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度招惹》头头toto

9、可以招惹 大胸膛

　　闹钟响起，可越霓还是睁不开眼。

　　不想上班。

　　不去了。

　　越霓总是能这么轻易地就原谅自己。

　　翻个身，关掉闹钟，给梁芊卉发消息，“妈妈我病了，头好痛，好像发烧了，今天请个假。”

　　妈：…

　　这样就算知道了，越霓给手机静音，美美入睡。

　　偏巧，隔壁哐当哐当，一声接着一声。
　　老小区隔音非常差。

　　刚劝说自己忍一忍，结果消停没两秒，又继续。越霓身着睡衣，臭脸一张，站在徐西临家门口。

　　她很有礼貌地敲了敲门。

　　对方貌似在进行体育锻俩，门打开那一刹，热气夹杂着雄性气息，扑面而来。

　　一开门就看见越霓跟瘟神一样，明明都没睡醒，还一脸不高兴。

　　“有事啊。”
　　“有事。你吵到我睡觉了。我今天想翘班躲在家里睡觉的。”

　　“翘班睡觉？”徐西临解开另一只拳套。
　　“嗯，对，所以你声音小一点。”

　　徐西临：“哦。”
　　“不好意思了。”

　　他态度还可以，“没关系，小声一点就好了。”
　　越霓长长地打个哈欠。临走前，听见徐西临说：“你的泰迪今天傍晚就回来了。”
　　“嗯。”

　　“想他吗？”
　　“？”

　　越霓困劲儿过去，不可置信地看着徐西临。可他神色淡淡，身体靠着门框，只有一双眼睛带着些许探寻。

　　没睡醒的情况下脑子或多或少不太灵活，为了避免被他探话，“关你啥事。”

　　“他也许会来找你。”

　　“找我咋啦，找我我就见他，”越霓带上门，又从门后探出头，凶凶的，“动静小点。”

　　“等等。”徐西临叫住她。
　　“干嘛。”

　　男人高大的身影走出家门，来到越霓面前，缓缓道：“前几天晚上，我接了他的电话，然后，你猜怎么着？”
　　“赶紧说。”她还要回去睡觉。
　　“我告诉他，520我陪你过的。”
　　“——！”

　　“胡言乱语！”越霓脸蛋通红，“你要死啊。”
　　“你好好想想怎么应付他吧。可别一不小心，他不要你了。我就提示到这儿，对你够好了。”

　　越霓攥紧了拳头。

　　……

　　傍晚，戚佑果真来了。

　　回家刚放下东西就去公司找越霓，梁芊卉说越霓今天病了，没来上班。戚佑要了地址，火急火燎赶到。

　　听到敲门声，越霓没等出来，徐西临倒听见动静，开门来看。

　　“哟，回来啦。”
　　“你怎么住在这里？”说起这个，戚佑满肚子的火，“你那天电话里什么意思。”
　　徐西临眉眼舒展开，觉得好笑，“我能有什么意思？”

　　越霓家门内响起些许动静。

　　徐西临低眉，内双的眼睛此刻看到了清晰的双眼皮，薄凉不羁，劝说戚佑：“别这么敏感，会让越霓不喜欢的。她最不喜欢被人无端猜疑。”
　　“你怎么知道？”
　　“你觉得呢？”

　　门打开，“…我家没有额外的拖鞋，直接进来就行。”越霓看着戚佑说。

　　闻言，徐西临听见让进，径自走了进去。

　　脚上穿着自己的拖鞋。
　　他本就比戚佑高，戚佑进门后脱掉皮鞋，净身高站在地上，视觉上，徐西临仿佛比他又高出了半个头。

　　高大的身影从自己脸前经过，入目的就是那身穿紧身黑T的大胸肌，大胸距离自己不过一拳距离，甚至能闻到衣服上淡淡的香皂味。

　　好像记忆里，徐西临是喜欢用香皂洗澡的。

　　空气里扩散着这般清爽又温和的纯白皂香，皂香被体温烤得暖烘烘的，蒸腾出来。

　　早些年越霓最喜欢在徐西临洗完澡后，把自己蜷成一坨塞进他怀里，尤其是冬天，外面风刮着雪飘飘而下，她被温暖而有力的胸膛包裹着，被温柔地哄睡。

　　这是二十岁出头的越霓最能感受到安全感与温暖的地方。

　　曾经最喜欢的胸膛从眼前经过，越霓目光短暂停留，而后抬起头，“你怎么也进……”

　　徐西临挑眉：“嗯？”他步履不停，越霓挡了他的路，“让让。”
　　“……”

　　玄关处偏小，入门左手边是书房，门开着，电脑显示屏上密密麻麻都是字，屏幕前有一把奶油黄键盘，可见这些字都是这把键盘敲出来的。桌上物品整整齐齐，护手霜、香薰、卫生抽纸，奶黄杯、咖啡，一个不落。

　　这里应该就是越霓工作的地方。

　　徐西临本不想进门后随处乱看，这样不礼貌，可是她的书房一进门就自动跃入了视野范围之内。

　　玄关处没做鞋柜，只是简单的鞋架，徐西临上下扫了眼，鞋子不多，板鞋为主，好在没有明显的男鞋。拖鞋只有两双，都是女款。说明这里几乎没有男士进入。

　　越霓的家和越霓一样，都很香。

　　越霓把人带到客厅，给两位来客倒了杯茶。杯具是muji家的炻瓷杯。

　　戚佑道：“我去梁女士公司找你，她说你生病了，现在怎么样？”
　　“没事了已经。”

　　“之前约好520见面，我没回得来，你那天怎么过的？”
　　越霓觉得可笑，“能怎么过，就照常过。”
　　“自己一个人过的吗？”

　　越霓身后的男人喝着热茶，道：“我今早上怎么跟你说的，忘了？”茶是水果茶，百香果加蜂蜜，对皮肤很好。味道酸甜适中，很好喝，徐西临多喝了几口。他眼睛都没抬，吹吹入口的水，松弛得像是在自己家。
　　戚佑：“说什么了？”
　　越霓：“……”

　　怎么搞的，有点像奸夫教着她怎么在正主面前为自己开脱呢。
　　他越说话，她就越说不清。

　　“我那天晚上出去跑步，碰见他了，然后刚好你给他打电话……是我让他这么说的。火烧不到家门前，你是不会回来的。”

　　徐西临喝水的动作一顿，就在这儿看着越霓。

　　真会编。
　　谎话连篇。

　　“真的是这样吗？”戚佑看着徐西临。
　　“是这样吗？”徐西临仍旧看着越霓。

　　徐西临一开口，一切都像极了挑衅。

　　可越霓一亲口解释，又让人觉得她的目的不过是想让他赶紧回来。

　　越霓硬着头皮往下编，“就是这样啊，我白天一直在工作，晚上腰不舒服，出去跑步锻炼身体，晚上我和他才见面，朋友之间碰面聊天，这是再应该不过的事了。”

　　水杯放在桌上，与玻璃碰撞。徐西临放下水杯便抱胸倚靠在沙发靠背。

　　“正好你在，其实我也有事要找你说。”
　　戚佑：“你说。”

　　当着徐西临的面，越霓不太好意思开口，她看了一眼徐西临，徐西临接收到信号，却一动没动。越霓不跟他客套，走过去抓起他的胳膊往门口带，柔声与他商量说：“有点不太方便，你先回避一下，好不好？”

　　越霓将人领到门口，松开徐西临的胳膊，却转手被他攥住，比她攥得还紧。越霓想要挣脱，偏徐西临握紧，五指陷入她的全脂手臂，抓得稳稳当当，严丝合缝，掌心的温度灼热，快要将她烫伤。

　　他的眼睛像是钉在了她身上，死死地不移位。

　　家里没开空调，越霓感到好热。

　　“松开我。”越霓已经把房门打开，就等着徐西临自己出去。

　　“他走了我再把你请回来，你看行吗？这样确实有点不太礼貌，对不起我跟你道歉，但是我接下来要跟他说的话你有点不太方便听。”

　　眼前这人就是个犟种，犟得像一头倔驴。

　　倘若不将他安抚好，这人能爆发出极强的破坏力。早些年间越霓和他相处，深谙徐西临的脾性。他吃软不吃硬，你要是来硬的，他直接给你来刚的，只要态度好，给他好处，给他期待，给他希望，把他哄高兴，她想做什么都行。

　　“徐西临，你先出去好不好？”

　　手臂上的力道渐渐松开，越霓趁机猛甩胳膊，用力过大，把自己甩了个趔趄，靠着墙才勉强站稳，她揉着自己的胳膊，给徐西临赔笑。

　　见他终于转身往外走，她挤出个大笑脸送他离开。

　　回屋后，戚佑还在沙发处，眨眼间只剩下他们两个人，越霓去他对面坐下，思量怎么开口合适。

　　“你和徐总看着像是关系非常好的朋友。”
　　“你怎么看出来的？”

　　“你刚刚抓他的胳膊，他被你拽着跟你走，你在他耳边说悄悄话，他回过头瞪你，虽然我是第一次看见，可我总感觉这些你们已经做了千万次。”

　　“其实…我跟你说实话吧，他是我前男友。我大学的时候跟他谈了两年。”

　　戚佑紧了紧拳头，“难怪。”
　　“所以刚刚的解释是在骗我，你们确实一起出去过了520，接下来要复合吗？”

　　“不复合，但也没骗你，只是那天跑步的时候偶遇来着，我不知道他会跟你胡说八道。”
　　“喔。”

　　“然后，关于我们两个，我觉得还是把话说清楚比较好，上回我妈介绍我们认识，是想撮合我们，但是相处这段时间，我觉得咱俩有点不太合适。我们更适合做朋友，所以我不打算再往下发展了。”

　　戚佑沉默般低下了头，“徐总条件确实比我更好。”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因为我妈，我不想和任何跟我妈生意沾边的人在一起，尤其是可以给她小便宜占的人，会让我觉得很难堪，很丢人，很愧疚，很无力。”

　　戚佑眉头瘪起，有些怨恼。
　　“好的，我明白了。”他没有过多纠缠，十分体面。

　　“走，我请你吃大餐，这顿一定得我请。”

　　戚佑穿好自己的鞋子去门外等她，偏巧门需要向右拧开，机械音有那么几分贝。越霓戴上帽子口罩，“嘘，别让他听见，咱快走。”她关门的动作非常轻，只有轻微的门把手响动，声控灯没有亮。

　　她已经很尽力地在减少动静了，途径徐西临家门前时，门恰好打开。

　　“快走！”越霓拉着戚佑就跑。

　　一阵鸡飞狗跳，电梯从上往下走，途径六楼，冲进电梯，猛摁关门键，徐西临赶到时，他们刚进电梯。

　　凭他的速度，冲进去并不是什么难事，可徐西临只是站在那里，盯着看。

　　一个惊慌失措，尴尬又抱歉，害怕他冲进来，到时候不好收场。
　　另一个站在越霓身后，用复杂而难过的目光看向他。

　　他们两个要单独出去，不知道要去做什么。

　　直到电梯门自动关上，惊心动魄中，越霓和戚佑安全离开。

　　电梯里，“徐西临是不是想找你复合？”
　　“谁知道。”

　　“他刚刚追出来，一副被你骗了的样子。你和他说什么了？”
　　“也没说什么。”

　　“徐总的条件真的很好，你其实可以考虑考虑。即便我们不能在一起，我还是希望你可以跟着他过很好的生活。”

　　“他条件再好那也都是他自己的，我傍不来大款。骨头硬，跪不下去。他要是来跪着求我花他钱，那我可以考虑考虑哈哈哈。”

　　越霓把自己说美了。爽朗的笑声害的戚佑也跟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