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0、危机 陆挽宁 ...
-
陆挽宁想要安慰阿珩,却又无从开口,只能拉过阿珩的手,轻轻地抚平,可眼泪不受控一滴一滴地掉落。
她知道阿珩的痛,但却无能为力。
她靠近他,伸出手揽过他的肩,将他环抱住:“只要你愿意,我会陪着你,一直陪着你。”
陆挽宁郑重地将这句话在他耳边不断重复。
不过几日,她的答案已然大不相同,原来她真的会心甘情愿为一个人停留。
曾经,停驻在一个地方,是她这辈子绝不会做的事,但现在,如果是阿珩,她愿意去尝试。
阿珩手垂于两端,似乎没有听见陆挽宁的话,眼泪太过湿重,吹过的风清冷地卷起衣袂,却未能带走丝毫悲痛。
直到朝阳缓缓地从山的那边慢慢升起,周身的暖意才开始蔓延。
陆挽宁将阿珩扶着回到了内室,那把剑还倚靠在床尾。
这柄剑的灵息实在是厚重,还未落座,它已经开始呜呜鸣响,剑身也在不断颤动。
此前因为有辰泽在,这剑不敢躁动,而陆挽宁的修为灵力显然不足能压制住剑气。
“我把它放到外面。”
阿珩瞥了一眼,很快就移开目光:“不必。”这把剑注入太多魂息,他人沾染,稍有不慎,只会被反噬。
“关于大长老看诊的事,等十日后弑杀大会结束,我会安排。”
陆挽宁扶着阿珩躺下,“不着急,这几日我在城里坐诊,已经有些不同的思路,另外还需要编制医书,估计也没那么快能完成。”
“你准备收徒?”
陆挽宁摇头:“算不上。”
教学传授是件漫长艰辛费尽心血的过程,并非一朝一夕就能成就,为师更不是传授一些经验,或者给一本医书就可,所以至今即是阿月叫她师傅,她都觉得有些羞愧难当。
“之前答应大巫祝,只是坐诊,至于那些有志于此的,相互交流经验罢了。”
虽说医道这条路,并不受重视,也难以达到世俗眼里的巨大成就,但想要在此道有所成,并不比修炼来得容易。
她能做的也仅有让他们看到医术的些许希望。
陆挽宁转身不再言及此事,而是从怀里取出骨哨递还给阿珩,还有手上的剑也一并放在他的身边。
她见阿珩迟迟未接,索性拿过他的手,将骨哨直接塞入他的掌心。
“要再有第三次,我就把它丢了。”
阿珩听到陆挽宁威胁之语,手掌轻握,不时骨哨的温热传到手心。
他将骨哨收好,却把剑推回。
“你拿着它比我强。”如今阿珩无剑,以他性子定然不会轻易接受其他的剑,而普通的剑也支撑不住阿珩的修为,好剑实在是太少,所以她的剑应算得上最好的选择。
阿珩挑眉:“没有剑也比你强吧。”
此前还认真欲劝的陆挽宁叠起唇角假意谄媚地笑着,真想揍他一顿。
“那你是之后不打算用剑了?”
话才落下,就引得床尾那柄剑在次抖动。
阿珩双眼一扫,瞬间又恢复安静,他半身倚着,缓缓开口:“或许吧。”撞上眼前人担忧的神情,他又加一句,“你不会以为我只会剑吧。”
“那你还会什么?”
修行之人通常只会专于一道,她虽会剑,也知些阵法,但真正擅长的还是医术。
而阿珩,这些日子以来,显然她所见的只有剑术。
“你师父难道号称剑仙,难不成只会剑。”
“自然不是。”陆挽宁立即反驳,“我师父懂得可多了,此前不是已经与你说过。”
“那不就是了。”阿珩知道她的担忧,“只要我还在,不会让你死的。”
“我在意的是这个吗?”即使没有阿珩,她也会自己想办法活下去,离开魔界,万物万事,她总会走下去。
阿珩摇头,从第一次见到陆挽宁,他就知道,面前这个人是让他艳羡的,所以他才会出手。
陆挽宁知道阿珩有他的打算,也不是非要弄得清楚明白,只要阿珩他不是抱着寻死的想法,怎么着她都可以接受。
“这次你虽然修为损耗不算太大,但伤得太重,加上魔毒提前催发,灵力要想完全恢复,恐怕还需月余。”
阿珩听着陆挽宁的絮叨,接连不断的叮嘱,熟悉地仿佛是很久很久之前见到的画面,而这画突然间真的有了血肉,重新鲜活了起来。
只可惜血肉可以是鲜活,也可以是残忍。
即使陆挽宁做了再多的准备,但亲眼目睹弑杀大会的比试,她还是觉得眩晕恶心。
所谓的比试就是掠杀的通行证,而她环顾四周,无论是高台上稳坐的大长老大巫祝,还是身旁四周紧密相看胜负的场外魔族,更或是场下准备上场的魔族,也许有兴奋,有激动,抑或憾恨,唯独没有觉得这是一场本没必要的错误痛心。
陆挽宁看着台上的闻倾再次用刀阵夺取又一对手的半身修为,再将其狠踢下台,溅起的血肉让陆挽宁发呕。
阿珩伸手,但还是晚了一步,“先离开?”
陆挽宁摇头,不仅是阿珩,只是阿月小羽他们似乎都没有丝毫不适。
阿珩觉得陆挽宁无需让自己难受:“这就是猎杀场。”
陆挽宁听到阿珩的语气明显带有轻蔑,不免怪异:“那你为何还要来?”
阿珩放开手,只是对陆挽宁说:“迟早都要。”
陆挽宁不明白话中的玄机,倒是和霖先插科打诨:“自然是不放心小医仙你独自前来。”
阿珩没有反驳,但陆挽宁却觉得不仅如此。
还不等再追问,一旁的和霖捶胸顿足,连带着同族也在叫喊。
原来是闻倾不过片刻又猎杀了修为,实力强悍,遥想初入寂灭城那夜的劫杀,这才不到月余,闻倾的修为竟然还增进了一层。
只听那夜闻倾被救回后就被闻家用恨海池稳固修为,重塑筋骨。
只是未想到恨海池的效用如此立竿见影。
不过闻倾体内魔毒恐怕也成几何倍数的积攒,即使只是见其容貌,也可知他并不好过。
“闻家这到底是想护他还是想杀他?”和霖已经一连看了十几场,每次闻倾的出手都让他觉得隐隐不安。
这也是陆挽宁的疑惑,按照此前闻家出手在阿珩手下救出闻倾,那必定是极为看重,但这短短时间让他恢复到如今修为,即使有恨海池的作用,但闻倾要忍受的痛苦决不是洗髓重塑筋骨这么容易,而且还有魔毒反噬。
而他体内的魔毒显然与他的修为并不匹配。反噬毒发之痛稍有不慎可能就会直接夺取他的性命。
阿珩往下望,闻倾用闻家的匕首之阵打败了最后对手和家的和愈,紧接着攫取了半数修为,将其踢下擂台。
和霖几乎没有多想,张口就骂了句混蛋。
随着场上只剩下一个身影,这场血腥暴力的比试终于迎来了尾声。
即使其他魔族再有更多的不平,也只能忍气吞声。
即使和霖也是憾恨拍了拍栏杆,只恨修为不高:“都这样了,闻倾这家伙到底图什么?难道就是名正言顺地吸食其他魔族修为。”
“不是还可以进入魔宫的恨海池,由大长老大巫祝亲自护法。”一旁的和煦语气不善,带着些许蔑视。
而陆挽宁却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她轻碰旁边的阿珩:“我总觉得闻家有些奇怪。”
“闻家想要的是锻造出无数好刀,而闻倾恰好是最合适的罢了。”
陆挽宁听得云里雾里,再看向台上被封为胜者的闻倾。
只见他退了一步抱拳行礼,“我记得弑杀大会的胜者有一条优待,可以任意选择一位比试,生死不论。”
闻倾的话瞬间掀起轩然大波,其余魔族都对其纷纷注目,毕竟这条已经数十年未曾提起过。
“你可想……”
大长老话还没说完,直接被闻倾拦截在前,“大长老,此例是否还在?”
远在高台之上的辰泽看不清神情,但颔首的弧度却看得清晰。
“那就请大长老一如既往,秉公而行。”闻倾坚决,“望大长老成全。”
眼瞧着闻倾一步一步紧逼,在旁看了全程的和霖还是没猜透闻倾何意?
以他如今修为,只怕已是这辈四大世家之首,再上难道还想单挑大长老。
可就算十个闻倾,也未必能让大长老侧目,他们这一辈几乎没有见过大长老出手。
大长老实力应是深不可测。
据说魔尊曾经未回魔界之前,大长老能凭一己之力对决神族战神湛渊不落下风进而护住魔界。
闻倾再想不开,也不会去挑战大长老,难道是大巫祝,大巫祝是老了,但又不是残,也不像:“这家伙又打什么算盘?”
和霖看不懂,陆挽宁却早一步有了念头,她搭上阿珩的手腕,转过眼正好看到闻倾往上抬的视线,不偏不倚正好落于阿珩身上。
“我要与他比试。”
被指的阿珩未出声。
此前不断猜测的和霖听到这话却最先跳了起来,义愤填膺呛声:“闻倾你这个混蛋,之前还觉得你也就是输不起,现在才发现,你就是卑鄙无耻之徒,明知道阿珩深受重伤,灵力没有恢复,而你呢,刚吸食多少魔族修为,趁人之危想杀他是吧,有本事你就等他伤好再决斗啊。不对,你这种惯会使用肮脏手段的怎么会放过这样好的机会,好,既然这样,我先跟你打一架……”
说得怒气冲天,和霖就要翻身上场,肩膀却一沉。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