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暴雨遇难 脑子摔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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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狗！”
方以以低声咒骂，姣好的面容此时冷的很，鼻息间全是厕所难堪的味道，细伶伶的两指捏着鼻尖，感受到异味更近了，厌恶的甩开手。
“以以，你先回去，我们会帮你好好教训她的！”
短发的女生自以为识趣的说着，攥着张安宁头发的手狠狠后扯。
水滴顺着莹白的手臂，汇聚在垂落指尖，和断了的珍珠一样细细密密的下落，落在方以以的小皮靴上，发出嘀嗒嘀嗒的回音。
方以以站在门口，将大部分挤进厕所的光遮挡的严实，稠密的睫毛湿湿的黏在一起，徒增了些忧郁。
点着珠光般灵动的眼悠悠转动，没什么情绪的落在正前方被压跪在地上的女生身上。
骷髅上覆了一层皮肉，理应说没有丝毫美感，可偏偏那双眼睛闪亮的很，里面的恨意可以说方以以这辈子也没接触过的。
“完蛋了，大小姐这绝对是生气了。”
卷着法式波浪的女生无奈的歪着嘴角，心里祈祷不要被怒火波及。
啪嗒啪嗒
围着的女生默认让路退开。
“张安宁是吧？”
方以以单压一侧肩膀，看似柔弱没有力气的手强势的掰过对方妄图躲过的下巴。
“知道还问，你在小说里，就是死于话多的反派。”
张安宁翻着白眼，厌恶的仰头呸了一口，下一秒头皮的撕裂痛，让本就狼狈的脸更显得凄惨扭曲。
“我让你动手了？！”
方以以就这之前的姿势，抬手就是一巴掌。
“对不起。”
短发女生下意识道歉，连着抓着头发的手都松开了。
响亮的巴掌仿佛打在所有人脸上，所有人都低着脑袋不敢做过多的动作。
“你们放手。”
方以以扫了眼面前一群自作主张的蠢货，这场出头目的到底是什么，真当她看不出来？
但不管由头，做了就是做了，解释也不是方以以的性格能干出来的。
那不如
贯彻到底。
本来看这阴暗的小老鼠很不爽了，自以为是偷看，那粘的的恶心的目光怎么忽略的了。
况且怎么敢，怎么敢说出喜欢姜洋！
胳膊被翻折太久，浑身也被压制发麻，没有人架着，张安宁反而脱力的后仰砸在地板上。
咚的一声响起，所有的目光都看向倒在地上的女生。
“脑子摔傻了吗？还听得懂人话吗？。”
方以以好奇的打量那颗发出咚响的脑袋，和空心的葫芦砸下去一样，怪清脆的。
“完了，完了！你先让我做做题目感受一下。”张安宁捂着宝贝脑子，腾一下坐起身。
看来没傻。
方以以压制住抽搐的嘴角，抬腿一脚将人压在原地。
胸口传来压痛，迫使张安宁停止站起来的动作，只能后撑着手臂避免再一次倒地。
胸口那只鞋存在感很强，皮革混着没闻过的香味转着圈的往鼻子上绕，张安宁不适的吸着鼻子，没了眼镜，只能眯着眼镜低头看去。
奶咖色的皮面没有一次多余的划痕和污渍，被水这么一浇，更亮了，润的像一块奶巧。
想到奶巧醇厚的味道，张安宁不合时宜的咽下口水。
这口口水比较大，咕咚一声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引了过来。
市一高的学生多半是官商家庭里出生的，该见过的大多见过，没见过的也听过。
每年都有几批同学读到一半就转到海外读高中了，只要有联络，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都清楚的很，甚至有些消息比八卦的新闻媒体还来的快。
张安宁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怎么每个人看过来的目光都格外的奇怪。
环视了一圈，闪亮的眼瞳一一看过周围站着的脸。
恶心？厌恶？还有…
“看什么！”
方以以戾声说道，鞋头抵在那嶙峋的下颌，吐息了几口气才堪堪维持住情绪。
“以后别用那种眼神看姜洋，和我，喜欢姜洋你还不配！”
说完方以以伸手，接过小跟班递来的粉马蒙，将手机取出来后，整个抛了过去。
“里面的钱给你留着看脑子，后续再打给你。”
被包砸了一个正着，还没理清发生了什么，张安宁呆傻的看着一个个接着走出厕所的人影。
“走了？”
“啊！我的书！”
张安宁将马蒙往身后抛去，匆忙的环顾四周，没看到干爽的布料，只得将手上的水擦在没被水浸透的的裤兜里。
拎着书包带子，蹲坐在相对干燥的地板上，一本一本将书拿出来检查。
“以以，你说那个张安宁是不是脑子有点问题，还是乡下来的都这样，又傻又笨。”
添婕拿着镜子瞥向一旁阴沉着脸的大小姐，拿着小梳子慢悠悠打理刘海。
“她考的比你高。”
方以以烦躁的将耳机音量调高，干干净净、散发着清香的的头发贴着玻璃窗，带着些潮湿的发尾随着车波动，在车窗上划过一些水色。
虽然换了一套干净的衣服，头发也是刚刚理发店清洗过的，但浑身依旧难受的很，别说是小跟班，姜洋来了都得来领一炮。
添婕偷偷瘪嘴，将镜面一合，掏出手机安静的充当空气。
夏天的雨没由来的急，夕阳还没散完，哗啦啦的雨就往下倒。
“突发暴雨，s市民出行注意安全，小心地滑，减慢车速…”
晚间小新闻插播，坐在包裹性沙发里的安以以睁着刚睡醒还有些迷糊的眼。
空荡漆黑的客厅只有电视泛着蓝光，厨房里的阿姨在忙碌，传来的声响给房间带来了一点点生机。
“宝贝，今晚暴雨，妈妈要坚守在岗位…”
几小时前的消息弹出在解锁页，方以以将手机内扣，侧身将脚边的抱枕踢开，点着脚站起身找拖鞋。
暴雨打在落地窗上，哗啦啦响的骇人。
落地窗外阳台全是被打下的残枝落叶，几只小花盆碎了一地，连长势甚好的芭蕉也倒了地，泥土一半黏在地上，一半卷在空中。
不知名的红色野花，连个花盆也没有，就嵌在砖块上，反而是阳台里唯一存活着的。
可能是已经折了，皮连着筋，筋连着根，根连着花，小红花就这么摇曳着没倒地。
方以以抓着门把手，安静的和洋娃娃的脸透着平静的疯狂，玻璃珠子样的眼从小红花掠过，穿过低矮精装的别墅群，落在张开苍天巨口的黑暗中。
狂风裹着暴雨，一通的挤进唯一的入口，客厅的窗帘被卷入窗外，所有的东西稀稀拉拉的倒地。
“哎呦小姐你怎么开门了，多危险啊。”
听到声音的保姆连锅铲都来不及放，拧了煤气，就焦急忙慌地出了厨房。
站在阳台上的方以以被风吹的飘摇，身上的白色真丝连衣裙一寸寸的贴着肌肤，雨点、泥点像老天爷降下的惩处，毫不留情的全砸在那道单薄的身影上。
站在窗台的保姆被风吹的猝不及防跌倒，抓着沙发起身，目光担忧的盯着暴雨中的人影。
方小姐的脾气她知道，她有点不敢劝，手踌躇的摸向随身携带手机。
“不用打给我妈，我马上进来。”
方以以倾身折过本就快断了红花，捏着流出青绿色粘液的茎，如一朵漂浮的云，跌跌撞撞的走回客厅。
“小姐这花带回来也养不活的。”阿姨关上窗，思考着要不要拿出花瓶。
“不养。”
话刚落，方以以躺回沙发上，那朵花不知何时已经安安静静的躺在垃圾桶里。
“姜洋今天怎么没来？”
“你没听说吗？前天暴雨，他出车祸了。”
“出车祸了？！”
“对啊，今天方以以也没来，应该去看男朋友了…”
“这真是有情有义，姜洋还真好命，出事了，有方以以这个大小姐去探望。”
…
在医院的方以以不知道学校里的碎言碎语，空气中的消毒水和病房里接连传来的痛呼声，都让她难以适应。
“这次暴雨也太险了，下了几乎一天，医院都忙的伸不出手脚。”
“可不是嘛，那个地铁全泡在水里，死了多少。”
方以以躲过拥挤的人流，听着人群里的交流声，脚下的动作慢了下来。
“你视频看了吗？那个地铁没几个逃出来，还有一个市一高的女学生呢。”
“市一高，那可惜了，活着还是死了？”
“不知道，拖出来的时候看着脸已经白了。”
“应该是有钱人家的孩子，还背着粉马蒙，老天嫉妒啊…”
慢下脚步的方以以停下脚步，攥着背包链子，紧致的脸冷凝下来。
“前面的走啊！”
催促声惊的方以以迈开脚步，环顾四周，刚刚那些交流声早就掩盖在人群里。
“喂。”
“大小姐去看小男友，怎么还有空给我打电话。”
“你去看看，你去和你爸说，统计一下学校里哪些人遇难了，我爸公司要补贴支援。”
“大小姐真是人美心善，给我爸的校长人生履历上又添一笔。”
“嗯呢。”
方以以挂断，注意到一旁姜洋父母腼腆的笑，礼貌的回应：“有事情，我先出去。”
添婕的动作很快，一张表格以文件的形式发来。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暴雨遇难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