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思春 楚大人可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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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李卿暮自请去湘州的圣旨果然批了，一同前去的还有袁弘昌。
“爹，这次出去后什么时候回家啊？”芙蓉仰着天真的脸，咬着鱼干问道。
袁弘昌一把托起芙蓉骑坐在脖子上，“爹也不知道，芙蓉在家里要听娘的话，这样爹回来给你带湘州的土产好不好？”
芙蓉点点头，又“嗯”了一声。
看着申氏刚处理完一条鱼，又准备杀个鸡，袁弘昌出声阻拦，“哎呀行了，夫人，我这次是跟着镇北王出去查看水患灾情呢，你以为郊游啊！传出去搞不好说我坐享民膏呢！”
申氏犹豫地放下了刀，说的也是，更何况这次是跟镇北王一起出行，更不能单独开小灶。
“那我就准备点鱼干，分成小包，你放在暗袋里，饿了嚼一点儿。”
芙蓉被其他事情吸引，又嚷嚷着，“爹！那我们什么时候去郊游啊！我们很久没有一起出去了。”
袁弘昌驮着芙蓉在院子里绕圈，额上浸了汗，“那等爹爹这次回来，我们就去好不好？”
申氏擦擦手，然后抱芙蓉下来，“芙蓉啊，你要想去娘跟你一起去好不好？爹爹太忙了，还有前不久国子监不是才组织你们去了吗？”
芙蓉摇摇头，“不好玩！他们在外面也都在读书，没人陪我玩！”
袁弘昌问道：“芙蓉啊，国子监里有人欺负你吗？”
“没有，就是他们总是在读书，我不读就跟不上。好累啊！爹。”芙蓉说着抱住了袁弘昌的大腿。
袁弘昌拍拍她的头，“芙蓉，现在虽然累，但也是你扎根立身的关键，国子监中皆是英才，现下熬得辛苦，日后便能换得坦荡顺遂，我的芙蓉再忍一忍，好不好？”
“嗯，我知道的，爹，我一直在用功。”
申氏替父女俩擦了擦汗，有些心疼地说，“每晚回来读书，都累得趴在桌子上睡了，这国子监好是好，倒也太辛苦了。”
“皆是如此，我当年也是这么过来的。芙蓉能进国子监，不管是她以后择夫婿，还是寻出路，皆有益处，你若是心疼，就在吃食穿衣上照料好些就行了。”
“大人，该启程了！”门外用人扬声喊道。
母女两人立在门前，申氏眉眼温婉，轻声叮嘱，“水患无情，保重自己。”句句都是牵挂。芙蓉攥着母亲衣角，抬起头看着她爹，眼中也是不舍。
袁弘昌回头安抚几句，躬身上了马车，坐进去才发现李卿暮也在。
“啊，不想王爷等我，耽误了一番。”
马车里放了冰块，倒不闷热。李卿暮翻着书卷，“无事，此去湘州，少则三四月，长则一年，理应好好告别。”
袁弘昌掀开轩窗，见母女俩身影仍在门口，不免有些动容，这还是他调任京城后，第一次离开她们。
李卿暮见他神情，“水患之事凶险难料，若是舍不得，可留在京中。”李辽怕他忙不开身，特意派了个大臣跟他一同前去，没想到将原本去往兰州的袁弘昌调给了他。
袁弘昌端坐正身，“王爷心系万民亲自涉险，下官怎能袖手旁观？更何况下官原本也要外派的，怎可因私情退缩？如今能跟殿下一起共事，实乃下官荣幸，必定尽心辅佐，护殿下周全，共解水患之困。”
马车突然急停，外面马鸣声响起，袁弘昌正欲呵斥，掀开车帘看见一人，“楚、楚大人？”
相比李卿暮，袁弘昌似是更加惊喜，毕竟这两人好像是吵架了，而他即将要跟李卿暮共事那么长时间，后宫不着火，李卿暮心情好，他也能少吃苦头。
他扭头道：“殿下，是楚大人来送你了。”
李卿暮身形未动，听到楚越声音在车侧响起，“殿下。”
他掀开帘子，看到楚越穿着轻装，胸口微微起伏，鬓发散乱，沉静的面色带了几分驰骋后的英气，一看就是刚刚策马而来，“湘州山高水远，王爷珍重。”
李卿暮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嗯，楚大人也多保重。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楚越垂下头，看着马车上随风轻摆的薄纱，“此番远赴他乡，一路风雨难测，一定要当心。京中万事如常，我、我”
李卿暮掀着车帘的手指轻轻掐了掐自己，呼吸加快了一点，等着他说出后面的话。
“驾！吁~”一阵嘶鸣声骤然打破，将离翻身下马，“楚、呃……”他走到跟前才察觉不对，但已经打破了旖旎气氛。
楚越轻咳一声，“盼望王爷平安归来。”
袁弘昌伸出脑袋，拍着胸脯作保，“放心吧，楚大人，下官一定会照顾好王爷！”
楚越一愣，完全没料到车上还有其他人，干干巴巴地接道：“那袁大人辛苦了。”
李卿暮眉眼露出了点点笑意，“时间不早了，出发吧。”他放下帘子，马夫高喝一声，奔着远处而去。
将离问了越戈才知道楚越一早就出门了，不让任何人跟着，那怎么行？
主子特意将他留在京城，可不是放他和裴敬秋双宿双飞的，是让他护好楚大人，越戈尚且年幼，主子不放心。
将离拍拍衣摆上的尘土，“楚大人出门真早。主子说了，不想有人来送，要不然昨儿个我就告诉大人了。”今天休沐，不用上早朝，昨夜与裴敬秋厮混了一夜，早上被他缠得差点没起来。
楚越这才察觉，并未看到李卿云的身影。他没说话，上马后看着将离，居高临下的位置让他清楚看到了将离脖子上的红痕，骊山那夜的回忆不可控地钻进他脑子里。
李卿暮嘴唇的温度、手掌的力度、泉水划过身体的湿度……
将离疑惑地看着坐在马上失神的楚越，“楚大人？”
楚越回神，吞咽了下干涩的喉咙，“等敬秋……休息好后，让他到府上找我。”
在越戈的帮忙下，新府宅很快收拾妥当，所有布置基本照挪王府，除了王府原有的藕塘。
听将离的意思，李卿暮打算从湘州回来后正式搬进王府，原来的将军府暂时闲置。
楚越正琢磨着在什么地方挖个池子，府外传来了裴敬秋的声音，“小越！你在哪呢！”
裴敬秋顶着一脸倦容，打着哈欠扑到楚越身上，“你找我什么事啊！”
楚越仰着腰托住他，“不是让你休息好了过来吗？”
裴敬秋直起身，不好意思地笑笑，“我怕你有急事找我嘛，而且……”他看着楚越的表情，眨了眨眼，“今天下午我打算和将离去城外的避暑山庄，你要和我们一起去吗？”
楚越无语，挥手拍掉他搭在自己肩膀上的胳膊，两个人贴在一起走，“你是诚心叫我去吗？要是去避暑山庄，你这个时候来找我干什么？不如直接在山庄里见就好了。”
“我们……也就只去住上几天，朝上的事走不开呢，而且你刚搬了新府宅，我怕你操劳……”
楚越有心调侃他，“那正好去山庄放松放松。”
裴敬秋停下脚步，“啊，你真要去啊！”
楚越不成器地看他一眼，“你看你那样子，生怕被人搅了你和将离的好事似的。”
听到这话裴敬秋知道好友故意逗他的，“哎呀，这不是没办法嘛，只要李卿暮在京城里，将离就有干不完的活，好不容易他的外派了，将离也能忙里偷闲。”
这也确是实话，不过这些年他们之间的情谊早已超出了主仆，否则李卿暮怎会任由将离和裴敬秋发展至今？
而裴敬秋也知道，李卿暮让将离留在京城，或许有自己的因素，但更多的是因为楚越。
他不能将人放在眼前，就必须派个心腹护好楚越。
尤其是当下，他虽玩不转政治，但李卿野丢了太子之位，这里面可能多少有些楚越的手笔，李卿野离了京城，可爪牙还在，后面还有个禹静修虎视眈眈。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他也得收收心思，不能总缠着将离了，要是再跟上次骊山一样，丢了小越半条命，估计李卿暮要将离殉命，并且拉着自己陪葬。
想到此处，他真心实意问，“小越，我说真的，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避暑山庄啊？你呆在我身边，我能放心些。”
楚越明白他的意思，“无碍，你跟将离去玩吧，我身边有越戈，不用担心。”
裴敬秋没有明说，但将好友安危交给一个身体残疾的人，他终究是不放心，“那行吧，反正我去山庄了，裴府的府兵就留给你用。
“你真的不跟我们去吗？”
楚越再次摇摇头，“不去，今日还约了人喝茶。”
裴敬秋放弃，回归正题，“那你今天找我干什么呀？”
“跟我说说崔玉吧。”
“这里真是好风采啊！”杜若坐在亭子中，轻轻放下茶盏。
盛夏暑气四漫，池畔的凉亭薄纱轻曳，芙蕖亭亭而立，翠绿的荷叶层层铺开。
清风穿亭而过，携着荷香，卷动亭边垂纱，吹散一堂燥热。
楚越笑笑，“当时说笑，等夏季时请杜太医来此处喝茶，没想到竟是兑现了。”
杜若摸摸没蓄多久的胡子，“哈哈哈，世易时移啊，不过大半年光景，楚大人与往日已是截然不同了。
“楚大人身子可好些？要不要老夫再开几副补身、固气的药？”
楚越：“多谢杜太医挂怀，比起之前好了不少，那有劳杜太医替在下号脉了。”
杜若当即从身旁药箱中拿出诊枕，“楚大人客气。”
楚越撩开宽大袖摆，手腕放在诊枕上，杜若搭上三指。
许久，杜若收回手，点点头说：“体表诸疾已基本痊愈，可停服汤药，平日里应多吃些白肉，”他眼睛上下扫了楚越一遍，“楚大人太瘦了罢。
“只不过，”杜若皱皱眉。
楚越整理好袖摆，问道：“可是在下身体还有些其他问题？”
“只不过身形瞧着与康健之人无疑，但内心难梳，万事堆叠于心脉。楚大人近日是不是寝食难安、偶有失神怅惘？”
楚越轻轻笑了笑，“杜太医圣手，确实如此，敢问这该如何用药？”
杜若了然，“这药方老夫可开不了。
“楚大人可是瞧上了谁家姑娘？”
楚越：“……杜大人莫要说笑，在下如今境遇，怎敢胡乱许姻缘。”
“那怪了，楚大人如何患上思春了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