更加可怕，冷冷地看着众人。

　　她提着手中的人油灯，在原地徘徊了一会儿，一步步朝着曹封走去。

　　步伐缓慢而沉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脏上。

　　曹封的身体瞬间绷紧，眼中迸发出浓烈的恐惧与愤怒。他看着老村长逼近，脖颈上的青筋暴起，嘶吼道：

　　“你这个怪物！你杀了我族人，杀了我弟弟！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

　　老村长充耳不闻，枯瘦的手径直朝着曹封面前的人油灯伸去。

　　她的意图再明显不过。

　　要拿走曹封的灯。

　　没有了人油灯的庇护，曹封必然会成为山鬼的下一个猎物。

　　萧渊心中一紧，想要挣扎着阻止，可一阵诡异的力量，使得他动弹不得。

　　沈修竹也试图调动体内的灵力，却发现灵力被周围诡异的阴气所压制。

　　就在老村长的手指即将触碰到灯芯的瞬间，萧渊突然大喊：“胖和尚，还愣着干嘛！”

　　此时那胖和尚眸子忽然变得阴森起来，他勾唇一笑。

　　只见眼前木桌上的酒盅半倒于地，碗筷轻响，酒水微动。

　　桌上的人油灯被震得倾斜，滚烫的灯油泼洒出来，正好溅在老村长的手背上。

　　“啊——！”

　　老村长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像是被烈火灼烧一般。

　　她下意识缩回手，手中的人油灯“哐当”一声掉落在地，摔得粉碎。

　　灯芯被泼出的灯油浇灭，暖黄色的光芒瞬间消失，老村长的身影也彻底暴露在浓稠的黑暗之中。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见那只山鬼突然像是被激怒的野兽，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猛地朝着老村长扑了过去。

　　“不！我的儿！”

　　…

　　老村长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嚎，想要后退，却被地上的碎灯油滑倒，重重摔在地上。

　　她枯瘦的身体摔在黑暗之中，发出沉闷的声响。

　　而那山鬼便猛地扑到她身上，庞大的身躯将她死死压住。

　　它张开血盆大口，露出尖利的獠牙，直接朝着老村长的头颅咬去。

　　“咔嚓”一声脆响，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老村长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山鬼疯狂地撕咬着，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红光，鲜血和脑浆混合着碎肉飞溅而出，溅到周围的木桌和人油灯上。

　　甚至有几滴落在了萧渊的脸上，带着黏腻的触感和浓烈的腥臭味。

　　老村长的头颅很快就被啃得面目全非，只剩下残破的颅骨和挂在上面的碎肉，一只浑浊的眼球滚落在地，朝着叶子清的方向缓缓移动，最终停在她的脚边，仿佛还在死死盯着她。

　　众人看得目瞪口呆，胃里翻江倒海，雨衣再也忍不住，直接头一偏，吐了出来。

　　叶子清死死闭着眼睛，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浑身颤抖不止。

　　云朵更是吓得浑身僵硬。

　　沈修竹眉头蹙的极紧，双眸眨的频率加快。

　　…

　　这村长，也算是恶人有恶报，自己吃了自己埋下的苦果。

　　“这灯……还能燃多久？”萧渊冷下眸子，朝着不远处的胖和尚问道。

　　胖和尚依旧坐在原地，提着酒葫芦，慢悠悠地喝着酒，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只是在看一场无关紧要的闹剧。

　　“顶多一日。”

　　胖和尚的声音平淡无波，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我这里，也只剩下这四盏灯了。”

　　众人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一盏灯只能维持一日，四盏灯也撑不了多久。

　　而今夜子时，就是胖和尚所说的百鬼夜行。

　　…

　　只见那山鬼时不时用爪子拨弄一下老村长的残骸，不一会儿，他又回到了胖和尚的身边，默默坐在木桌前。

　　那胖和尚又一次开口了，嘴角带着笑：“其实我很早就来到这山神村了，也知道这儿的祭祀，你们是中了村中的祭祀咒术，只有等到一日后咒术自动解开才能恢复自由。

　　几人又陷入了沉默。

　　一日…

　　那不差不多是百鬼夜行开始的时间，这一日的时间，简直就是对他们的折磨。

　　倒计时结束，他们要么被这只山鬼吃掉，要么就会在百鬼夜行中被无数鬼魂吞噬。

　　…

　　萧渊皱起眉头，与沈修竹对视一眼，只见沈修竹说：

　　“那你之前说的，有关十年前我的事情，现在可以说了，反正我们都要没命了。”

　　胖和尚喝酒的动作一顿，眼中划过一丝惊讶：

　　“既然没命了，你还想着这个？”

　　沈修竹眸色清冷，里面并无慌张之意：“晚辈不过是想弄清楚自己十年前都发生过什么罢了。”

　　…

　　听到这儿，萧渊心中又是一沉。

　　他看了看这半天一直沉默的柳清寒，竟见他面色十分不对劲。

　　也不知道是被吓傻了还是怎么着…

　　只听那胖和尚道：“好，那我便告诉你，你十年前应是在玉叶山山顶坠落，不过你很幸运，坠入了某处山洞，我师傅上山采药之时遇到了你，养了整整一个月才清醒过来，你说你是炼魂司的弟子，这才将你送回。”

　　一个月…

　　萧渊的心彻底沉了下来。

　　当时萧渊看到沈修竹对柳清寒图谋不轨后也是直接昏迷了一个月。

　　他立马开口问道：

　　“那！当时是谁接应的我师兄！”

　　胖和尚想了想：“我当时跟随师傅上山，看到是一个温润的男子接应，他应为这位清冷美人的师尊…哦对，就是他！“

　　胖和尚指了指柳清寒。

　　萧渊见那柳清寒的面色又恢复了平日的温润，只听他语气平静道：“这确实是，当时修竹他坠崖，被恩人所救…“

　　沈修竹眸色深沉，他看着胖和尚，问道：“那…我在你们那儿养伤时，有没有说过什么？”

　　胖和尚喝了一口酒，淡然道:”没说什么，当时你的神识好像不太对劲，倒是一直在念叨着一个人的名字，不过我们没听清…

　　言即此，萧渊的心脏忽然剧烈跳动起来，他看着沈修竹，眼神复杂。

　　沈修竹的神识不对劲？

　　还念叨着一个人的名字？

　　那人是谁！！！

　　萧渊眸子瞬间变得赤红起来，他突然有种疯狂的想法涌上心头。

　　若是柳清寒，那他！…

　　萧渊想了想，硬生生压下了自己内心的那股暴戾。

　　不过令萧渊奇怪的是，提到这件事，柳清寒的眼神好像也有些不太对劲，十分奇怪…

　　不由得皱起眉头，想到——

　　以后出去，一定要好好问问柳清寒。

　　…

　　沈修竹继续道：

　　“多谢…不过…你是奇人，为何还会被村长的祭祀咒术所影响。”

　　只见那胖和尚耸耸肩：“我这个奇人的功能很没用，其实就是阴阳共食，宴席可从子夜摆至破晓，亡灵赴宴，虽然这个功能很没用，而且也不可经常用，但是可以保证我不被任何鬼攻击…”

　　说罢，沈修竹点了点头。

　　众人被一阵极其绝望的氛围所笼罩…

　　既然着这胖和尚有机会活下去。

　　但是他们呢。

　　原本现在这山鬼被禁锢，萧渊说不定能将这鬼引走，从而破除鬼境。

　　但是现在他们被困在了原地，没有一个人能够活动…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鬼宴上的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曹封的状态越来越差。

　　他看着山鬼安静地坐在宴席中央，眼中的愤怒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绝望。

　　…

　　弟弟的仇虽然报了，可他自己却被困在这里，面对即将到来的百鬼夜行，根本没有任何活下去的可能。

　　他的族人都死了，他孤身一人，就算能侥幸活着走出鬼境，也没有了任何归宿。

　　绝望如同藤蔓般疯狂缠绕着他的心脏，让他喘不过气来。

　　他的眼神越来越空洞，嘴角甚至勾起一抹惨然的笑容。

　　现下半日已过，身上的祭祀咒术有所松动，突然，他猛地扭动身体，用尽全力朝着身边的木桌撞去。

　　“砰！”一声闷响，曹封的额头重重撞在木桌的棱角上，鲜血瞬间喷涌而出，顺着脸颊滴落，染红了胸前的衣物。

　　“曹封！”沈修竹大喊一声，想要阻止他。

　　可曹封没有停下，而是一次又一次地撞击着，额头的伤口越来越大，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鲜血溅到了旁边的人油灯上，让火焰微微晃动了一下。

　　曹封的动作越来越疯狂，眼神中充满了毁灭般的绝望。

　　他一边撞击，一边发出凄厉的嘶吼，像是在宣泄心中所有的痛苦和不甘。

　　最终，他猛地一用力，额头狠狠撞在桌角的尖刺上，“咔嚓”一声脆响，颅骨碎裂的声音刺耳至极。

　　曹封的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脑袋歪向一边，眼睛圆睁着，瞳孔涣散，脸上凝固着痛苦而扭曲的表情。

　　他就这么死了，用一种极端而恐怖的方式，结束了自己绝望的一生。

　　…

　　雨衣和叶子清吓得闭上了眼睛，不敢再看。

　　在这诡异的鬼境中，生命如此脆弱，绝望如此轻易就能吞噬一切。

　　萧渊见状，却仍旧是面无表情…

　　毕竟他当年在十八层地狱下，基本上也是这个状态，所以他当时没死透。

　　还真是个奇迹。

　　…

　　不知过了多久，只见天空中的阴云越来越浓，颜色从深灰变成了近乎墨黑，一股令人窒息的阴气从四面八方涌来，山林中的风也变得阴冷刺骨，夹杂着隐约的鬼哭狼嚎之声。

　　“是百鬼夜行的前兆…”

　　沈修竹的脸色变得惨白，冷冷道：

　　“咒术解开的时间应该很晚，我们根本没有时间去找破除鬼境的方法，也没时间对付山鬼了！”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远处的山林中，浓密的鬼雾正在快速蔓延，无数黑影在鬼雾中涌动，隐约能看到一张张狰狞的鬼脸。

　　手中的人油灯还在燃烧，可顶多只能维持一日，他们也不敢确定这人油灯何时会熄灭。

　　胖和尚依旧坐在原地，道：“你们别着急，我用不到这人油灯，之前不是说不过吗，我这儿还有四盏人油灯，人油灯可以让你们伪装成鬼，这般，鬼应该不会伤害你们，不过…”

　　胖和尚顿了顿：“我这儿只有四盏人油灯，你们这儿有五个人，如何分，就要看你们自己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