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第 1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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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疯了。
卢修斯想。
黑魔王的视线移到他身上时，森然的冷意逼人，现在都还在眼前挥散不去。
罗齐尔跟在卢修斯身边，不留余力地嘲笑他刚刚的下场。
“被惩罚的滋味怎么样？分享一下，卢修斯。”
卢修斯的脚步远不如罗齐尔稳健，苍白的皮肤没了血色，状态差得出奇。
没人能在钻心咒的折磨下维持体面。
“你可以自己去体验一下，不是吗？”卢修斯说。
罗齐尔放声大笑，颠了颠扛在肩上的人，“现在还要把这样的脏东西带回家，开心吧。”
这样的姿势本就很难受，加上罗齐尔本就没打算让她好过，昏迷之中也无意识发出细碎的吃痛声。
卢修斯扯动唇角，冷笑道：“你想知道吗？”
“我还真想知道。”
卢修斯的速度极快，凌厉地抽出魔杖，罗齐尔反应过来之时，他已经念出咒语：“魂魄出窍。”
罗齐尔的表情瞬间从愤怒变得空洞，眼神涣散，如同一只高大的提线木偶，呆呆站在原地，任凭摆布。
卢修斯抬手，手臂撑着路边围墙站立，轻轻喘息。
在站出来之前，拼命找的借口还算够用，成功把黑魔王的注意力转移，也没有引火上身。
那种情况下，只承受一点必然会有的责罚，已经是很好的结果。
惩罚结束，黑魔王接下来的话不少，语气中不见怒意，反倒意味深长般，带着听不懂的深意。
他先问过贝丽尔，菲奥娜的年纪，再问今年的O.W.L.s成绩，最后要求卢修斯带这个混血女孩回家。
“转告阿布拉克萨斯，是我交给他的。”
紧接着，他非常体谅卢修斯，安排罗齐尔送他，帮他把人带回庄园。
恐怕只有父亲明白黑魔王那番话的意思。
卢修斯慢慢平复不稳的呼吸，目光触及昏迷的菲奥娜，他嘴角微撇，视线低垂，喃喃道：
“我真是疯了。”
菲奥娜不再是那样被扛着的姿势，紧蹙的眉心慢慢松开，几个咒语过后，脏乱的样子消失无踪，连打结的长发也变回原本柔顺的样子。
随着时间推移，她挣扎着睁开眼睛。
菲奥娜已经不在食死徒大本营，这里是熟悉的马尔福庄园，有人正抱着她在走廊快步走动。
“先生，我可以问一个问题吗？”菲奥娜靠着他的肩膀，低声问。
“嗯。”他沉声应下。
“温妮是不是出事了？”
卢修斯的脚步略微停顿，语气平淡，仿佛在讨论今天的天气：“你倒是还有空管别人的死活。”
菲奥娜没有追问一个答案，低低笑了两声，再次闭上眼睛。
她平静得不可思议。
一路无话，卢修斯顺利抵达丽娜的房间，她主动从他怀里跳下去，身体有些摇晃，很快扶着书桌站稳。
卢修斯的手还停在半空中，微微一愣，改为拿起波奇找来的魔药，取出几瓶递给她，“喝了。”
菲奥娜全部接住，扫了一眼，都是恢复身体状态的魔药，她依次喝下，只留下一瓶没有喝。
那是一瓶镇定剂。
“我现在很冷静。”菲奥娜说。
卢修斯嗤笑：“是吗？”
她现在冷静？真是个笑话。
卢修斯从口袋取出一瓶银色的液体，悬空放在她眼前：“罗齐尔的记忆，有麦米兰小姐的内容。”
至于罗齐尔，他失去了被夺魂咒攻击的记忆，现在正在开心而肆意地行动——可以享受到黑魔王惩罚滋味的行动。
菲奥娜抬手握住瓶身，没能拿动，她看向卢修斯，等他说出他的条件。
“放弃你脑子里正在规划的愚蠢计划。”卢修斯冷声说。
菲奥娜收紧手指，僵持半晌，她勾起一个极淡的笑容，松手放弃这瓶记忆。
卢修斯本来还算平静的神情消失，浮现冰冷的愤怒，呵斥道：“菲奥娜·安德鲁！任性要有个限度！”
任性？
菲奥娜感觉自己从没这么冷静过。
“您多虑了，我怎么会乱来呢。”菲奥娜眉眼带笑，仿佛没事人一般，还有闲心检查自己的形象。
卢修斯深深吸气，手上的力道几乎要捏碎瓶子。
“安德鲁小姐不如聊一聊她打算做什么，如果哪天你成为父亲的教女，我也算半个哥哥，不是吗？”一番话从牙缝中挤出，卢修斯抓着记忆瓶砸向书桌桌面。
“咚”地一声闷响，震得心头都颤了缠。
菲奥娜的心口细细密密地发疼，像钻心咒的余劲，又像从深处撕扯的裂痛。
“温妮还活着吗？”菲奥娜这样问道。
卢修斯面无表情地说：“答案就在记忆里面，你可以自己去看。”
代价是放弃计划。
菲奥娜垂下脑袋，不用回答也不用看，她已经知道答案了。
好疼啊，已经不知道是哪里在疼了。
安静的房间内，菲奥娜无声咧嘴，慢慢笑起来，笑声一点点变大，在抬头时收敛。
“我要杀了他。”
不是什么很难的事情，卢修斯诡异地松了口气，连语气都不自觉放轻一些，“可以。”
不过是一个罗齐尔，只需要稍微再安排一下，自然有她想要的死法。
菲奥娜歪头打量他，慢吞吞补上目标：“伏地魔。”
空气都有了一刻的凝固。
卢修斯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菲奥娜有些站不稳，干脆背靠着桌面，省些力气。
脑子里的计划有些杂乱，还需要后续整理，她挑出已经理清楚的部分，慢慢地说：“我会找您的父亲，明确地告诉他，我不会成为他的教女，您放心，我今后的一切所作所为，都和马尔福家没有关系。”
“和马尔福家没有关系？”卢修斯上前一步，投下的投影笼罩着她，抬手掐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
那双眼睛，像是平静无波的湖面，没有一丝动摇，只映出他紧绷的倒影，嘲讽他的可笑。
何必管她，丽娜阿姨的女儿又怎么样，既然她喜欢发疯，他还要当好人拦着她找死吗？
卢修斯俯身，逼她和他对视：“事到如今说这种话，你不觉得晚了吗？”
“我不打算拖累马尔福家，自己承担责任，您为什么要不满呢？”
简直油盐不进，卢修斯怒极反笑：“你不明白吗？”
菲奥娜想要错开视线，被下巴上的手牢牢钳制，无法成功，她闭上眼睛。
明白与否，已经不重要了。
因为伏地魔想要的空盒子，卡瑞娜至今还昏迷在床；因为伏地魔的理念方向，温妮已经没了性命；那么失踪至今，安危不明的弗洛温呢？
难道她要等到在意的人全部出事，再来追悔莫及？
下巴被掐得生疼，力道越来越大，菲奥娜吃痛睁眼，卢修斯的脸色极冷，愤怒全部收敛在冷漠之下，似乎无影无踪。
他拿出一个日记本，摔在桌面上，强迫她去看。
“他今天交给我的黑魔法道具，好好看看，你凭什么能做到你的‘宏图壮志’。”
无需仔细察看，上面浓厚的黑魔法气息已经说明了一切。
伏地魔的强大、黑暗和恐怖。
白皙的脸颊被他掐出印记，红得有些刺眼，卢修斯松了力道，指腹轻轻摩挲，低声问：“疼吗？”
菲奥娜愣住。
“只要你想，罗齐尔可以马上付出代价。”卢修斯顿了顿，继续说：“贝丽尔，甚至整个兰斯家，都可以成为下一个‘罗齐尔’。”
放弃不可能实现的目标，所有她想要的，都可以达成。
而且是——立刻、马上。
菲奥娜听出他的言下之意，低声轻笑，躲开他的手指，“我想做的事情，会自己去达成。”
想要报复的人，除非他们幸运地提前离世，否则，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您可以去找您的父亲，然后商量怎么让我无法影响到马尔福家了，我会配合的。”
菲奥娜揉了揉下巴，许久没有等到回应，她抬头去看他。
他看上去近乎无情的冷漠，灰眸布满红血丝，紧抿嘴唇，怒意在冰层下翻滚。
卢修斯冷嗤：“真是贴心，我怎么能拒绝这样的好意呢。”
当众失态的狼狈、被黑魔王惩罚的痛苦、哪怕是走钢丝般救下她的冒险，这些一切，都不如现在让他觉得难堪。
卢修斯挑起一缕黑色的发丝，在指尖绕了两圈，“既然你执意要找死，我为什么要阻拦，对吗？”
关门声极响，像是在两个人脸上都扇了一个巴掌。
房间只剩下菲奥娜，她呆呆看着前方，也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
她几乎要滑倒在地，及时按住桌面，又看见了那个本子。
他被她气得不清，连本子都忘记要带走。
朴素的黑色皮革本子，看上去像是麻瓜制品，有些眼熟。
菲奥娜拿在手里，翻开扉页。内页纸张泛黄，一个字都没有。
“咔嗒咔嗒——”
菲奥娜的眼前有些模糊，诡异的机械声再次响起，她握住脖子上的链子，想要取下它们察看。
她担心之前的时间转换器被人动了手脚，找斯拉格霍恩更换之后，特意和丽娜的绿宝石项链缠在一起。
这两样东西也成了唯二没被拿走的东西。
没等她成功取下，晕眩感铺天盖地袭来，世界在眼前翻转。
门口站着去而复返的人，菲奥娜已经无法分辨他为什么要回来。
失去意识前，菲奥娜听见一声呼喊，无端让她想要落泪。
“菲奥娜！”
作者有话说
第120章 第 1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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