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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财帛动人心 “发誓?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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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抚月跟李秋娘猜到了方城的家人会上门,但她们没想到事情比她们预料的还要糟糕。
李秋娘还没出月子,方城的大哥方期就带着一群人气势汹汹的来了,不等方抚月出去应付,就砸开大门闯了进来。
方抚月到底年纪还小,不免有些害怕,下意识想要躲开,但是想到背后的李秋娘跟方怀云,她逼着自己站直了身子厉声喝止道:“大伯!这是我家,是你亲弟弟的家,我娘刚生下爹的遗腹子,你这是要干什么?!”
“干什么?”方期吐了口唾沫,嗤笑了一声:“让李秋娘那个不安分的滚出来!我弟弟为了她去拿命挣钱,她倒好,背着我弟弟偷人!”
方抚月懵了。
她是猜到了方期会为了钱来闹,但她万万没想到方期会用这个说辞,方城可是为了改善家境才去世,这个时候说李秋娘偷人,方期这是要逼死李秋娘!
方抚月不可置信的看着方期,仿佛第一次认识他一样。
方期却懒得理会方抚月,一把将她推到了旁边,带着人直直的朝着李秋娘的房间走去。
方抚月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方期!我尊重你是我爹的亲哥哥,是我的大伯,是我的长辈,但这并不意味着你可以肆意污蔑我娘!我娘跟我爹一直恩爱有加,村里人尽皆知,怎么可能偷人!”
“恩爱?面上看着是恩爱,但内里…方城都不在了,谁知道是真是假?”方期不屑道:“这遗腹子更是个笑话,方城离开前谁都没听说你娘有了,方城一走你娘就闭门不出,再出现肚子都鼓起来了,谁知道是不是我方家的种。”
方抚月倒吸一口凉气。
“你胡说!爹是没有到处跟人说,但是爹跟你说了!爹出门之前去找你商量租地的时候跟你说了的!爹还让大伯母帮着照顾娘,这些爹都告诉我了!”
方期却道:“那没有,方城跟我说的是他要出门了,怕你娘把他辛辛苦苦赚来的家底都送给了别人才低价租给我让我看着点,至于什么照顾你娘,我可听都没听说过。”
“而且…”方期朝身后使了个眼色:“奸夫都承认了,你娘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方抚月看着被方期提溜出来的人,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双眼。
这人是村里出了名的二流子刘达,年纪一大把却毫无羞耻之心,成天在村里偷鸡摸狗不干正事,以至于年纪都快足够当李秋娘的爹了却还没娶到媳妇,方期居然污蔑李秋娘跟这样的人有私情?!
刘达装模作样的被压着,面上却丝毫没有难受的神情,被推出来后还很有精神上下打量着方抚月,无视她眼里的嫌弃露出了满意的神情。
“丫头,你不记得我啦?你爹还没出门前我就偷偷来过好几次了,他走的那天晚上我也来了,还是你给我开的门,我给你糖的时候你还叫了我一声爹,声音跟你娘一样好听,叫得我骨头都酥了。”
方抚月第一次见到这样无耻的人,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要怎么应对。
屋内的李秋娘听到了刘达的话气得浑身发抖,是为了她自己更是为了方抚月。
方抚月可是叫方期大伯的!可是方期在做什么?他在让人言语侮辱他已逝弟弟的遗孀还有唯一的女儿!
李秋娘强撑着下了床,打开门将方抚月一把拉到了身后,面对着议论纷纷的众人,坚定的说道:“我没有偷人!”
“且不说我跟方城成婚这么多年,村里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我们夫妻的感情有多好,就说他刘达,”李秋娘的眼里满是不屑:“方期,我有方城那样好的夫君,你觉得我能看上刘达这样的人?你到底是看低我李秋娘还是看低你弟弟方城?”
方期听着李秋娘言谈之间透露出的鄙夷很是不满,在他看来,李秋娘这个时候只要哭哭啼啼的说不出话,然后顺理成章的被他送给刘达就行了,居然敢还口?!
刘达则不然,他压根没管李秋娘说些什么,只顾着上下打量着李秋娘。
方期说了,方家愿意把李秋娘白送给他,甚至连带着俩孩子一并送给他,只要他咬死跟李秋娘有奸情就行。
李秋娘这些年被方城照顾得不错,尽管生了三个孩子,依旧容貌不减身段窈窕,刘达早就馋得不行了,才会明知道方期说的‘白送’意思是只给人不给钱依旧答应配合,毕竟钱财哪里有这么个漂亮媳妇重要。
再说了,方抚月不是也快到年纪了嘛,这样水灵灵的小女娃养在家里不得他先尝尝,等他尝够了,方抚月帮他生了个儿子,再找个人把方抚月嫁去换钱。就算方抚月不愿意给他生儿子,李秋娘这不是还有个刚出生的儿子嘛,实在不行就让这个便宜儿子给他养老也是一样的。
李秋娘看到刘达望向方抚月猥琐的眼神只觉得一阵阵反胃,她是不知道刘达在想什么,但看得出来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她恨恨的瞪了刘达一眼,又往前走了几步将方抚月挡了个严实。
李秋娘环视一圈,注意到门外有很多看热闹的村人后眼前一亮。
她挺直了身板,用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村里的叔伯婶娘们,我李秋娘虽然不是你们看着长大的,但是也嫁来云来村十多年了,我的为人诸位也是看在眼里的,如今方期欺负我们孤儿寡母,还请诸位为我们做主!”
方期早有准备,偷摸踹了刘达一脚。
刘达扭了扭身子让人将他松开,从怀里掏出块手帕凑到脸上深吸了,边展示给周围的村人看边大声道:“秋娘,这可是你跟我亲热的时候送给我的定情信物,你该不会认不出来吧?这可是你亲手绣的帕子,你还说方城那人不如我懂你,更不如我会疼人,这些你不会都忘了吧?”
李秋娘没有丝毫慌张,一脸淡定的反驳道:“这是我绣的帕子没错,但是谁不知道我一直有绣帕子去集市上卖,这块手帕根本做不了数。”
刘达无视了她的话,自顾自的将帕子挥了挥,众人闻到了一股香气,却不明白刘达这是要干什么。
刘达迎着众人疑惑的目光开口道:“大家伙想想,我一个臭男人哪会有这么香的帕子,不是秋娘送我的还能是谁送我的?是你媳妇?还是你女儿?”
看着刘达这混不吝的样子,众人生怕家里的媳妇或者女儿被他黏上坏了名声,纷纷移开了视线,有的甚至看向了李秋娘,分明是死道友不死贫道的意思。
李秋娘气得眼眶通红。
“月牙,抱上怀云,我们去县衙,让县官派人来查查,到底是我李秋娘不守妇道,还是你方期见钱眼开联合刘达欺辱弟弟的遗孀跟儿女!”
事实如何方期心里有数,自然不会答应。
“村里出了你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我们不赶走你,还闹到县衙去,其它村子的人知道了怎么看我们?你不要脸,我们村可还要脸呢!你的事传出去了,村里的姑娘还要不要嫁人了!”
听到这话,许多村人点了点头。
李秋娘见状心一横,动作迅速的从头上摘下方城托人带回来的簪子,卯足力气在手上划出了一道口子,高高的抬起手,让所有人都看到她手上那一抹红。
“我李秋娘对天发誓!如果我有半点对不起方城的地方就不得好死!”
发誓,这可不是小事,在场的村人面面相觑,对视一眼后都有些愧疚,连忙移开了视线,不再盯着李秋娘,而是小声的讨论了起来。
方期完全不虚,要知道他今天敢来闹这么一出就是笃定李秋娘没法辩驳。
起誓?不过是个笑话!他方期发过的誓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若誓言真会应验,他坟头草都该有八丈高了,哪还能活到今天?
方期一脸无所谓的跟着说道:“发誓?发誓谁不会?我也可以,我方期发誓,如果我污蔑了李秋娘就死无全尸!”
说罢,方期给了刘达一个眼神示意。
然而方期没想到的是,刘达虽然敢四处惹事,却是个胆子小的,最怕这些神神鬼鬼的,就怕万一应验了,并不愿意发誓。
场面一下子就僵持了起来。
方期见村人逐渐倒向李秋娘,压低声音语带威胁道:“刘达,你可想清楚了,我是发誓了的,你要是不发誓我现在就跟村人说是被你骗了,你猜以后你还能不能在村里待下去。”
这下刘达再不愿意也只能发誓了。
“我刘达发誓,要是我污蔑了李秋娘,就…就死无葬身之地!”
眼见着三人都发了誓,村人又陷入了迟疑,不知道该相信谁,视线在三人之间来回游移。
就在这个时候,方家二老气势汹汹的冲了过来。
李秋娘一看这架势就知道不对。
果然,方家二老一冲过来就揪着李秋娘的头发撕扯了起来,嘴里还哭诉着她‘不为人知的种种恶行’,包括但不限于跟别的男人勾搭成奸,以及对他们夫妻口出恶言之类的。
方抚月看到李秋娘被方家二老压着打,连忙走上前去想要阻止,但她到底只是个还未长成的孩子,并没有帮上忙,也被方家二老压着一起打。
村人看到方家二老那愤怒的样子,心里的天平慢慢倒向了方期那边。
方家二老可是方城的亲生爹娘,方城去世了,只有方抚月这个女儿跟方怀云这个遗腹子,如果李秋娘没有做错事,如果方怀云的血脉没有疑问,他们怎么可能跟李秋娘撕破脸闹成这样?
李秋娘心里一片冰凉,忍不住落下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