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敌失忆后我成了狗》lived

98、第 98 章 供奉山神，

　　昨夜惊心动魄，一夜无眠，天刚蒙蒙亮，山林间的鬼雾尚未散尽，那山鬼却彻底不见了踪影。

　　天亮后，萧渊等人熄灭手中的人油灯，趁着晨光熹微，小心翼翼地朝着山神村的方向走去。

　　不过众人现下已然换回了男装。

　　反正现在已经被发现了，再穿女装也实在是没什么用。

　　心里还想着昨夜那胖和尚所说的“百鬼夜行”。

　　其实他说的对，以众人的资质，若是不能尽快找到破局之法，走出这片鬼境，恐怕几日后等待他们的，必然是死无葬身之地。

　　萧渊走在路上，皱着眉头，尝试着呼唤自己体内的鬼影：

　　“咳咳…喂！鬼影，百鬼夜行…为何会出现在这山神村，那不知名的鬼把我们引到这山神村中，是不是就是知道明日有百鬼夜行一事？”

　　鬼影沉默了片刻：“咳咳…不是没有这个可能…不过…百鬼夜行，生日勿近，你现在应该担心的，难道不是如何活下去吗…”

　　萧渊感到了一丝不对劲，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鬼影是在转移话题，便尝试着开口：

　　“所以…你也是知道此处有百鬼夜行？百鬼夜行，众鬼应该会有感应的吧，毕竟鬼门关打开，百鬼来到人界也是真，你也是鬼，你会不知？”

　　…

　　此话一出，过了一会儿，那鬼影忽然桀桀地笑了起来：“哈哈哈…咳咳…萧渊，你还真是有趣，我是知道，不过…这是你们的命数，逃不掉的。”

　　“放屁！”萧渊翻了个白眼，别跟我说命数这一套，你直接说，百鬼夜行，我们要如何才能活下去。“

　　鬼影思考了片刻：“很简单，答案就在你们身边。“

　　萧渊转了转眸子，忽然勾唇一笑：

　　“毕竟百鬼夜行不是件小事，我也曾想到过一种可能，但万一这种可能不可让我们在百鬼夜行中生存下来，那我们岂不是要死无葬身之地，虽然不知道你存在于我的身体之中到底是想要干什么，但是我只能说，若我真死了，你还是去找别的生人寄托吧，我现在不需要你了…“

　　鬼影不说话了，好像是在思考，重新沉寂下去。

　　“我们先找个隐蔽的地方落脚，再想办法打探山鬼的消息。”沈修竹走在中间，脸色依旧带着几分苍白。

　　他凤眸微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村里的村民对男子敌意极深，但恐怕我们现在已经彻底暴露身份，一会儿进村后一定要小心行事…

　　众人点头附和，几人沿着村道继续缓步前行。

　　村里静得出奇，连鸡鸣狗吠都听不到，村中一片死气沉沉，不像是一个村子，反倒像是鬼境…

　　只见家家户户的门窗都紧闭着，偶尔能看到门缝后闪过一双双不怀好意的眸子…

　　雨衣看着村庄中这诡异的一幕，不由得将自己缩在叶子清身后，道：

　　“我怎么感觉…她们全在盯着我们呢…她们是不是在找机会袭击我们啊。“

　　柳清寒沉下眸子：“总之我们现在已然是男装的模样，如此大大咧咧地走在村中，恐怕他们早晚会动手。”

　　不过这也是众人想要的，与其坐以待毙，不如直接引蛇出洞，看看这群人到底要干什么。

　　沈修竹走在众人最后，话说着，忽然有一只温热的手拍上了他的肩膀。

　　沈修竹握紧自己手中的忘归，猛地转头一看…竟然发现是…

　　曹封!

　　萧渊一直在感受到沈修竹的动作，也猛地回头，待到看清楚眼前之人时，他瞳孔紧缩。

　　只见曹封身上依旧穿着那件不合身的女装，头发散乱地披在肩上，脸色苍白得如同纸一般，眼下有着浓重的青黑，整个人看起来极为虚弱，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岁。

　　更令众人疑惑的是，曹封身边空荡荡的，之前跟随他的曹氏族人，现下全都不见了。

　　…

　　“曹封？” 沈修竹率先开口，语气中带着疑惑，“曹氏的人呢？”

　　曹封闻声转头，看到萧渊等人，在看到柳清寒这个生面孔的时候愣了一秒，但下一秒眼中就漫上一丝痛苦。

　　他没有立刻回答，沉默了好久，

　　见状，萧渊心中的疑惑更甚，他想起昨夜在山林中看到的那道匆忙闪过的身影，眼神沉了下来…

　　曹封抬起头，嘴唇颤抖着，眼中布满了血丝，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他们…都…都消失了。”

　　“消失？” 柳清寒忍不住开口，“怎么可能凭空消失？是不是被村里的人带走了？”

　　曹封惨然一笑，笑容里满是绝望：“带走？或许吧。总之他们大概率是活不成了。”

　　萧渊向前一步，他逼近曹封，双眸对上曹封那双无神的眸子：

　　“你昨晚你是不是去过山中？还拿着一盏人油灯。”

　　此话一出，沈修竹转头看了一眼萧渊，蹙着眉头…

　　只见萧渊目光死死盯着曹封：“你到底来这个村子干什么？别再隐瞒了！”

　　面对萧渊的质问，曹封并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反应，反而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颓然道：

　　“我来找人。”

　　他深吸一口气，双眸赤红：“我族内有个弟弟，三年前路过这山神村，从此就再也没有出来过。族里派人四处寻找，都没有消息，只知道他最后出现的地方，就是这个村子。所以我这次才乔装打扮，小心翼翼地来这里寻找答案。”

　　“现在，我找到了。”

　　曹封像是悲伤到了极点，声音淡淡的：“昨晚我看到了那个食人脑的山鬼，我就知道，我弟肯定是活不成了。”

　　话说到这儿，曹封的声音不由自主地哽咽起来，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昨晚那胖和尚告诉我…这村子的祭祀，用的都是外来男子的性命… 我的弟弟，应该是被当成祭祀的祭品，杀死了。”

　　…

　　此话一出，众人都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沈修竹皱着眉头道：“节哀…不过曹道长，昨晚，你为何也拿着那盏人油灯，你是何时知道这人油灯的作用的？”

　　说罢，萧渊沉着眸子接了一句：“还有你手中的扳指，昨晚…我看到它在发光。”

　　曹封抬起手，看了一眼手中的翡翠扳指，苦笑道：

　　“这是我们曹氏一族的祖传之物，功能和你们手中的鬼灯差不多。它能隐匿活人的阳气，让鬼误以为佩戴者也是鬼，从而不会被攻击。”

　　他顿了顿，继续道，“不过昨晚我之所以去山中，一来是想知道那胖和尚每晚在那山上是如何活下去的，二来是想知道离开这鬼境的方法。他便告诉了我鬼灯的作用，也告诉了我… 百鬼夜行的事。”

　　“他有没有说怎么出去？” 叶子清急忙问道，这是他们目前最关心的问题。

　　曹封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绝望：

　　“他说他不出鬼境也能活下去，但我们不能。我苦苦追问，他却什么都不肯说，只是让我好自为之。”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懊悔，“都怪我！如果我没有独自去山中，而是留在农舍里保护他们，我的族人就不会… 就不会…”

　　说到最后，他几乎泣不成声，双手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流出血来也浑然不觉。

　　萧渊皱着眉头。

　　随后，却突然听到一阵慢悠悠的脚步声，伴随着酒瓶碰撞的清脆声响。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胖和尚提着酒葫芦，从村口的方向走来，大摇大摆，脸上依旧挂着那副古怪的笑容，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是你！”

　　曹封眼泪四流，抬头一看，竟然看到了那胖和尚，眼眸中的痛苦瞬间被恨意所取代！

　　他猛地冲了上去，一把揪住胖和尚的衣领，嘶吼道，“你这个疯子！你明明知道怎么出去，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看着我的族人死去！你个混蛋！”

　　胖和尚被他揪着衣领，却依旧面不改色，只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酒，酒液顺着嘴角流下，砸在曹封的手上。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我告诉你了也没用，我只是个奇人，不论是山鬼，还是明日子时的百鬼夜行，我顶多能自保，你为何要向我撒气。“

　　“你放屁！” 曹封怒不可遏，一拳朝着胖和尚的脸打了过去。

　　胖和尚侧身一躲，轻易地避开了这一拳。

　　他推开曹封的手，整理了一下被扯乱的衣领，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年轻人，别这么暴躁。现在最重要的不是找我算账，而是想想怎么从山鬼手上活下去。”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萧渊等人，语气带着几分提醒，“村中能克制鬼物的人油灯数量有限，况且她们也极为珍重人油灯，你们这群人，迟早会被盯上。”

　　“你少在这里说风凉话！” 曹封彻底被激怒了，再次朝着胖和尚扑了过去，拳脚相加。

　　沈修竹与叶子清对视一眼，连忙上前拉架。

　　萧渊见状，内心毫无波动，毕竟奇人本就是冷血的，他只是在心中地呼唤着鬼影：

　　“喂，鬼影，现在这鬼境应该如何才能出去？那山鬼只在晚上活动？若是我们能在百鬼夜行之前找到那山鬼并让他离开山神村，是不是就能离开这儿，届时百鬼夜行，也能逃过去？”

　　鬼影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带着几分飘忽不定的诡异，他没有正面回答，而是一味地说着“

　　“百鬼夜行… 怨气冲天… 人鬼不清… 人鬼可清…”

　　“什么意思？” 萧渊皱紧眉头。

　　“什么叫人鬼不清，人鬼可清？”

　　可无论萧渊怎么追问，鬼影都不再回应。

　　只留下这两句模棱两可的话，在他脑海中反复回荡。

　　就在这时，眼前的拉架的沈修竹不小心被曹封一拳打在腹部。

　　萧渊见状，顿时瞳孔紧缩，一个箭步上前，将胖和尚与那曹封分开，声音冷得可怕：

　　“住手！“

　　就在这时，沈修竹好像是感受到了什么，他抬头望去，道：

　　“萧渊…”

　　萧渊听到沈修竹呼唤他，怔愣地抬起头，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不知何时，村里的村民们从四面八方涌了出来，将他们团团围住…

　　围成了一个圈。

　　这些村民全都穿着统一的黑色祭祀长袍，长袍上绣着诡异的符文，露出一双双冰冷的眼睛。

　　每个人手中都提着一盏人油灯，诡异的光芒在众人面前摇曳，映照出一张张扭曲的脸，显得格外阴森恐怖。

　　人群分开一条通道，那个浑身枯瘦、眼球浑浊的老村长，缓缓走了出来。

　　她依旧提着那盏人油灯，灯芯跳动着诡异的光，映得她脸上的皱纹愈发深邃，声音沙哑而难听：

　　“外来者，你们不该闯入神山的领地，更不该男扮女装…”

　　她眸色诡异，狠厉道：“山神发怒，必将降下惩罚！”

　　话音刚落，所有村民都齐齐跪倒在地，口中念起了古怪的咒语。

　　咒语晦涩难懂，像是某种古老的祭祀祷言，听得人头皮发麻。

　　他们一边念咒，一边朝着天空磕着头，动作整齐划一，像是被操控的提线木偶。

　　萧渊看着眼前这诡异的一幕，还来得及反应。

　　随着咒语声越来越响，周围的空气竟然变得越来越凝重，一股强大的阴气从四面八方涌来，将众人笼罩其中。

　　“啊啊啊！救命啊！“事情发生的太过于突然，雨衣死死地抱住了叶子清。

　　萧渊只觉得头晕目眩，胸口像是被压了一块巨石，喘不过气来。

　　好像是被诅咒了一般。

　　沈修竹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他想要拔剑，却发现四肢沉重得像是灌了铅，根本动弹不得。

　　“这咒语…” 他艰难地开口，声音微弱。

　　曹封也停止了与胖和尚的扭打，转头看着围上来的村民，脸上露出了绝望的神情。

　　胖和尚站在人群中，自然也是浑身无力，不过他手中依旧提着酒葫芦，脸上挂着那副古怪的笑容，既不反抗，也不说话，像是一个局外人，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咒语声达到了顶峰，村民们磕着头的动作也越来越快。

　　萧渊只觉得眼前一黑，天旋地转，意识像是被抽离了身体，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他看到村长缓缓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

　　不知过了多久，萧渊的意识渐渐回笼。

　　幸运的是，他们并没有死。

　　但是不幸的是，此处似乎是鬼境，且天色逐渐变晚，现在已是黑夜，不知他们昏迷了多久。

　　萧渊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坐在一张木桌旁，周遭一片黑暗，

　　周围弥漫着浓郁的腐臭味和血腥味，令人作呕。

　　他环顾四周，眸子定在某处，眼神变得阴沉起来。

　　…

　　他们竟然身处昨晚在山林中看到的那个鬼宴之处。

　　沈修竹、雨衣、叶子清、云朵和曹封，都坐在他周围的木凳上，每个人都面色苍白，动弹不得，显然也是刚醒来不久。

　　众人面前都摆放着一盏点燃的人油灯，暖黄色的光芒摇曳不定，映照出周围诡异的景象。

　　不远处的木桌旁，那只青黑色的山鬼依旧坐在那里，正用枯瘦的手抓起一块血淋淋的人脑，往嘴里塞去，咀嚼时发出 “咯吱咯吱” 的诡异声响。

　　不过奇怪的是，那只山鬼身边，竟然依旧坐着那胖和尚，他竟然没有被禁锢在木凳上。

　　不过胖和尚此刻面色发白，看起来状态也不好。

　　萧渊猜想，这一定是与胖和尚奇人的功能有关，不过他还不知道这胖和尚的奇特功能是什么。

　　只见在鬼宴最中央的位置，还摆放着一盏人油灯，油灯的光芒格外刺眼。

　　灯光下，坐着一个身影，浑身笼罩在阴影中，只能看到一个扭曲的轮廓。

　　那个身影见众人逐渐清醒，这才缓缓抬起头。

　　萧渊也缓缓转头看向这出，也顺势看清了这人的面容。

　　竟然是…

　　村长…

　　她怎么会在这里？

　　…

　　曹封看到老村长，眼中迸发出浓烈的恨意，他面色苍白，挣扎着想要站起身，可是却浑身无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是你！是你们杀了我的族人！” 他嘶吼着，声音嘶哑。

　　老村长没有理会他的嘶吼，只是缓缓抬起手。

　　她那双干枯的手指指了指山鬼手中的人脑，声音沙哑而诡异：

　　“外来者，你们闯入神山，惊扰了山神，这是对山神的亵渎。今日，你们将成为山神的祭品。

　　供奉山神，赎清你们的罪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