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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焚焰 和霖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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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霖回头看阻止的人,是阿珩。
“没事,他不敢真杀我。”和霖是冲动,但分寸还是有。
他虽不是闻倾对手,但不是必死,就算输了,还有和家在,闻倾怎么也不可能真的对他下死手,但阿珩,就不一定了。
“他目标是我,何必白白送命。”
和霖还想再说,阿珩却没有给他再开口的机会,将他的剑抵回了剑鞘。
和霖看向场上的闻倾,虽愤慨,却无能无力,“你现在灵力未完全恢复,又无合适的剑在手,如何是那家伙对手。”
闻倾不慌不忙地盯着阿珩,既无催促也并未悠然,他笃定了这场比试总是会开始的。
陆挽宁上前一步,在阿珩耳边轻语:“你上场之后,在一刻钟之内用银针扎入他这三穴。”陆挽宁一边说,一边在阿珩身上点出具体位置,“他体内魔毒已然是在临界点,这三个穴位能加快魔毒回噬,半个时辰内他体内灵力会达到巅峰,只要过了这个时间点,机会就来了。”
之后魔毒全面反噬,以闻倾如今状态,必然是没有办法克制住,立刻就会丧失全部灵力,之后该如何,无需再多说。
阿珩推回陆挽宁取出的银针,侧过身问:“你是真打算另外一半修为也不要了是吗?”
陆挽宁张嘴,但最后还是鼓着气:“没有这么严重。”大不了赔上修为,总比阿珩送了性命强。
“也用不着你。”
“可……”
阿珩如今修为估计与闻倾差不多,但灵力恢复至少差闻倾一半,而闻倾厮杀这么久,不仅没有损耗灵力,而且杀红了眼,现在体内的灵力正在迅猛的回转,阿珩已经没有多少胜算。
更糟糕是阿珩没有了剑,以剑突出杀围之路也被堵死。
可偏偏阿珩却一幅云淡风轻,还能回忆前夕。
“你不是问我除了剑还会什么吗?”阿珩轻捏陆挽宁手腕,让她安心,“今天你会知道的。”
说着一个闪瞬,阿珩已经站在了场上。
“没想到,你真敢上场。”闻倾以为至少会有一番拉扯,甚至于大长老出面。
“这不就你今日所求吗?”
闻倾轻蔑一笑:“其实可以给你机会寻一柄合适的剑,再不济,我闻家也是有不错的宝剑,可以借你一用。”
“不必。”阿珩伸手请势,“速战速决。”
话已至此,自然无话多言,闻倾立刻起手,唤出飞刀,“今日,不要怪我。”
说着,就是数把飞刀而去,陆挽宁紧张地抓住栏杆,看着阿珩利落地躲开闻倾第一次出手。
可闻倾已不止是那夜实力,出刀速度更快,力度也更强,就是周围大长老亲自布下的结界,在闻倾连续不断攻势之下也有了裂痕。
“不必太过担心,真到了那时候,我就上场,他闻倾怎么也不可能杀了我与和家为敌。”
和霖的安慰并未让陆挽宁安心,闻倾的每招出手都是要置阿珩于死地,更可怕的是,原来闻倾此前还未使出全部的修为,他的目标也许从一开始就是阿珩,更或许,这就是一个局。
所以阿珩才说迟早都要来。
“小心。”陆挽宁眼瞧着闻倾的刀阵比那夜大招还凌厉数倍,直朝阿珩而去,阿珩彻底淹没在刀雨之中,她的指甲陷入了栏杆里,却察觉不到痛,心跳与阿珩的一同停滞。
与此同时,那些飞刀猛地染上火焰,随之燃烧,噼啪作响,不一会飞刀全部陷落,只见阿珩的脸上划过一丝血痕,一只手钳住一把飞刀。
和霖才从惊惧中回缓,愣愣地问:“他恢复了?”
这样的火势是在离火山阿珩用火熔剑几乎拼了所有灵力才有的境界。
陆挽宁摇头,手心却一片湿冷,眼睛依然盯着场上。
“你的实力似乎比我想象中的还弱。”阿珩近乎挑衅地看着闻倾。
闻倾果然被激怒,“区区火术,能耐我何?”
随之飞出的刀更加凌厉,迅猛,且每柄刀尖上还淬有千年寒冰。
“这王八蛋就是故意的。”和霖一拳打在栏上,恨不得飞上场按住闻倾揍一顿。
飞刀上淬出的寒冰还未靠近,只是远远瞧着,已有冷意,所到之处行成一片水雾。
火有界,最低的火术,修行者一般都会涉及,不过照明抑或燃火火。
而阿珩刚才使出的火术已是四境之力,此境火术已然可以锻炼世间诸多之物。
但遇上这寒冰,却必定未起而熄。
要是在此前,陆挽宁或许不会担忧,毕竟能炼化御风剑,其火术之力必然突破六境,但偏偏阿珩此前修为灵力大损,即使这几日他再勤修苦练,恐怕也难以将火术再次炼至炉火纯青之境。
陆挽宁悄悄地握紧手中的银针,估算着距离。
她并无把握能躲过高台观望的魔族之眼,只是眼见阿珩丧命,她更不可能做到。
就在银针出袖之际,台上却起了一片青紫之色,与寒冰相混,烟雾缭绕,竟看不清周围。
“这怎么回事?”
和霖挥手,却扫不清眼前的弥漫雾气,一片骚乱,各种嘈杂之声,却显得飞刀坠落之声尤其凌厉,更有雾中隐约模糊出现的身影疾驰地好似幻象。
不知过了多久,噼里啪啦的火烧声响伴随着眼前一黑,眨眼间,一片清明。
只见场上闻倾的飞刀全部被熔落于地。
不止是场下的看众不明所以,就是闻倾睁大了眼,也不敢相信阿珩竟然就这样熔断了他的飞刀。
“你怎么会……怎么可能?”
陆挽宁反手按下银针,她终于记起阿珩曾经提到的人间身份。
离明宗,人间火系术法第一宗。
即使是十八年前的灭门之祸之后在众宗门中颓废多年,但在如今人间宗门,如果想要行此道,离明宗依然是火系修行者的第一选择。
阿珩身上的伤并不轻,侧脸,双肩,胸骨都有出血,相比而言,闻倾却几无伤处,只是心境却截然相反。
“所以,你的脑子真的被恨海池泡傻了?还是你其实只是如此?”
和霖听到阿珩讽刺之语,拍手叫好,连着其他场下有怨恨闻倾的魔族也低声附和。
一时群声嗡嗡作响,分不清话语,闻倾望着面前的阿珩,与之前的画面缓缓重叠在一起,再是那些灼伤之语也渐渐地清晰。
“不,我比你强,我要杀了你。”
孤注一掷的恨意,让闻倾丢开所有的束缚,他以身为刀,重铸飞刀,与其合一,已魂为念。
陆挽宁想不通闻倾对阿珩为何有如此大的恨意,赔上性命也在所不惜。
她也未敢有犹豫,不过瞬间,骈指双针,就在射出的瞬间。
阿珩不仅没有后退,还接住了闻倾的念刀,而那接近黑色的火焰随即缠住了飞刀。
闻倾瞪大了双眼,也未能看明白此刻究竟是当初还是轮回。
那团火焰将飞刀紧紧缠绕,丝毫不得再进,更可怕的是他察觉到有一股力从刀攀入他的双臂,插入他的心胸,充斥他的四驱。
砰的一声响,念刀如冰碎落于空。
而翻身而下的和霖也堪堪稳住,他看着阿珩似乎也不敢相信:“原来他一直都在修行火术。”
是啊,即使再天赋异禀,修为深厚,也不可能一朝一夕练就火术第八境。
闻倾手中没有了飞刀,整个躯体很快就被阿珩攻占。
阿珩丝毫未有停顿,整个揪过闻倾的衣领,往前一扯,按着肩胛骨,朝着心胸,小腹就是猛捶击打。
顷刻,血流遍地,再是黑雾飞舞而出,原来不仅闻倾之前吞噬的灵力全部被击打了出来,连着闻倾自身的修为也被击穿而出。
阿珩掐着闻倾的脖颈将他按在地上,血与发丝混贴在脸上,诡异地惊人。
“是不是真以为我不会杀你。”
闻倾未有示弱之意,更是嗤笑,和此前的话还是无二致:“有本事你现在就杀我,否则日日夜夜我都不会放过你的。”
“恨我?”阿珩看着这熟悉的眼神,同样被沾满了血而翻涌气息,“你有什么资格恨我。”
说着又给了闻倾一拳,闻倾已经没有吐血的力气,却还是笑着移着头直视阿珩:“资格?”他像是想起什么,“我今日的一切,不是拜你所赐吗?”
阿珩将闻倾提溜起来,又狠狠摔下:“你有今日,是你咎由自取,闻家要做什么,你心知肚明。”
明知是错,还是一意孤行,这是蠢,既知犯蠢还自我矫饰更是可笑,“当年溪屿出走,他如今在哪,你真的不知道吗?”
阿珩彻底撕破他的不安与卑劣:“闻倾,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懦夫,当年是,如今是,一直都是。”
不再听闻倾的辩驳,阿珩最后一脚彻底将他踢下了场。
随之而来的是结界的破碎,修为的乱蹿,场下魔族的蠢蠢欲动,眼里都是贪婪的精光。
真是太可笑了,阿珩在魔族围上之前,先使出巨团火焰,黑色之下,唯有戾气,笼罩着这个困兽场。
可就算修为被阿珩击落地几无剩余,却还是有魔族癫狂般地冲入这场上。
这一切,从来都没有变,九年前是这样,现在依然如此。
陆挽宁接住倒下的阿珩的时候,心魄惧裂。
阿珩抬手欲要擦拭滚落的泪珠,却在中途停下了手:“很肮脏,很恶心,是吧?”
陆挽宁抓住他要垂落的手:“会干净的。”
“是吗?”阿珩想或许他等不到那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