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升官 前路如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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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敬秋茫然地问，“那小越住哪？”
两个下人跪在地上没有说话。
将离走过来，抬抬手，“你们忙去吧。”
裴敬秋转过头，天真地问：“李卿暮这什么意思啊？”或许他已经想到了，只是尚未转过弯。
将离张张嘴，“就是这个意思。此次楚大人回京，陛下定会论功行赏，那时他再住在镇北王府有些不合适了。”
裴敬秋炸了，“哪有送出去的东西又收回的道理？而且陛下怎么会嘉赏小越？他分明如此忌惮他……”
裴永都要跪了，爷！不是说要谨言慎行么……
将离旁若无人地拍了拍他的背，低声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解释，“陛下当然会奖赏他，他巴不得用楚大人牵制太子呢……”
他微微分开，“好了，此事殿下心中自有计较。而且，也不算是收回吧，万一楚大人不想要呢……”
裴敬秋不说话了，依小越的脾气，有这个可能。
楚越回京的时间比预估的要快。
马蹄踏在青石板上的声音明显，清风卷着城外垂柳，漫过高高的城墙。从京城去骊山，又从骊山去往沧州，没想到这一走，居然也是半年有余。
车马行至城门前，迦叶掀帘而下，递上文书，守卫顿时恭敬起来，目光藏着惊诧，垂首避让。
迦叶没有上车，敲了敲轩窗，楚越掀开车帘往下看，“大师不跟我一起进城吗？”
“阿弥陀佛，贫僧离开许久，想先回云栖寺看看。”迦叶双手合十，一片慈眉善目。
楚越点点头，“这一路感谢大师相助，楚越无以为报。”
迦叶又拜，“楚施主言重了，等日后楚施主富裕了，多给云栖寺捐点香火钱就好。”
其实早已有人付了昂贵的报酬。
楚越笑笑，“那是自然。”
迦叶退开一步，目送车马入城。
身后传来两个守卫的窃语：“这是当初那个太子幕僚？”
“好像是，叫楚越？”
“啧，真是风云难测，如今太子倒台，他倒起来了……”
“你不想活了，别乱说话。”
迦叶冷脸看他们一眼，而后往云栖寺的方向走去。
马车直接去了承天门，早朝还没退下，一众大臣的鎏金马车熠熠夺目，楚越坐的旧马车既无缀饰，也无锦绣，只剩下往返奔波的磨损浅痕，最低品级的官员都不会乘坐，恰与权贵朝臣车驾截然相反。
楚越在车上已换好衣服，穿过承天门，入嘉德门，过太极门，到太极殿。
大臣分列两边，王公公高声传唤，“宣协律郎楚越觐见！”
楚越穿着青色朝服，目光淡然略过众人，神色无波，没有刻意张扬，却带着一身慑人气魄，昂首阔步、坦荡从容。
在朝臣们的注视下，楚越跪得端正，“臣楚越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李辽倚靠在龙椅上，眯着眼睛打量这个二十岁的青年，他身形单薄，面色从容，昔日眉宇间的隐忍怨结不再，与当初那个任人拿捏的幕僚截然不同。
“嗯，平身，抬起头来。”李辽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在偌大的太极殿中回响。
楚越直起腰身，抬眼向上看去。
帝王身边独属于太子的位置已空，李卿野与李卿暮相对而立，而李卿云却不在，两人面色都很平静，李卿野用鹰抓兔子的眼神盯着楚越。
楚越淡然回望。
李辽语气沉缓，“沧州疫灾汹汹，朕为之揪心。朝野众人畏缩避祸，唯你临危挺身，千里奔波，你年纪虽轻，却能担社稷重事，朕与天下人都铭记于心。
“今日你回宫，此后当再接再厉，守本心、利万民。”
楚越道声是，额头轻轻叩在方砖上。
“太后曾以尚方宝剑保举你，你可知道？”朝堂寂静无声，大臣们提起一颗心，不知道李辽此时提这件事的用意。
楚越没有抬头，眼睫轻颤，语调恭谨，“臣万万不曾想到能得太后垂青，蒙深宫眷顾，臣惶恐，亦感激不尽。”
众人心思各异，李辽提起这个，不知道是敲打楚越，还是敲打他们。
李辽看了眼王公公，王公公颔首，举着圣旨上前，“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满殿大臣皆跪拜。
“沧州疫气肆行，朝野忧心，黎民恐惧。尔心系众生，昼夜操劳，安流民、查疫源，殚精竭虑，护佑一方安宁，功绩卓著，朕心甚慰。
“今论功行赏，嘉尔安民之功：特擢升楚越为考功郎中，秩禄递增，位列朝堂，赏赤金百两，锦缎千匹，府宅一座；另赐宫中良药，御用器物。望尔恪尽职守，体恤民情，辅朕安邦定国。
“钦此。”
王公公合上圣旨，朝堂仍一片寂静，唯有楚越掷地有声，“臣接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宣完旨后李辽看了李卿暮一眼，见他面色平静，无波无澜，兀自下朝离开了。
太子党脸色一片铁青，人人都知道楚越与前太子离心，碍于太子和张盎的面，很多大臣未与楚越搭话，相互谈笑着离开了太极殿。
张正明站在队末，朝笏挡在嘴上，心里默默计算，从八品协律郎到从五品考功郎中，这楚越是青龙在天哪……他独自庆幸，还好上次没有随波逐流替太子求情。
眼看着朝上的人都散得差不多了，张正明也悄无声息地退下。
日头愈盛，阳光打进太极殿，随着张盎的动作浮起尘埃。他走到楚越面前，指骨攥在朝袖里，但众目睽睽之下，半分怒意都不能外露。
张盎扯出一抹笑意，语气听起来平和恭顺，“恭喜楚大人，试看我大启，谁有楚大人升的快啊！还有太后作保，未来前程似锦，真是可喜可贺。”
“太傅严重了，不过是承蒙圣恩，些许微功，仕途漫漫，比起大人才干，相差甚远。往后前路如何，还请大人拭目以待。”楚越不卑不亢，直视张盎。
“你说是吧？安王殿下。”
李卿野面向龙椅，听着身后荒诞的恭维转身，短短半年光景，物是人非。
“自然，楚大人有了好去处，本王也开心得很呐。”他咬牙切齿，听起来并不开心的模样。
“不过这往后谁说的准呢，楚大人升的快，可也要坐得稳才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