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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可以招惹 紧身短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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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后返工,越霓和梁芊卉一起去餐厅,和徐西临见面。
很赶巧的是,他订了上次他们见面那家餐厅。也就是和戚佑初次见面,和他五年后重逢的地方。
“徐总好。”
“叫我小徐就好,您这声徐总真是折煞我了。阿姨快请坐。”
“没想到我女儿能有你这么有出息的大学同学,徐总是大老板,我也是借了她的光才约到你。”
徐西临笑着,“什么光不光的,凭我和越霓的关系,本来就应该先来拜访您。”
他亲自给梁芊卉倒酒,“我记得上次也在这里和您碰面,越霓把肚子都给吃大了,说明这家餐厅不错。”
“可不是,她吃到好吃的就恨不得全塞进肚子里。从小就这样。没出息。”
越霓:“……”
徐西临就势问起:“越霓和那个男生目前怎么样了,到哪一步了?”
“还在接触。越霓确实也老大不小了。”
越霓感受到来自两人的目光,“哪有老大不小。”
“还在接触……哦,不是男朋友啊。”徐西临思索着,是肯定的语气。
他看向越霓,漆黑的眼眸中折射着头顶的亮光。单纯是这样被看着,越霓便已经觉得通体酥麻,身体好像不似自己的了。
她僵硬道:“很快就是了。”
“是什么?”
“男朋友。”
越霓听见一声轻笑。
徐西临勾着笑,给梁芊卉倒酒。
明明他什么都没说,她却有一股败下阵来的感觉。一场仗还没开始打她就输了。
为什么老是这样。
为什么她心里不管在想什么都逃不过他的眼睛。五年前是这样,五年后还是这样。
越霓又偷瞄了他一眼。
徐西临浅浅饮了半杯酒,古铜色的皮肤看不出酒后脸颊的红晕,唇瓣也泛着水光,和梁芊卉交谈中,酒杯口低她三分,敬完后瞥向越霓,也敬她。
徐西临的视线停留时间并不长,只是遛一下。很奇怪的是,每次抬起头都能和他对视上。
这让越霓只想埋头吃饭。
滴溜黑的眼珠子后面不知道这人在打什么主意。
一边说笑着,酒喝了不少,脑子却不昏醉。
说笑间,即便看着他好像是醉了,可是一对视,越霓知道他没醉。
他的脑子正清晰地算计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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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搬来了新租户。
一大清早就听见外面进进出出的说话声。
越霓出门看,映入眼帘的,正是好几位师傅搬着张大床零件,家政人员拿着大件小件等着进去收拾。
房子是老小区,隔音不太好。这些嘈杂的声音把她吵醒了。
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里面出来,立马上手帮忙,两个师傅合力搬的木箱他自己一个人就能搬得动。
徐西临侧身进屋,迎面便看见对面邻居正躲在门后探着一颗脑袋看热闹。
卷发蓬蓬,两只眼睛没睡醒。昏懵中像极了老年狗探着鼻子闻嗅来者。
直到两人对视,一双眼睛滴溜睁开,莹润可爱。
徐西临顿了一下。
刹那间,越霓缩头,躲回门后,带上门,拒绝交流。
她房门前的亚克力板上,画着一只绿绿的、在搓澡的小乌龟。然后乌龟上面,手写两行字:
外卖、快递请放在架子上面
不要放在地上
……
人太多,而且人家在搬家,她不太好意思让他们声音小点。
不过,怎么会这么巧。徐西临搬到对面住,那岂不是会很尴尬。
越霓又听到外面有声音。她打开门,见徐西临送师傅离开。男人转过身,迎面再次碰上,那人仍旧是从门后面探出半个头,目光正在他腿上扫来扫去。跟不要钱似的。
恰巧他为了方便干活专门穿的短裤。
真是便宜流氓了。
“看什么看。”
“你的腿毛还没长出来吗。”
徐西临的腿毛也有故事。
大四上学期,外出实习。
徐西临在外面租了房子。
越霓拿着她新买的脱毛仪过来插电试用,头一次买这玩意不敢朝自己下手,就往他身上用。
徐西临的腿毛全让越霓用刮毛刀刮掉,抱着他的腿打激光。彼时他全身上下只穿着一条内裤。一只手捂好自己,另一只手捏紧越霓的衣袖。
他超紧张。
超害羞。
“好宝宝,你忍忍,可能会有点疼,忍忍一会儿就过去了。”
“别……”
徐西临双眼紧闭,而后缓缓睁开。
“不疼吧?疼就举手。”
这感觉很神奇,徐西临摇摇头,“不疼。”
“哦,看来你皮糙肉厚。”
“就是有点烫。”
越霓把握不好度,几次给徐西临烫出“嘶”的一声,“别脱了行吗,我脱掉这些毛干嘛,它长得好好的,就让它长着呗。”
“再说,我脱掉这些毛给谁看。有毛才显得有男人味,大老爷们一根毛没有,叫人笑话。”
他说了一堆,也不知道女朋友听没听进去,反正烫得他挺疼的。她的技术真的很差劲。聚精会神打激光的女人也不知道听没听见,半晌发出“哇”的一声,越霓笑了,笑容灿烂又治愈,“好好玩好解压呀。”
“……”
越霓每天都抱着他脱一会儿毛,很长一段时间徐西临每次露腿出去跑步,大腿小腿光滑细腻,除了皮肤黑之外,看不到半根毛发。
久而久之,徐西临发现,他的腿毛貌似再也长不出来了。
他再也没有腿毛了。
……
越霓这样一问。
徐西临下意识去看自己的腿毛。
几年没脱过毛,就算长也只能长出几根碎碎的小绒毛。
长不大那种。
越霓挠着脑袋去看自己的某宝购物记录,“那个脱毛仪效果好好啊,是哪家的来着?”
她认真的脑袋写满了对脱毛仪的认可。
“你有病吧。”
“我怎么又有病了?什么病?哎你不说我还没注意,光顾着看你腿毛……都没好好欣赏你的腿,我就看,我使劲看,我得把我的13块六毛六使劲儿看回本——”她两眼圆睁,盯他腿看。
“流氓!”徐西临正想进家门,越霓却抢先一步拦在家门前,她这个时候当不了缩头乌龟了,笑声尽显小人得志,她好似为自己扳回一局,更加流里流气,“知道我是流氓还敢住我对面,你是真不怕我呀。”
“有本事你就穿长裤,或者穿短裤别叫我碰见。不然我看见你就对你耍流氓。我这人变态,调戏前男友什么的最有意思了。”她搓搓小手。
徐西临似是没想到她会搞这么一出,仿佛又回到当初她调戏他这个良家少男时一般,那时只有他一个。可现在不一样了,她明明追求着别的男人,却还这样对他。
“调戏我,还不忘调戏你的泰迪,脚踩两只船,越霓,你真有意思。”
“???”
“我脚踩两只船?”
明明一只都没踩!
“我像是能干出这种事的人吗!”
大块头迎面如飓风一样疾步走过来,越霓躲闪至门边,这才险些没被撞飞,徐西临头也不回地回屋,带上了门,关门砰地一声,如同一盆冷水,泼在越霓心里。
越霓长叹一口气。
戚佑在朋友圈晒健身照,在健身房的镜子前对镜自拍秀胳膊上的肌肉,半袖撩至肩膀上方,肌肉轮廓清晰。
身材是好看的身材,肌肉是好看的肌肉。年纪也是很好的年纪。甚至比徐西临还要年轻两岁。
这段时间他们经常一起吃饭,有时候是中午,有时候是晚上,偶尔还会互相送送礼物。除此之外,他们很少在线上聊天、打视频,也很少有暧昧。相处到现在越霓始终以朋友身份自居。
越霓心里愧疚,因为梁芊卉占戚佑便宜的事情感到愧疚。
她觉得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了。
她需要斩断这段关系,断掉梁芊卉占戚佑便宜的可能。
越霓留下一个点赞,关掉手机去写自己的剧本。
……
徐西临送走家政人员,摸摸回去收拾自己的东西。他东西很少,一个行李箱就将他的全部身家从云北搬来滨海。
卫生间只有一个剃须刀、一根牙刷、一支牙膏、一块香皂。这是他全部的洗漱用品。衣柜仅有二十来件衣服过春夏秋冬。这么多年他四处游走奔波,在外出差是常态,大批量行李拖慢效率,不知不觉中便养成了这样的习惯。
他的住处和温馨毫不沾边,仅仅只是一个暂时安置身体的地方。
收拾完行李,徐西临坐下来,打开手机,回复几条工作消息,朋友圈有红点提示,他点进去,是戚佑发了一张健身照。
【她】给点过赞。
十五分钟前发的图,刚过十五分钟就已经有了她的点赞。
果然是一只发/情的泰迪,即便是远在国外也不忘用他那堪堪勉强入眼的脂包肌勾搭色鬼。
明知越霓好色还在朋友圈晒身材,是等着她上钩是么。
司马昭之心昭然若揭!
越霓确实去联系了戚佑,她想约戚佑见个面。
戚佑在国外拜访客户,有一段日子才能回国。
tedy:你等我回国好不好?
nini:好的
nini:几号回
半开玩笑一般,tedy:520之前肯定能回去
5月20号么。
这个日子有点敏感。
然而在这个时间即将到来之际,她收到戚佑发来的消息——出了点状况,航班因天气原因推迟,暂时回不去。
nini:好的
她近来工作多,集中赶稿,一天能在椅子上坐14个小时,腰疼脖子疼,受不了了就去找医生,医生让她多出去吊单杠拉伸脊椎。
小区里,越霓找到一个比她高出一大截的单杠。
晚上凉风习习,小区内不少人出来遛娃遛狗,流浪猫在一众小孩哥小孩姐围成的圈圈里翻肚皮。大家互不打扰,各自安宁。越霓很努力地把自己吊起来,掌心出汗、湿滑,吊不了多久就掉下去,挤压得掌心手指交界处疼痛难忍。
要不还是去跑步吧。
跑步也能锻炼身体。
耳机里是非常有动感的流行歌曲,跟着调子跑,越跑越快,越跑越开心,越跑越觉得自己帅。
越霓咂摸出几分快乐。
幸福就是对生活的某一个瞬间感到满足——不需要额外多的东西去填补生活了,也不需要再拥有什么了。
不是因为欲望熄火,而是有更重要的东西在欲望之上,让人更加专注自身、用心生活。
这样的瞬间不需要特别多,仅是每天一个两个,或者两三天一个,就能保证心理的健康,支撑自己心平气和走入未来。
徐西临跑着步,远远闻到了熟悉的香味。
像玫瑰香掺杂着痱子粉味、奶味,在那一瞬间徐西临已经察觉到前面跑着的是谁,该死的他竟然觉得那味道很好闻。
她在前面跑,他跟在后面跑。不出意外的话,再过几十秒钟徐西临肯定能超过她。
跟着动感的节奏,越霓并没有注意到他。
徐西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穿的是短裤。
还紧身。
有点不妙。
许是跑累了,前面那人走着自以为很帅的步伐,头发一甩一甩,跑一阵走一阵,路过水果摊,给自己买了一串凤梨。
感恩三块钱,感恩卖凤梨的老板,感恩凤梨。跑完步吃一口这个超级爽。
越霓大口吃,吃相不文雅,流里流气,吃完后胳膊擦嘴,投木签跟投壶似的往垃圾桶里投。
徐西临并不会因为她打破自己出来夜跑的计划,该提速提速。
香气越来越近,他若无其事地从越霓身边跑过,随着一阵风刮过去,人也跑远了。
“哎——”越霓在后面,认出徐西临,抑制不住兴奋,“你穿的紧身裤!我靠~”!
小香风速度提上来,声音越来越近,耳边是风声,呼呼的,吹散那有些不清不楚的调子。
也不知道是哪句话让徐西临耳朵发烫,他一再加速,只想快点跑开,离她远远的。
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有点凶有点狠。
敢跟过来。
拉爆你。
越霓跟不上。
亲眼看着那个人影越跑越远,距离渐渐拉大,灯光照不到的地方,看不见徐西临的影子。
她粗喘着气,眼里却一片生机盎然,冲着前面喊,“我看见了!好大的屁股~!”
徐西临听见了。
夏天到了,跑起来比平时热。
风刮过身前的衣服,一阵阵如波浪般横扫过皮肤,留下看不清晰的沟壑,那是风的形状。
大海不停地翻涌,跑到最远端,徐西临才停下来。
在大海的辽阔面前,什么都变得渺小。
他在海边休整很久,听着海浪的声音,慢慢往回走。
时间已经不早,快要十点。
手机蓝光照在脸上,朋友圈熟悉的头像跳出来,他点进去看。
那已经是三十分钟前了。
她:终于看到我想看的了
她:色jpg
徐西临收到一则来电。
近来和戚佑走得近,生意上有一些往来。牧海想专门针对暴利产品做跨境,类似于假睫毛、穿戴甲之类的品都在接触工厂、对接商家,和戚佑的工厂达成一笔数额不小的订单。
得了空闲他们还一起健身,次数一多就彼此熟悉起来。
铃声响了够久,徐西临点开接听,“喂。”
“您这是在哪儿呢,说话听不清晰。”
“海边。”
“刚跑完步?”
“嗯。”
“你之前跟我说,越霓最喜欢那些土里土气的东西,我新看了俩手表,你帮我看看她会喜欢哪个。”
“俩一起送。”
“不行,两个太贵了。”
“没钱就别追啊。”
“你今天怎么了,心情不好?”
没由来的,今天突然想这么说:
“我和越霓在一块呢,”滨海五月的晚上风呼呼地刮,轻微刮撒了他带有歧义的解释,“今天你不是不回来么。”
“我最早最早得后天才能回呢,越霓在你旁边是吗,你让她接……”
对方没往歧义上想,那他就直接了当告诉他,徐西临打断道:“哦,是吗,那我陪越霓过也是一样的。”
电话里的男人没声了。
“什么意思?”
“520,你陪越霓过?”
困扰了戚佑许久的问题再次浮上水面,“你和越霓到底是什么关系。”
徐西临偏就挂断了电话。
帽檐压着眉眼,每次嘴角咧开时,嘴边都像是有两个小括号。
他薄凉的笑在漆黑的夜里,没入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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