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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他勾引她 她看着看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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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公主府时,已是二更天。
季安刚跨进大门,便有婢女迎上来,说长公主在栖月阁等他。
季安脚步顿了顿,心头莫名一跳,还是跟了过去。
栖月阁里灯火还亮着,颜欢坐在软椅上,手里捧着一盏热茶,见他进来,抬眸看了他一眼:“驸马回来了。”
“殿下。”季安站在门口朝她拱手行了一礼。
“李家那边,有什么动静?”颜欢问。
季安想了想,如实回道:“李家那边推出了一个叫黄成的管事顶罪,说是王婉旧疾复发,突然暴毙,与李府无关。李甫仪更是连脸都没露,出面的人是李裕——李甫仪他爹。”
“王婉真有旧疾?”颜欢的眉心蹙着,似乎不太相信。
季安点了点头:“医馆的病案上有过记录,王婉确实患有喘疾。”
“如此看来,杀人的罪名怕是落不到李家头上。”
“殿下说的是,臣便只能先让王义德和那管事画了押。”说罢,季安低低叹了一口气,神情有些失落。
颜欢见他这副模样,心里也像是被堵了一团棉花,闷闷地透不过气来。
她下意识放软了声音:“驸马,你做得已经很好了,既然找到了李、刘两家走私盐铁的证据,将他们一网打尽不过是时日问题。待水落石出,杀害王婉的凶手必得严惩。”
季安闻言,眉间骤然多出几分神采,他抬头看向颜欢,眼睛亮晶晶的:“有殿下这句话,臣便知足了。”
颜欢见他神色松快了些,心里也跟着微微一宽。这些日子,他不仅要查案,到了晚上还得过来替她周全,着实辛苦。
她放下茶盏,也不绕弯子,直言道:“母后传了口谕,嬷嬷还要在府里多待些日子,又要劳你受累了。”
季安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嬷嬷不走,戏就得继续唱。
他张了张嘴,喉结滚动了一下,小声问:“殿下是说,今夜又要……摇床?”
颜欢微微颔首,不确定道:“许是昨夜动静不大,嬷嬷生了疑。本宫听说,夫妻行房事后,会让人准备热水沐浴。今夜,也让她们备着吧。”
季安听完,耳尖倏地烫了起来。他忙垂下眼,不敢看她,视线定定落在桌角那盏茶上,又移开,最后落在自己靴尖上。
“臣、臣知道了。”
他怕自己动作太大,忍不住唐突了她,反倒坏了这份好不容易得来的亲近。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季安沐浴完,从净房出来。他对着热气氤氲的铜镜端详了许久,又将衣襟理了又理,随后满意地点了点头,方才迈步进了寝屋。
此刻,颜欢斜靠在床栏上,低头正翻阅着手里的古籍。
见他来了,她的目光从书页上移开,落在他身上。
月色顺着窗棂爬进来,将他肩头那层薄薄的白衣映得泛着微光,连带着他眉眼的轮廓也清晰了几分。
她看着看着,嘴角忍不住微微扬起——这人,怎的一日比一日俊?
季安本就能听见她的心声,现下又被她那一眼看得浑身燥热,像是有一团火从后颈一路烧到耳根。
他喉结微微一动,嘴比脑子快了好几步:“臣这副模样,能入殿下的眼吗?”
颜欢被他问得猝不及防,书册差点儿从手中滑脱,她忙收回目光,低头翻了一页书。
糊涂!
她方才在做什么!
竟对着恩人的美色出了神,还让人给抓了个正着。
这句话从脑子里冒出来的时候,颜欢差点儿咬到舌尖。
她攥着书页的指节渐渐收紧,目光僵在纸面上,半天没动。
美色……她方才想的竟是美色。
季安却不打算让那句话就这么落进书里,他往前走了几步,借着月光看清了她脸上紧绷的神情,眼底的笑意渐渐漫了上来。
“殿下,臣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什么?”颜欢的声音绷得紧紧的。
季安看着她那副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嘴角弯了弯,声音里透着几分揶揄:“您这样说话的样子,像在审犯人。臣又不是王义德,您别这么凶。”
颜欢一愣,等回过神后,方才抬眸瞪了他一眼:“本宫很凶?”
“没有,没有。”季安连忙摆手,嘴巴像是涂了蜜,“殿下生得美若天仙,就算是将臣当作犯人那般审,也是臣的福气。”
他见好就收,可不敢将人给得罪了,随即连忙脱了靴子,翻身躺到颜欢身侧。
“殿下放心,今夜定能唬住嬷嬷。古人云,熟能生巧。摇床这事,臣在行。”
季安这话着实有些托大了,颜欢没忍住,开口问他:“你很在行?”
“呃……臣的意思是,臣昨夜已经摇过一次,今夜定能摇得比昨夜还响。”季安被她问得有些心虚,连忙找补。
“嗯,驸马说的是,一回生,二回熟,是这么个理儿。”她顿了顿,又道,“但这姿势还是不太对。”
帐幔轻薄,素白的绡纱被月光一照,便能透出七八分光景。
颜欢蹙眉思索着,素魄送来的那本画册还摊在她的脑海里,从头到尾,她一页不落地翻过了。
那些画面虽让人耳热,但确实有用。
未几,她眸光微微一闪,伸手碰了碰他的手臂,“你……到我这边来,俯身撑着。”
季安闻言,耳根又红了,他抿着唇,慢吞吞地挪了过去,胳膊撑在她身子两侧,整个人悬在她上方。
颜欢从未与男子如此亲近,一时不太适应,便只好侧过头,不去看他。她的视线径直穿过床帘,稳稳落在窗棂上。
季安的手撑在褥子上,手心沁出一层薄汗,他低头凑近了些,小声问:“殿下,您紧张吗?”
颜欢抿了抿嘴唇,没吭声。
季安冲她眨了眨眼睛,声音里浮起笑意:“臣猜您紧张,因为您都不看臣。”
“……闭嘴。”颜欢偏过头瞪了他一眼,又将脸转了回去。
她一个未出阁姑娘,与男子如此亲近,紧张不是很正常么?
“殿下,”季安又凑近了一寸,呼出的热气刚好拂过她耳畔,“您刚刚看臣了。”
颜欢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他话真多,好吵,也……好热。
“你再废话,本宫就让你去外头地上睡。”
“好好好,臣不说了。”季安连忙收声,可嘴角的弧度却翘得老高。
“殿下,臣开始了。”说罢,他深吸一口气,躬着腰,撑在她上方,一下一下地摇着床。
床板吱呀吱呀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他摇得很用力,每一下都让床架跟着晃,帷幔轻轻颤动。
摇着摇着,他忽然低声哼起了小调,调子轻快,配上那吱呀吱呀的床板声,竟有种说不出的谐趣。
颜欢躺在他身下,听着那不着调的小曲儿,忍笑忍得浑身发紧。
她抬手在他胸口轻轻捶了一下:“驸马,正经点。”
“臣很正经,”季安低头看她,眼底带着笑意,“臣这是在给床板伴奏,显得热闹。”
颜欢彻底没了脾气,她闭上眼睛,任由他在上头折腾。
也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似乎有人影晃过,是嬷嬷在查看。
季安的动作一顿,下一刻,他几乎是更卖力地摇了起来,连呼吸都刻意加重了几分。
颜欢会意,配合着发出极轻极短的一声闷哼。
这声娇柔的闷哼,让季安的耳根“轰”地一下烧了起来,连手上的动作也险些乱了节奏。
半晌,门外的人影才渐渐远去。
季安不放心,又摇了好一阵子,才慢慢停下来。
“殿下……够了吗?”他撑在她上方,喘着粗气,额头沁出的汗珠正顺着发丝往下滴落。
颜欢的视线顺着那颗颗滚落的汗珠,缓缓滑过他脖颈上突起的青筋,嗓子莫名有些发紧:“可、可以了。”
说罢,她垂下眼,想借着这个动作避开他的目光,便伸手轻轻推了推他,示意他下去。
指尖落上去的瞬间,却触及到一片潮热的湿意。
季安腰腹处温热的肌理硌着她的指腹,烫极了……她似乎撞上了什么不该碰的东西。
颜欢心头猛地一颤,忙将手缩了回来,紧紧攥住了身侧的被褥。
“……殿下?”他的嗓音还带着一丝方才未散尽的粗重。
颜欢闻声,倏地抬起眸子,恰好撞进季安的眼底,沉沉的,让人不敢呼吸。
她忽然觉得此刻的他有一种说不清的压迫感。
那张俊美的面庞还半隐在昏暗中,清冷的月光从帐幔的缝隙间漏进来,落在他微微紧绷的下颌上,勾魂摄魄。
他……真的不是妖精么?
耳畔忽然落下的一声轻笑,让她猛地回过神来。
“殿下,”季安低头看着她,眼底似有星火溅落,“臣这副模样,能入您的眼么?”
“你……”颜欢的嗓音颤了颤,视线在月光下与他相交,又飞快移开。
片刻后,她才含糊地应了一声,“……好看。”
季安低低笑了一声,从她身上翻下来,仰面躺在一旁,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盯着帐顶,眉眼弯弯,唇角也向上翘着,像只偷了腥的猫。
“你笑什么?”颜欢出声问。
“臣在想,这事儿要是传出去,臣的脸可就丢尽了。堂堂驸马都尉,半夜在长公主的寝屋里摇床,只为了哄骗嬷嬷,好向太后娘娘交差。”
颜欢听着,默默点了点头,是挺委屈他的。
“殿下。”季安说着,翻了个身,脸向着她这边。
“嗯?”颜欢下意识侧过脸看他,视线刚好落在那双盛满月光的眸子里。
清澈、明亮……似乎还透着一丝希冀。
“您难道不担心臣,假戏真做?”季安问道。
假戏真做?
倘若放在以前,颜欢定不会相信。
他心中赤忱,只因下水救了她,又被礼教规矩束缚着,才不得不请旨赐婚。
可如今……她不禁蜷了蜷手指,方才那一瞬的温热触感似乎还留在指尖,不愿散去。
她用力在被褥上擦了擦,想要将心底那些不该有的念头一并碾碎。
“驸马放心。”她敛了心神,声音也沉了下去,“五年内,本宫定助你在朝堂上站稳脚跟。到那时,你若有了心仪之人,本宫自会成全。”
季安听着这些话,眼中的光一点一点暗了下去。
可他心里已经装满了她,再也放不下旁人了。
颜欢没有留意到他垂下的眼睫,起身走到妆台前,铜镜里正好映出她微乱的衣襟。
她抬手随意理了理,指尖在触到那片衣料时,却短暂地顿了一下。
湿的,似乎还残留着他身上的温度。
她抿着唇,将那片触感从指尖捻去,随即淡声吩咐道:“驸马,去让人备水罢。”
“是。”季安默默应了一声,他翻身坐起来,趿上鞋后,往门口走去。
稍后,婢女提了热水进来,倒进浴桶里,热气氤氲,整间屋子笼在一片朦胧的水雾中。
颜欢走到屏风后面,脱去外裳,跨进浴桶,热水漫过肩头,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屏风那头,季安垂着脑袋,软绵绵地趴在桌上。
他听着哗啦的水声,望着窗外的月亮,心头忽然涌起一个念头——他错了,当初就该说十年,不,二十年才对。
五年……
五年怎么够?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还泛着红的手掌,又想起方才她躺在他身下的模样——衣襟微乱,视线躲闪,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的。
他那颗心像是又被什么撞了一下,咚咚咚地响,快从嗓子里跳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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