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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你不许欺负 ...

  •   沈浅梨回到沈府时,天已经擦黑。

      她轻手轻脚地从小门进去,生怕遇上刘氏和沈嘉芙房里的人 。

      好在晚杏机灵,早已在偏院等着接应她。

      “姑娘可算回来了!”晚杏压低声音,接过她手里的湿衣服,“夫人那边刚才派人来问过一次,我说姑娘身子不适,早早歇下了。”

      沈浅梨松了口气:“好晚杏,多谢你了。”

      沐浴更衣后,她简单用了些晚膳。

      许是白日里在道观遇上谢珩,又或许是马车颠簸的疲惫,她只觉得浑身乏力,草草吃了几口便让晚杏撤了下去。

      夜深人静,沈浅梨躺在床榻上,手中捏着那枚安神符。

      锦囊里的符纸散发着淡淡的檀香和朱砂气味,她将它贴在胸口,闭上眼睛,心中默念:今夜可千万别再做那些荒唐梦了...

      意识渐渐模糊。

      -

      可不知为什么,她又做梦了。

      她发现自己站在一间陌生的屋子里,四面都是雕花窗棂,窗外月色如水。

      她低头看向自己,惊得差点叫出声——她竟然穿着一身月白色的纱衣,那料子薄如蝉翼,隐约透出底下莹白的肌肤。

      更可怕的是,她伸手摸了摸头顶,触手是毛茸茸的温热感。

      她慌忙跑到屋内的铜镜前,镜中映出的景象让她几乎窒息。

      镜中的女子分明是她,却又不是她。

      那张脸还是她的模样,可头顶却多了两只毛茸茸的狐狸耳朵,随着她的情绪微微抖动。

      她颤抖着回头看向身后,一条蓬松的白色狐狸尾巴正不安地摆动着。

      “这、这是什么...”她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哭腔。

      “过来。”

      一个低沉的声音忽然响起。

      沈浅梨猛地转身,看见谢珩正斜倚在窗边的软榻上,一身玄色寝衣松散地披在身上,露出结实的胸膛。

      他手里把玩着一只玉杯,眼神慵懒地看着她,唇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愣着做什么?”他朝她招了招手,“过来。”

      沈浅梨想逃,可双腿却不听使唤,一步一步朝软榻走去。

      每走一步,身后的尾巴就不安地摆动一下,头顶的耳朵也耷拉下来,显得可怜兮兮。

      终于走到榻边,她咬着唇站在那里,不知道该做什么。

      谢珩挑眉:“听不懂话?上来。”

      沈浅梨犹豫片刻,还是慢吞吞地爬上软榻,小心翼翼地蜷缩在角落,尽量离他远一些。

      她抱着自己的尾巴,将那毛茸茸的一团抱在怀里,仿佛这样能给自己一些安全感。

      谢珩看着她这副模样,低笑一声,忽然伸手揪了揪她头顶的狐狸耳朵。

      那触感太过真实,沈浅梨浑身一颤,像受惊的小动物般猛地往后一缩,尾巴上的毛都炸开了。

      “躲什么?”谢珩的声音沉了沉,眼神里带着不悦。

      沈浅梨不知从哪来的勇气,抬头气鼓鼓地看着他。

      谢珩却并没有像想象中恼怒,而是头一次,挑眉耐心地询问她:“怎么了?”

      沈浅梨见他并未向往日那般蛮横,觉得眼前这人似乎是可以沟通的,于是委屈巴巴地抱怨道:“你、你总是欺负我...”

      “我何时欺负过你?”谢珩放下酒杯,倾身靠近。

      距离一下子拉近,沈浅梨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酒气,混合着熟悉的檀木香。

      她往后缩,背脊抵上了冰冷的墙壁,无处可退。

      “你、你摸我耳朵...”她控诉道,头顶的耳朵因为情绪激动而抖了抖。

      谢珩的眼神暗了暗,再次伸手。

      这次不是揪,而是轻轻抚摸她毛茸茸的耳朵边缘。

      那触感太过温柔,反而让沈浅梨更加不安,她往后躲,却被他另一只手扣住了腰。

      “别动。”他低声道,手指继续在那敏感的耳朵上流连,“欺负你...是因为你可爱。”

      “你放手...”沈浅梨的声音带了哭腔,不知是气的还是怕的。

      谢珩非但不放,反而变本加厉,手指从耳朵移到她的脸颊,又顺着脖颈往下。

      沈浅梨浑身僵硬,那股莫名的燥热又从心底升起,让她又羞又恼。

      “我说了别碰我!”她忽然不知哪来的勇气,猛地一推。

      谢珩被她推得往后一仰,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沈浅梨喘着气,眼眶发红,尾巴因为激动而高高竖起。

      她看着他眼中那抹玩味的笑,长久以来积压的委屈和愤怒忽然爆发了。

      她一拳垂在他胸口。

      谢珩却并不生气,反而意犹未尽地笑了笑。

      她见这人皮糙肉厚,打也打不痛,反而笑得这么开心,更生气了,接着使劲打他捶他掐他,直至他仰面倒下,他才伸手去抓她。

      她对这动作简直有阴影,于是咬着牙,忽然翻身,跨坐在了他身上。

      “你不许欺负我了!”

      但这话刚出口,一想到二人现在的姿势,她便被自己的大胆吓到,想立刻起身离开。

      可话已经说出口,再退缩反而显得可笑。她硬着头皮,俯视着身下的谢珩,那双狐狸耳朵因为情绪而竖起,尾巴也紧张地绷直。

      “我告诉你,谢珩,”她一字一句,声音颤抖却清晰,“你不许再欺负我了,否则...”

      话还没说完,她就看见谢珩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

      那眼神太过熟悉,让她瞬间清醒过来——她在做什么?她竟然骑在谢珩身上威胁他?

      “否则怎样?”谢珩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得像是从胸腔里震出来的。

      他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扶在了她的腰侧,掌心滚烫的温度透过薄纱传递到她肌肤上。

      沈浅梨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谢珩看着她慌乱的模样,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某种她看不懂的深意。

      —

      “啊!”

      沈浅梨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窗外天光微亮,晨曦透过窗纸洒进屋内。她浑身冷汗,里衣都湿透了,黏糊糊地贴在身上。她颤抖着手摸向头顶——没有耳朵。又慌忙回头看向身后——没有尾巴。

      又做梦了!

      可恶,不是说很灵吗?

      “疯了...我一定是疯了...”她抱着膝盖,将脸埋进臂弯里。

      沈浅梨用力摇头,试图把那荒唐的画面甩出脑海。她不能这么想,这是不对的。她是谢琅的未婚妻,她应该想着谢琅,而不是...

      可是谢琅...

      她心口莫名地堵得慌。

      “姑娘,该起了。”晚杏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今日要去给夫人请安。”

      沈浅梨这才回过神,连忙应了一声,起身梳洗。

      -

      正院的花厅里,刘氏已经端坐在主位上,手里捧着一盏茶。沈嘉芙坐在下首,正悠闲地吃着点心。

      沈浅梨走进花厅,福了福身:“母亲安好,姐姐安好。”

      刘氏抬眼看了看她,淡淡“嗯”了一声,便继续喝茶。沈嘉芙倒是仔细打量了她一番,见她眼下青黑,面色憔悴,不由得嗤笑一声:“哟,妹妹这是怎么了?昨夜没睡好?”

      “有些...有些失眠。”沈浅梨低声回答。

      丫鬟端上早膳,沈浅梨勉强坐在桌边。她本就没什么胃口,昨夜那梦更是让她心神不宁,只喝了半碗粥,夹了两筷子小菜便放下了筷子。

      “这就饱了?”沈嘉芙挑眉,“妹妹还真是娇气,果然是要嫁进国公府了,瞧不上咱们府上这点粗茶淡饭了。”

      刘氏皱了皱眉,瞥了沈浅梨一眼,风雨欲来。

      沈浅梨暗骂沈嘉芙真是逮着机会就要落井下石一番,于是只能解释道:“不是的姐姐,我是真的不饿...”

      沈嘉芙却不肯放过她,放下筷子,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忽然笑道:“妹妹这是忧思过度吧?也是,谢琅哥哥昨晚已经被下了圣旨,不日就要前往西南了。这一去山高水远,少说也得半年一载才能回来呢。”

      沈浅梨手一抖,筷子掉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你、你说什么?”她声音发颤。

      “怎么,妹妹还不知道?”沈嘉芙故作惊讶,眼中却满是幸灾乐祸,“也是,妹妹深居简出,消息不灵通也是正常的。昨晚宫里的旨意已经下来了,谢琅哥哥三日后就要启程去西南办差。那可是个苦差事,听说那边瘴气重,匪患多,稍有不慎...”

      她顿了顿,看着沈浅梨瞬间苍白的脸,满意地笑了笑:“不过妹妹也不用太担心,谢琅哥哥福大命大,应该能平安回来的。只是他走了,妹妹你的日子怕是不好过呢...”

      沈浅梨听出她语气中的威胁,只觉得浑身发冷,连指尖都在颤抖。

      谢琅要去西南了。

      他就要去那么危险的地方了,还离她那么远...

      她又看向沈嘉芙,后者眼里冒着绿光,就像见到肉的鬣狗一样。

      ......谢琅一走,她在沈府的处境只会更加艰难。

      刘氏本就不待见她,沈嘉芙更是处处刁难,若不是看在谢琅的面子上,她们恐怕早就...

      “够了。”刘氏终于开口,瞥了沈嘉芙一眼,“少说两句。”

      沈嘉芙撇撇嘴,不再说话,却还是挑衅地看着沈浅梨。

      沈浅梨勉强站起身,福了福身:“女儿身子不适,先告退了。”

      不等刘氏回答,她便逃也似的离开了花厅。

      身后传来沈嘉芙刻意压低却依然清晰的笑声:“瞧她那点出息...”

      回到自己院子,沈浅梨关上门,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上。

      谢琅要走的消息像一块巨石压在她心头。她确实担心他的安危,西南那种地方,听说连当地的官员都不敢轻易深入...

      可更让她恐惧的,是沈嘉芙那句话——“他走了,你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这些年,若不是有谢琅这层关系在,若不是谢家二公子未婚妻这个名头护着,刘氏和沈嘉芙不知会怎么对她。沈府上下谁不知道,她这个庶出的小姐在府里过得连体面些的丫鬟都不如。

      可现在,谢琅要走了。

      等他回来,不知是半年后,还是一年后,甚至...万一他回不来...

      她又去求谁庇护呢?

      她莫名想到谢珩。

      但很快她便摇了摇头。

      先不说谢珩和她在梦中如何,白日里他们几乎没有交集,就连那几次看似“逾矩”的行为,也只是出于对谢琅的厌恶,而非是对她。

      再说梦里那些荒唐事...他真的会知道吗,只是自己对男女之事的臆想罢了。

      她不喜欢谢珩,而起比起谢珩这样的危险人物,她更想和谢琅在一起。

      沈浅梨不敢再想下去。

      她抱着膝盖,将脸埋进臂弯,只觉得前路一片黑暗。

      沈浅梨蜷缩在门后,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身上,却驱不散心底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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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有榜随榜更,无榜一周两更 ●推推预收,请看官老婆们多多收藏 大家闺秀X恶犬纨绔 《驯纨绔》 同类型三角恋:貌美咸鱼师娘X阴湿男鬼弟子 《师娘》 感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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