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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血色残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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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是一轮残月。只记得,那一轮月就像被血染的鲜红色的血一样,慢慢地,盖满整遍天空。
夜里,是静悄悄的。然而,耳边充斥不断的吵杂,却正述说着这不平凡的一夜。
玄月,是红色;星光,却不在。
刺耳的呐喊声,快速奔跑着得絮乱脚步声,斩魄刀尽数始解的追赶而来的破空声……一次又一次地由远及近。
血染的残月下,美丽的女子轻一脚浅一脚的持续奔跑着,企图躲过背后追兵的追赶。那一刻,女子的手上,带着一婴儿。奔跑的速度由于顾着怀中婴儿的跌宕,女子尽可能地在不伤害婴儿的情况下歇力奔跑着,时不时回头去看身后的追兵与自己相较的距离。
状况持续了一阵时间,怀中的婴儿不舒服的一路轻哼嘤咛着。女子温柔的眸光嵌满怜惜地垂首看望怀中的婴儿。
许久许久,直至天际的轮月更渐染红,夜幕更渐渐低垂。
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般,女子顿时顿下了脚步。温柔的眸深处不断相交挣扎,最终,逼于身后追兵的越渐靠近,女子拿出一直贴身保管着得一颗蓝光莹满的水钻——秘宝‘泪魄’。
再度眷恋地看向婴儿一眼,将婴儿置放于草木生长茂密得足以躲藏的地方,连同泪魄一起。届时,不停扭动着的婴儿,以及怀中的泪魄悠悠散发出一阵低沉幽蓝的强光……强光骤起之际,只见女子柔美的脸上是对婴儿的不舍,以及即将面对往后事情的决心。
女子轻翕唇畔,渐盛地幽幽蓝光中,只来得及看见唇型说出的寥寥几字,“我只是……”然后,待蓝光消逝,女子的身影……亦随之不见。
……
睁眼。是满目琳琅的柳叶绿色。卿路静静地看着,满眼翠绿,不发一语。直至到消散完毕适时的梦魇为止,才又阖上眼睑,继续静默不语。
许久,戈舟锥冰恭敬地低沉声音响起,“刚才传来消息,说有不明人擅自闯入,馆内的守卫们都被击倒了。”
卿路平静道,“随它吧。”
戈舟轻蹙眉,问,“不需要属下去调查?”
卿路坐起身子,淡淡道,“能够如此之易便闯入我高手满腹的公卿馆,定当有一定的实力才能做到如此。况且,此人毫不顾忌地闯入我馆内,既非胆大妄为,以下犯上,便是不知我的身份。造访者是谁,我倒希望亲自接见接见。”话完,一股即使如何歇力掩盖却依然抵不过自己那过分强大的那一份陌生且强大的灵压渐渐朝向卿路它们逼近。
卿路出言,阻断戈舟锥冰手握斩魄刀想要迎击的动作,“戈舟,既然来到我馆内,便是客人。自当斟茶礼待。”
锥冰按下悄然出鞘的斩魄刀,紫眸猝然闪过一丝渴望与强者比试的念头,稍纵即逝。垂眸阖首,一切的思绪被银发所遮盖,“属下现在就去办。”然后退后数步,转身离去斟茶。
“戈舟。”刚走一半,便被卿路的轻唤止步。
“会有这份机会的。”不待戈舟转身询问,卿路轻轻浅浅的软糯嗓音飘然进耳,“你心底里渴望的事情,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尽数如愿。不管到时候,你愿意与否。”
神色一震,紫眸一刹涣散了常年的冰冷。戈舟继续举步离去,只轻轻一语,“嗯。”
……
院外小桥流水,水流砸竹,发出清脆响声,几只灵巧的蜻蜓,盘延而飞,似是兴致盎然。院内,沉寂的气息不断徘徊着,唯有卿路手起茶壶斟茶水流淌入茶杯的流水声,以及面前的男人所轻轻呼出来的呼吸声,不断在寂静与轻宁的室内回流着。
卿路倒上茶,为自己抿上一口。缄默不语。
屋内的沉吟长达许久,直至男子的耐性被消磨灭掉。男子开声,声音低沉而严肃,“既然我来得尸魂界找你,就直说了。”
卿路放下茶杯,跪坐着两手轻握,好整以暇倾听。
“我不管你是谁,也不管你为何以尸魂界,甚至王族为敌。我的忠告只有一个,他是我最重要的人。”
卿路笑言,“我想也是。”
“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就好了。多有打扰,请原谅。”起身想要离去。
“虽则我是明白你的意思了,但我也未说听从你的忠告呀!”
男子站定,漆夜般得眼眸凌厉得令人发抖。
静。相仿僵持很久。
卿路放下茶杯,徐徐道,“我的目标只是灵王,仅此而已。”
男子看着眼前的少女居然能够如此淡定如兮地说出心中所想,不禁心下诧异。少女神态自然,丝毫无任何多余的情感。唯一散发出来的,怕是那与生俱来的已然攥刻上的悲伤。
男子微敛目,发问,“你究竟是谁?”
手指轻触茶杯边沿,卿路眼神骤然寒冷起来,直视对方,“那么你又是谁呢?黑崎一心……”
黑崎一心眼神一凛。
只听卿路续道,“既然我也不过问你究竟是谁,与王族有何相干……现在的你也只不过是现世的平凡人而已呀!你也何必来追问我是谁呢?”
“但是有一点,我希望你知道。黑崎一心是平凡人,黑崎一护却不是。他的心取向不在于你,亦不在意别人。唯有他自己能够主宰自己的权利。”
“而且,我也从来未曾施展过任何手段强迫他成为我堕天的力量。他愿意与否,对我亦构成不了什么威胁。”
……
“黑崎一心,我究竟是谁,你心底里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
随着卿路唇畔地开合,黑崎一心已然放弃来时的那份认真较劲。
无奈地挠了挠细碎的短发,“嘛……也许你说得对。一护他不是我,瞎操心也是枉然吧……?那就这样吧。”
“而且……”目光看进卿路,“这是你们年轻一辈的事情。”
言语之下,即表明白了自己不再插管此事。不管到最后的结果如何,也是一护所需要承受的成长过程。
“很感谢你的谅解。”虽然开始时相方是剑拔弩张,处于敌对状态。但到底,黑崎一心也不过是一个想要守护自己儿子的平凡父亲而已。
对于这种情感,卿路竟莫名地心中宕起了涟漪。直到黑崎一心的离去,心中那份奇怪的感觉仍未褪去。
随门外望去,一如往昔的碧蓝天空,清脆的竹木敲击声,潺潺地流水响动……然而,同样的景物,如今却有着不一样的心境。
“月白。”卿路出声轻唤藏匿暗处的蓝染。
一道黑影闪过,匍匐在卿路面前。
“你的父亲,是一个怎样的人呢?”
蓝染抬首,一张凛然地月牙面具衬托得他的凌厉得眸子越加融合起来,他轻笑地回答,“时间太久,忘了。”
“是了。你只是普通的整,现世逝去以后才来到这里的……”卿路恍然,似自言自语,“但我却并非时间久远而遗忘,而是未曾谋面。我的那个父亲……”
他没有想黑崎一心那样保护着黑崎一护,反而不断地派人来追杀我。这一个……可耻的父亲……
又是沉默了许久,卿路才再出言,话题已转移。
“月白。我有说过吗?”阖上眼睑,然后睁开。嘴角抿出一丝弧度,“我喜欢尸魂界这一个地方,正因为喜欢,所以才不惜代价地想要改变,借由毁掉‘灵王’这一个‘楔’,创造新的尸魂界……”脑海中不期而然地飘荡起那一个有着一头乱糟糟地嫩金发色,一双其实很美丽,但却总被邋遢的刘海遮掩地金耀色眸子的那一个人。
这个人所说的话,我真希望用自己的双手,去敲破他那只忠诚于‘灵王’的迂腐的思想。
想着自己肆意地蹂躏他那头嫩金嫩金的糟乱短发,卿路不禁露出笑容。
看在蓝染眼中。印象中,还是第一次看见公卿路的笑容。之前那抿出丝丝弧度的堪称为笑容的东西,似乎亦不及现在的那种发自内心的真正笑容来得耀眼,来得刺目。
……
笑容渐渐压了下来,卿路的眼神倏然一凛。
浦原喜助……真可惜,你只是我铺垫复仇道路的垫脚石……仅此而已。
……
“月白。”卿路开口,“你知道‘王键’的事情吗?”
望着已然恢复为最初始的不言苟笑的卿路,月白微沉吟了一下,““王键”的所在处和制作方法均由世代护廷十三番队总队长的口传……我所知道的,只是这些。”
“足够了。”卿路起身,走到门前,手倚门扉。“传令下去,通知所有人暂停手底下的任务,首要目标——‘王键’。”回身,外间照射进来的阳光一部分被卿路的身影阻挡了。
现在的她,就仿佛是由地狱归来的使者般,无形的压迫感却随之而来,令人感到一瞬间的窒息。只听得那缓慢而平静地声音响起,“不论用什么方法,也要得到‘王键’。”
半跪着的蓝染发出轻笑,然后,“遵命。”一番队总队长——山本元柳斋重国,看来,我们的消耗战,又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