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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想招惹 要走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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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霓开始准备晚饭。
徐西临饭量大,米饭需要加量;他吃肉比较多,体格子不是白长的。越霓做了番茄牛腩,红烧鸡翅根,葱烧鲈鱼。
敲门声响起时,她正在准备菠菜豆腐汤。
两家住得近,徐西临脚上就是自己在家穿的拖鞋,也就不需要再为他准备拖鞋。
徐西临准是刚洗过澡,身上是好闻的皂香味,衣服上有阳光留下的余味。
越霓把人领进门,给他倒水,打开电视,“无聊可以看看电视,还有一个汤,马上就好。”
“会做饭了?”
“对呀。”两个字轻描淡写。
“怎么学会的?不是说这辈子都不想做饭?”
“白人饭太难吃,还不如我自己瞎眼做的好吃,慢慢学,慢慢就会了。”
越霓在切豆腐,徐西临接过刀,手背推开她的手,“我来吧。”
“不行不行,不能让客人干活。”
徐西临没说话,可是他宽大的身体让她挤不进去。男人手脚利落,干得比越霓顺手,三两下就切好了豆腐,拿过菠菜放在水龙头下清洗,问:“那几年过得好吗?”
他们本该就有一次这样的对话了。
水流声沥沥往下,徐西临听见越霓说:“不好。”
“嗯?”
“我去读书的第二年,我妈破产了,生活费学费断供,我自己半工半读,供自己拿到毕业证。回国之后没有找工作,一边写东西,一边兼职当德语老师,这期间搬过很多次家,才攒够了钱买到现在这个房子。我的生活慢慢好起来了。”
越霓又问:“那你呢?”
徐西临没说。沉默中,菠菜豆腐都下锅。手机外卖小哥打来电话,徐西临挂断,去门口拎了个大榴莲进来。
“哇!!!”
“这怎么好意思呀。”
特别大一个榴莲。形似山竹,一眼望去估计能有十五斤重。这样的一个报恩榴莲怎么着也得是镇店之宝。
它的身价比得过今晚所有的菜。
“这!这太不好意思啦!!”
“一个榴莲就能让你这么开心?”
“这可是你买的。”
你过来吃饭,不但帮忙做饭,还买了我最喜欢的榴莲。这份心意我肯定是要好好珍惜的。
“就因为是我买的?”
“啊?”越霓正要解释,锅开了,徐西临将火调小,越霓去盛饭,她手里的饭碗叫徐西临抢走,这个碗还不如喂鸟的碗大,盛了一碗叫她拿走。
徐西临换了个越霓吃螺蛳粉用的大金碗,“不介意我用吧?”
越霓知道他饭量大,“不介意不介意。”
大金碗里的米饭压了又压,才勉强维持它看着不太多的样子。
最后一个汤上桌,菜都齐了。
“喝酒吗?”越霓问,“你现在好像比较喜欢喝酒,我这里有。”
“谁说我喜欢喝酒?”
女生诧异问道:“你不喜欢?之前见你喝得站都站不稳了。”
“应酬才喝,”徐西临清了清嗓子,“平时我一点酒都不碰。自己在家吃也都是以清淡为主,生活作息干净健康。”
“保持身材吗?”
“你懂什么。”
“好好好,我不懂,你尝尝我做的菜味道怎么样。”
徐西临尝了一口番茄牛腩,“还行。”
越霓下午吃了不少零食,还不太饿,她吃的不太多。为了不让徐西临尴尬,她有意放慢吃饭速度,等他吃完才放下筷子。
浪费粮食可耻,一桌的菜不剩下多少。
“我有个问题要问你,你看起来精瘦精瘦的,平时不好好吃饭吗?”
“减脂餐吃得多。”
“还说不是保持身材?”
“偶然会有放纵餐。这顿就是。”
“难怪这个年纪看着还像个男大,跟同龄人站一块,你最好看。”
“好看”这两个字让徐西临挑了下眉,嘴角上扬,展示出对越霓所言的极度认可,越霓惊喜:“噫,笑了笑了,笑起来更好看了。黑是黑了点,却是一块巧克力甜心。”
徐西临嘴角像是挂着两个小括号,“什么意思,巧克力甜心有什么讲究。”
“就是说你甜,甜心一般是说小姑娘是甜美可人,要是用来说你,就是说你让人看着就觉得心里很甜。即便是黑了点也不是什么缺点,巧克力非常美味,它只要好吃,人们就不会在乎它的颜色。你只要好看,黑巧白巧都是巧克力,都好吃。”
“什么白巧黑巧,花言巧语,别对我耍流氓。”
“……我这是在夸你!对你耍流氓我肯定是不敢的。但是我言语夸奖你几句,这总是可以的吧?你长这么好看,身材这么好,让人夸两句怎么了?这都是你活该的。”
不等越霓说完,徐西临站起来收拾桌子,哪有让客人干活的道理,越霓站起来,刚要抢活,“你放着吧。”
“话真多,别跟着我,吵死了。”就几个碗,顺手的事。
“要不我们把榴莲开开吧。”
“本来就是给你买的,你想开就开。”
“你什么时候走呀,我是说回云北,我和你一块。”
“过几天就走。”
“那…”
“那你这顿饭吃得开心吗?”
徐西临像是知道越霓有求于他。
他专注洗碗,越霓又凑过去看他,“徐老板?”
男人头侧向一边,越霓又去另一边看他,“徐西临?”他又把头拧向另一边。
“西西公主?”
“这么好看不让人看,害羞啊?”
越霓不知道哪来的勇气,竟然伸手抓住了他瘦窄的下巴,一只手抓不过来,另一只手也上前,双手合力掰过来,速度太快,没有来得及收敛,恰巧对上一双眼含笑意的眼睛。
嘴角的弧度没有拉为平直,微微上扬着,没有因为被她掐握的动作而僵住。
眼里的笑意渐渐转化为错愣。
就这般对上越霓满是欣赏与打趣的目光。
距离可真近啊,近到能看清她眼中自己的倒影。
从越霓的角度看过去,平日里看不太清晰的内双眼皮,此刻清晰呈现,像多情的桃花眼,眼波流连,勾人于无形。
有这样一双眼睛坐镇,配以高直鼻、瘦窄脸、凌厉骨相,丰神俊朗,样貌出众。这张脸,哪怕是到了现在再看,也还是会一眼喜欢的程度。
越霓头脑一热,“徐西临,我再追你一次好不好?”
“再追一次么。”他品味着这句话。
“既然是追求,那么就先看看诚意。我老大不小了,不能再被同一个人戏弄一次。你想追我,就让我看到或者感受到你的诚意。”
既然如此,也就意味着两人是有复合这个可能的。
“什么诚意?”
“你要是真想追我,真想和我在一起,怎么可能不知道。”
“……”
简直无理取闹。
“算了算了。”
“算了?你看,你根本就不是真心的。其实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你在装傻,你就是故意的。”情绪越说越激动,越霓语气冲了点:“你又犯公主病了?”
许是这一番说辞惹恼了他,徐西临拔出自己的下巴,不再任由她打量自己的脸,将碗槽里最后一个碗用厨房纸擦干,连一秒钟都待不下去,他要走!
“哎你先别生气!我不说了。对不起,跟你道歉,你先别走。我还想和你一起回云北呢。好西西,冷静冷静。”
“别这么叫我。”
“不叫不叫。”越霓完全是在哄小姑娘,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你就是太容易生气了,我次次都要小心地哄你。其实你内心住着一个小姑娘,偶尔情绪化,情绪不太稳定,但是没关系,我能哄,也愿意哄。”
时间不早了,需要尽早敲定去云北的时间,越霓柔声问:“我没去过云北,这次过去,都需要带点什么呀?”
“云北温度低,长袖外套、长裤都带着,羽绒服带一件,以备不时之需。遮阳帽、墨镜,都有吧?”
“有的有的。”
“东西都收拾好,后天出发。”
“好,我现在就买机票。”生怕他反悔,越霓打开购票软件,去问徐西临,“这个最早班次是直达的,耗时最短,选这个怎么样?”
“可以。”
“那你填一下身份信息。”
越霓的手机放在她自己手里可能刚好舒适,到了徐西临手里却显得格外小巧,两只手打字时,在窄小的屏幕上都有点放不开,13mini实在不适合他的尺寸。
“选这两个位置?”
两人座位挨着,“可以。”
……
从越霓家出来时已然不早,恍恍惚惚,头晕目眩,四肢发热,如同喝了二斤白酒。
徐西临拨通苏胜的电话,问:“马场还有空余的民宿吗?”
“暂时没有,在网上好几条帖子爆了,现在民宿爆满,估计得等几天才能有。”
“那员工宿舍,单间,还有位置吗?”
“干什么?”
“我想…把越霓带回去。”
徐西临听见那边卧槽卧槽的,“你,你,徐西临我小看你了。”
“说什么呢。”
“你们俩现在的进度条到哪儿了?”
“别瞎想,只是过去避暑。帮我安排一间房,大概在这边住两个月。位置要好,空调提前开好,晚上安排一只烤全羊,多买点水果放冰箱,西瓜、榴莲买大的,不用搞得太正式。”
“要求真多,你自己回来自己搞吧。我可不想伺候她。”
“行。”
“我给你俩安排得近点?”
“随便。”
“还有就是…她现在比较穷。”
苏胜一听这话就知道徐西临是想给越霓省钱,“省钱也不带这么省的,要不然这样,正值暑假马场忙得很,越霓在这儿闲着也是闲着,你让她过来帮忙干点活呗。”
“她能干什么活。”
西北汉子声音粗犷,“她怎么不能干活了,两条胳膊两条腿,头脑简单四肢发达,让她去喂马!不能在这边白吃白住。工钱就抵她的房钱了。怎么,你还怕累着她啊?”
“这些她不会。”
“不会就学,德国留子不可能学不会。你给她啥她都能学会。”
“……”
七点半的飞机。
越霓早上五点起床,五点半收拾好自己,徐西临在门外等她。宽挺的肩膀背着黑色斜挎包,一个黑色行李箱,黑色运动休闲外套,黑色裤子,还有上次越霓夸过的一款很好看的黑色鸭舌帽,又是all black穿搭。
越霓离不开眼。
竟觉得晨光熹微下的他像极了一位即将带她浪迹天涯的侠客。
这份确幸使得心情舒畅,在这一刻,感受到强烈的幸福。“我们走吧!”她激动地说。
欣喜笼罩这一路,飞机上,越霓坐在靠窗位置,徐西临在她右边,U型枕往后一靠,飞机冲向云层,身体被轻轻按进座椅里。
一种很安静的,说不清的期待在蔓延,悬在半空,和飞机一起稳稳地飞着。
越霓睡不着,转而做起旅游攻略。
彩色的笔在本子上写写画画,涂涂改改。有个本地人在身边,什么该避雷什么该安利,越霓的笔忙到飞起。
而徐西临也了解到她此行的计划——不去他的马场,不住他安排的民宿。她有自己的打算。
只是这些一概没有事先言明。
她又是做饭又是花言巧语,让他误以为,她想和他一起去他生活的地方,在那里避暑,在那里和他一起住两个月。
“既然不跟我走,那从一开始你来讨好我又是为了什么?”
“为了路上有个伴…”
“只是为了路上有个伴?”
“你不知道,一个人辗转在陌生的城市,很落寞的。我不怕一个人生活,但是我怕一个人漂泊。前几年漂泊狠了,让我再也不敢一个人踏上去另一个城市的路。”
“我把你送去市区的酒店。”徐西临叹了口气。
“你怎么回?”
“朋友来接。”
“那谢谢你啦。我先到市区酒店住着,把市区好玩的地方逛一逛,然后再去草原找你玩。”
徐西临抿着唇,一言不发。
从机场出来,一路坐地铁抵达越霓订的酒店。
她的箱子很沉。这么多年,提了行李箱一次又一次,右手比左手要壮一点。这一回有人帮她提行李。
苏胜去酒店接徐西临,一坐进车里,忍不住幸灾乐祸,“嘿呦,搅家精不来。真好,给咱马场省钱了。”
越霓的身影随着车辆行驶逐渐变小。
其实就差一点。
差一点点,他就能带她去他从小长大的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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