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第 1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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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奥娜做了一个长长的梦。
梦里，六年级照例在九月一日开学，温妮正式成为斯莱特林魁地奇校队的队长，和菲奥娜一起参加鼻涕虫俱乐部的宴会。
她好像没什么变化，还是喜欢跟在菲奥娜身边，不怎么说话，喜欢倾听。她又和以前有些不一样，变得自信、快乐，也在赛场上熠熠发光。
她顺利毕业，获得不错的N.E.W.T.s成绩，如愿观看了四年一度的魁地奇世界杯，后来，她还收到了苏格兰职业球队的邀请，满心欢喜地找菲奥娜分享。
画面定格，咯吱作响，像玻璃被敲击，从最中心开始崩裂，哗啦啦坠落，散作细碎的光粒。
阴暗的小巷里，温妮的眼中仿佛还印着死咒的绿光，痛恨这个让她痛苦的世界。
混乱的声音开始搅乱梦境，一人一句或高或低的话语，扭曲眼前的一切。
“咔嗒咔嗒——”
机械的齿轮转动声若有似无地环绕四周。
小女孩被关在火烧的房子里，拼命捶打房门求救，绝望哭喊。
浓烟呛得她不停咳嗽，泪花布满脸颊，哀声祈求上帝。
“救救我，上帝啊，求您救救我，谁来救救我……”
火势越来越大，女孩清亮的嗓音也变得沙哑难听，火苗逼近，舔舐她的裙摆。
她嘶哑着嗓子，尖叫不断，拼命拍打燃烧的衣服，缩成一团，忏悔自己的过错。
不该因为嘴馋，贪心多吃一块松饼；不该违心撒谎，说自己喜欢比利的兔子；不该听神父祷告时出神，想要和窗外的白鸽一起翱翔……
最不该害怕被欺负，跟着其他人一起孤立孤独的孩子。
女孩双手胡乱地挥动，“走开！走开啊！”
随着她的动作，火势不可思议地改变蔓延方向，屋内无法燃烧的物品自动飘起来，堆在女孩面前，形成一道挡火的屏障。
女孩没有半分喜悦，惊恐地看着眼前的景象。
“怪物……我不是！我不是怪物！”
她拼命捶打自己的身体，最后力竭倒地，金色的发丝黏在脸上，沾染粉尘，和热汗泪水混合在一起，掩盖了璀璨的色泽。
女孩抱着脑袋喃喃自语，细弱的哭声越来越小。
“我也是怪物……呜呜呜呜呜……我不是……对不起，对不起，汤姆……”
挡火的屏障无声坍塌，女孩彻底没了声息，热浪翻滚，仿佛要烧毁所有可以燃烧的物品，没有人来救她。
梦境变成一片漆黑的虚无，菲奥娜感觉有谁摆弄她的身体，还有间断的话语，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宽厚的手掌在脸颊轻抚，声音温柔而悲伤：“可怜的孩子，上帝保佑，你一定会没事的……”
“抱歉，夫人，她的声带损坏，恐怕无法恢复了。”男人的声音惋惜无奈。
轻柔的啜泣声回荡，似乎有泪水落在手背，菲奥娜想要动一动手臂，像中了石化咒，怎么也无法挪动半分。
她努力想要睁开眼睛，意识模糊间，床边似乎有不少人，一位夫人管教一群年幼的孩子们。
“谁能告诉我，她为什么会去那里，并且为什么会发生火灾？”
“我们不知道！”
“对啊，她肯定是自己要去那里的！”
孩子们吵吵嚷嚷，没有一个人承认和自己有关。
“比利肯定知道，她之前找过他，要和他的兔子玩。”
“她还是你的跟屁虫呢，要我说，肯定和你有关系！”
夫人厉声制止他们的争执，站起来走到孩子们面前，安排孩子们各自回房。孩子们不见踪影，只剩下那位夫人的背影，她拿着一封信，不敢置信地翻看，后退好几步。
她着急跺脚，“什么？他们又不同意领养了？”
有人扶着她，说了什么话。
“那不一样，等这孩子醒来，我该怎么告诉她这件事。”
……
吵吵嚷嚷的声音逐渐淡去，附带着难以言说的不适感，菲奥娜终于从梦中惊醒。
她在一片晨光中清醒，只觉头疼欲裂，无法坐起，只能蜷缩在床上，捂住脑袋不停干咳。
喉咙疼得像火烧一样，连咳嗽的声音都嘶哑破音。
菲奥娜几乎咳出鲜血，口中满是铁锈般的血腥味，她四处察看，想要喝杯水缓一缓。
这是一个简单至极的房间，她正躺在只能供小孩平躺的单人床上，房间门半开半合，像是方便出入，又像是忘记合上。
窗户虚虚掩着，依稀可以看见一颗银杏树，枝头叶片稀疏，晚秋的风钻进房间，卷起丝丝冷意。窗边悬挂遮挡效果不算太好的粗麻窗帘，窗台上放置一面小小的圆镜和梳子。
墙角躺着一个小箱子，有几件衣服没有收好，委屈巴巴地留了半截在外面。
这里显然不是马尔福庄园，甚至还不如安德鲁家那间属于菲奥娜的小卧室。
菲奥娜挣扎着起身，先看见的是撑在床面上的手。
小小的，好像小孩子的手，上面还有调皮捣蛋而留下的伤痕。
耳侧的碎发滑落，坠在两边，悠悠晃动，金色的色泽像是渡上一层朦胧的光，平短齐耳。
菲奥娜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爬下床，走到窗户旁边，拿起那面小圆镜。
因为体力不支，镜中的小女孩撑着窗沿不停地喘气，她看起来不超过十岁，黑眼睛里满是惊恐，金色发丝在阳光下毛绒绒的，柔软服帖。
这不是菲奥娜·安德鲁，又因为似曾相识，才让菲奥娜惶恐至此。
门口传来若有似无地轻笑，菲奥娜警惕地瞪过去，那里不知何时站了一个男孩，也不超过十岁的年纪，她这副表情似乎彻底愉悦到他。
他心情极好，靠着门框挑眉，娓娓道来的话语像是恶魔在讲述可怖的诅咒，菲奥娜站在温暖的阳光下，却冷得打了个寒噤。
他说：“你的命可真硬啊，阿普里尔。”
作者有话说
第121章 第 1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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