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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又、柠檬乐园·期待者 她的人生贫 ...

  •   「因为你们太不幸了!出门打架怎么可以不带上护身符!」
      突然,就在临出发前,队伍成员面前跳出个东西。什么玩意……一块手指尖大的小石子?还会说话。
      「没礼貌,我是你们的蜘蛛型护身符,有我在,会减少被毒蜘蛛咬到的概率哦!」
      仔细看,小石子上有像蜘蛛丝一样细的白色丝线,因为太细小了,随风飘啊飘的。但是房间里其实没有能让人有所察觉的微风。那只是从窗户漏进来的气流。
      就是说小石子是个蜘蛛。

      等等。「不对啊,为什么丧尸大本营有毒蜘蛛?」柠觉得很奇怪。
      「你应该问,为什么敌营全部是丧尸才对。」双*淡淡说。
      「唔……」柠明白了,「就是说我们的敌人原本是人,被毒蜘蛛咬了才变丧尸,然后我们被咬也会变丧尸,等等,那如果我们是被丧尸咬到后变成丧尸,是不是就和敌人同一阵营了?所以游戏才会失败,因为队友变成了敌人。那如果我们是被毒蜘蛛咬到的,虽然也是变丧尸,但不和敌人同一阵营,那也许游戏不会结束,我们仍旧可以以丧尸的身份送小孩去就医。」

      「试试咯。」双*并没有选择带上护身符,这次她的操作稍微提了一点速度,赶在丧尸大军到来前让伴侣2和队伍成功汇合。
      「哦哦哦哦哦哦!」柠发出怪叫,她操控的老法师被咬了!「哦我死了。」老法师年纪大了体弱,没抗住毒蜘蛛的毒,直接生命归零,身体发黑倒在地上。
      「……我也死了。」双*放下手柄。魔法少女因为年纪太小抵抗力不足,也没抗住毒蜘蛛。这游戏挺阴的,所以这么设计……

      「真是,合理啊。」双*嘲讽游戏设计者。
      「欸欸慢着我们还能操作!」柠发现自己的伴侣1还能动,游戏没有结束,连忙继续按住手柄,但是双*已经没在操控了,伴侣2没能护住孩子,小孩被咬成了丧尸,反过来对着伴侣2就是一口,这时伴侣2已经跑到敞开的房间门口。
      奇怪的是,伴侣2在被咬后没有立刻变异,而是清醒着,双*更惊讶了,看着屏幕——
      伴侣2在流泪,双*想操作一下试试,没想到伴侣2真的动了,但是,攻击不是对着敌人,
      而是她的孩子。

      伴侣2哭着杀了她变成丧尸的小孩,同时彻底转化为丧尸,这时柠操作的伴侣1终于跑过来,发现孩子死了也在哭,伴侣1抱住伴侣2,屏幕上两个像素小人的表情从><变成— —,莫名让人觉得它们变得很平静,角色头上还冒出浅蓝色的气泡,好像角色在哭,或是在紧张流汗,伴侣1被变成丧尸的伴侣2咬住,仍旧很平静,拥抱着对方,下一秒,亮出武器——

      双*没有进行任何操作,就这么捧着手柄,迟缓而惊疑地看向柠。她在确认柠的脸。
      柠一脸焦灼,嘴里念叨「不应该啊怎么就……」然后,柠好像顿悟了什么,按下按钮,随着伴侣1高举起武器对准自己的伴侣,柠脸上露出一种类似大彻大悟破釜沉舟的表情。她操纵伴侣1杀死了彻底变成丧尸的伴侣2。
      在拥抱中。

      游戏结束了。任谁都知道。
      但是,柠没有立刻放下手柄,而是做出最后一个操作——她操纵伴侣1挥舞武器对准自己的腹部,似乎是想把自己拦腰截断,但是这时伴侣1已经变成丧尸,于是本该是致命伤的攻击只操作完成一半,攻击落在了伴侣1的大腿根部,伴侣1失去一条腿,倒在地上抽搐,无法爬起来行动。

      「游戏结束了。」双*快速地说。语气像是制止柠继续玩下去,好像害怕再晚一步还会发生什么异变。
      「嗯。」柠放下手柄,但视线没有离开屏幕。她没发现双*从刚刚起就一直一眨不眨盯着她的脸看。
      双*直勾勾盯着柠的脸,死死盯着……

      「触发了动画?」柠睁大眼睛。
      屏幕上,出现了新的闯入者,闯入者身形模糊,看不出具体样子,只能看见披荆斩棘地杀出重围,发现了房间里倒在地上的丧尸伴侣1,把它当成普通的丧尸毫不犹豫一击砍翻,斩下头颅,同时头顶冒出一个带着困惑,文字晃动的气泡:

      〔这个 怎么 一条腿
      丧尸 失去了 ?〕
      屏幕彻底一片漆黑。

      嗯,她人的故事。在外人不过是一句废话。
      「你干嘛自杀?」双*已经很好地控制住自己刚刚呼之欲出的愤怒,还是别的什么情绪,总之大概是施虐欲吧。很想揍柠一顿。她把愤怒压抑在心底,温和,甚至是带点蛊惑地询问。

      「因为活下去很痛苦。」柠平静,而且理所当然地回答。
      你能理解痛苦吗?双*很想这么嘲讽,她忍住了。

      「再开一局吧。这次带上护身符。」双*也心平气和地说。

      「稍等,我打开门,让冷气跑出去一点。」双*起身活动四肢,屋里的冷气一直吹让她感觉手脚不像长在自己身上。
      「那会热的!」柠伸手想阻止。
      双*飞速打开门,但没走出去,而是轻轻给了门一脚,让门慢慢打开,门板和墙壁贴齐。
      吱嘎一声。

      然后双*若无其事坐回屏幕前,「再来。」

      *
      终于!终于。
      她的礼服挑选好了!

      她终于准备好了拍婚纱照时要穿的衣服。从衣服到配饰,从身体到心情。
      感觉应该是轻快的,像梦一样的时间。
      可以和重要的人一起,浪费掉的时间。为此浪费许多天也值得。
      海沧满心喜悦呼唤田桑,叫了几声,无人应答。她忽然想起,海沧对她说过一句话。

      “你记得我,我就一直在。”

      “是……是吗。”

      海沧在梳妆镜前低下头,十指相扣的双手撑在桌面上,每根手指紧紧绞在一起,手背遮住她的表情。
      “……”
      “对了。我还可以去听听人们的故事!下午还有时间……”
      海沧腾一下站起身,给自己套上一件斗篷,出门了。

      *

      柠要去自动贩卖机买东西,又一把拉住她的手:“算了。别去。我们睡觉。”
      柠在又这里基本没人权,也不需要人权,不买就不买嘛,两人蒙头大睡。
      这注定是个不安生的夜晚。

      大概是后半夜的时候吧,本就饿着肚子睡觉,睡着也不踏实,房子里有怪动静,两人一前一后醒了。
      房子就那么点大,哪里有动静其实不太难判断,以至于又在催促柠起来,两人拿着对敌工具——软软枕头蹑手蹑脚下楼时,又嘻嘻轻笑,说:“我想起来一个说法,据说房子小的话不会闹鬼。因为鬼藏在哪一目了然。”
      说完她感到很好笑,自己一个在那里笑。

      “干嘛拿枕头,应该用铁锤才对!”柠不满抗议。
      “铁锤多沉。还是枕头轻。你从背后给敌人扫堂腿撂倒,我拿着枕头扑上去捂住对方口鼻。”又从鼻子里哼一声,以示轻蔑。
      两人下楼了。

      电视房间,凌晨没什么节目,电视声音被关掉,没有节目的频道发出沙沙电流声。一道身影坐在椅子上,被电视机投射出巨大的影子落到墙上。
      电视突然就有了节目,线条组成的卡通人在那个小小的方盒子里上演人生的酸甜苦辣,
      是很奇怪的节目。

      在这里,我将删除一些描述。
      她的人生贫瘠到只能说出没关系。

      没关系的。

      在她即将成年之前,拿到了医院的检查结果。

      其实拿到检查结果的那天,她对拼命努力的自己告别了。
      谢谢你陪我走到这里,接下来交给我吧。除了我这里人间还有很灿烂的地方,你去那里玩好了,不用再回来了。

      她的家人比她更早看见检查结果,阴沉着脸。检查结果几乎是从她手里扯过去的,纸的边缘滑在她手上。有点疼。

      然后她听见家人把检查单拍在桌上问,“影不影响她生孩子?”

      但是很多年之后,其实她很佩服那个能对医生说出自己诉求的家人。
      这个人竟然能连沉没成本都瞬间抛弃,做出对自己来说最明智的选择。
      养了十七年的小孩不中用了,趁着小孩没死赶紧把聪明基因留种,让小孩生一个再死。

      她用了一秒急中生智把已经要走了的那个精于算计的自己叫回来,说,“我没有你不行,快回来!”
      那个她就回来了。
      那个她和她一起迈进诊室,脸上挂着笑,装作才进来,什么也没听到。

      真是可怕,在家人问出那句话之前她差点以为她以后活着的几年能做她自己呢。
      原来不能啊。还是得挂着假笑生活。好险,差点因为太累了把只会傻笑的自己赶跑了。
      然后呢,她就一直在床上躺着。
      一年。
      一年四季吧。
      窗户就那么开着个手指头长的缝,下雨了她不关,下雪了她不关。
      等第二年结束,窗户锈死了。哈哈。用吃奶的劲才勉强推动几厘米。

      她这种不上进的样子让她的家人无法理解,家人审判了她。
      “你脑袋有病。”
      哦,她在一下午内,在口耳相传中转瞬间成了个疯子。
      亲戚打电话来问,假惺惺说要不要去好医院去看看啊,底下有很多人窃窃私语的笑声。
      好家伙,她真成疯子了呗。
      问题是她到底哪里有病呢?

      然后为了验证她并不是要出马或者羽化登仙了。家里给她请了个很会看的……呃。神人。
      并不是那种贬义的神人,她是指褒义的,能和神交流的人。
      嗯,神人。

      大夏天的,正午艳阳高照。神人来了。
      神人先让她把房间里所有的灯关了,窗帘拉上。
      屋里黑漆漆,没有半点光。闷热。
      只有地板上反射一丝窗帘缝隙间照进来的光,窗帘被风吹着飘,地板上的光也抖,问题是神人不让她坐好歹有点光的窗边,非让她坐在房间深处。
      房间几十平米,空旷旷的,她那些请了神人的家人站在另一侧的门口,离她很远,好像门是一道黑洞洞的阻碍,家人和她隔了整个宇宙,手放在嘴边小声说话,时不时伸出一两根手指指她一下。

      其实她有点不知所措,因为她没见过神人,不知道在神人面前她应该扮演商品角色,还是瑕疵品角色,或者废品角色?
      就是说,她不知道该怎么配合才能达到家人的期待了。是要她装疯卖傻呢?还是突然发病什么的。
      神人给她看骨相,在她脸上摸。
      神人给她看手相。在她手上摸。

      她心想,好你个老登,屋里黑得跟布口袋罩住了似的你老眼昏花能看清什么,就知道摸小姑娘手,几十年前怎么没给你除了呢?
      行吧,摸完了。神人一脸高深莫测地摸下巴高声说,她能活到八十。

      她的家人很高兴,在门口大声点说话了。
      估计是吹捧神人吧,
      那确实厉害,黑灯瞎火都能看见东西,维生素吃挺多的。脸皮贼厚。

      她觉得热,想拉开窗帘,刚走到窗户边上,听见神人在说话。以为是对自己说呢,还有要交代的?一回头,神人和面前空气有说有笑,一边大声问好,一边对别人解释,这是她家去世近十年的祖宗,还没走上呢,是有点慢,是吧。都好!都好!大家都好!

      她伸出去拉窗帘的手默默收回来,面无表情看着神人拍打空气。心说,真希望有个大口袋,能把神人面前那一坨空气装上让神人背走啊。可别再回来。

      现在,知道为什么叫神人了吗?

      哈哈哈我都经历了什么?

      电视里的节目像是搞笑电影,又和柠看得还好,但是椅子上多出来那人看得目不转睛。
      也许是她意识到了。在轻快的画风背后,隐藏在故事背后的人们过着的生活。

      这个瞬间,又看见了幻觉。她看见侦探坐在那张很舒适的椅子上,从青年到老年,翻阅不同卷宗,破获不同案件,而那些凶手,受害者,形形色色之人都是从侦探的椅子背后流逝而过的水。
      日子一天天过去,像水一样。人来人走,只有侦探一直坐在她的椅子上,在这里沉思过无数个案件,见证人世之险恶。
      侦探有一天也会需要别人来破解她的失踪案。感觉……有点沧桑。

      柠蹑手蹑脚过去,按照计划那样扫堂腿——
      哪能那么轻易成功,刺客原地跃起,两人打照面,柠装作是又,在下楼前两人就互换了衣服。刺客没什么杀人欲望,危险的是她带着的东西。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带了什么,发现两人全倒,只用大袋子带走了穿着又衣服的柠。

      又等着。

      柠再回来是半天后了。
      脏兮兮地回来,说,她被人杀了,扔到垃圾堆,走回来了!
      她们解锁了新的地方,推测是统治者的地盘,以后可以去。
      柠洗了个澡,自愈能力相当快,洗完澡伤口也好了。

      柠神秘兮兮把又拉到阳台上,让她看东西。

      阳台上,长出小小的树。
      灰发少女站在那,僵住了。

      呆呆站着。
      许久。柠在兴奋自豪地展示。又只是发呆。

      然后说:“我无法理解人们为什么会看见生命然后被鼓舞。就像花草生长出来,但那又能怎样?不是因为我对植物没那么呵护有加,我种的树才会枯萎,可它就是死了。”

      又呢。她看到了什么?

      她,从盆栽缝隙间,透过阳台栅栏,看到楼下川流不息的街道。
      一辆辆车穿梭而过,车灯由远及近,再由近及远。风,或是尘埃,都是属于这个世界的一切,
      然后,手捧果实傻乎乎笑着的柠,站在她面前。
      她们没有动。
      好几辆车从一个枝叶缝隙开到另一个缝隙,浓缩成小黑点开远了。
      过了……多久呢?有三秒吗?

      似乎是没有的。
      柠没发现任何异样,等待着,等待她表达看法。

      “太好了。世界末日你不会饿死。我要驱使你种好吃的品种。”又相当我行我素地说。
      就在刚刚,她有种莫名的,很平凡的触动。说不清为什么,大概是……很有生活气吧。

      她在一片花架下。蓝紫色的花。
      停止的时间。
      她沉迷于欣赏这种不可名状的心情了。

      当柠问她,“你在干嘛?”
      又有何反应?

      她轻柔地唱着一首歌。
      “只有当你心情很好,或是很不好时,才会唱歌,现在是哪边?”
      “你猜。”
      柠没有猜。于是又静静地把这首歌唱完了。
      “这是什么歌?”柠像是在回味这首五音不全的歌,许久才问。

      “好像是我的世界用来表达爱的歌。是什么爱我不知道。”

      “……是吗。”
      这无疑是反常的。柠什么都没说,也没有问。只以一句似问非问的话做结。

      终于,柠檬树结出了果子,两人摘下所有的果子,大包小包装着,准备在傍晚时费力提到海陆的家去,让它派上用场。
      在这之前,有必要集齐人手。

      “我们去见见江白雪。”
      “可我们没票进不去剧院。”
      “去找那个票贩子。”

      叮咚。两人来到票贩子名片上的住址。

      “给我讲个故事?让我感兴趣就会得到属于自己的票。”
      垂落在地的帘幕背后,传来票贩子的声音。好像用了变声器之类的东西,听起来有些不真实。

      “嗯……”柠犯难了。“我没有故事。”柠说。
      “怎么会?”票贩子表示质问,“人多少都会有故事的。”
      柠:“我是有很多故事,但是……没有我自己的。是这样没错。”
      “……”帘幕背后沉默了一会,“好吧,你旁边那位如何?如果故事很精彩,我给你们两张票。”
      柠看看灰发少女。其实,她觉得这件事不靠谱。
      灰发少女是很不愿意透露自己隐私的那类型人。让她讲述自己的故事,她会漫无目的地讲,但你想听到真话,或者说她的真实想法,很难。她会把真心话隐藏在梦寐中,是做梦都不会吐真言的那种人。
      “算了,我们想别的办法进入剧院。”柠想拉着又离开。
      “不。”又给自己搬了把椅子,就正对着帘幕。在距离帘幕只有一只手宽的距离,面贴面坐下来。“我要讲。我不允许自己在这儿功亏一篑。”

      “嗯。很好。”票贩子赞扬地说,“开始吧。”

      又讲了一个故事。她很少讲这个故事。
      不,她从来没讲过这个故事,就算是对江白雪。

      红色的污渍在屏幕上就像红色的眼睛。
      不知何时。她已经变得连擦拭屏幕都厌倦得不想做。破了边角的保护膜也不想换掉。明明以前屏幕上有一个手印都会立刻擦掉呢。
      倒不是生活改变了她。
      而是她已经不需要在这里的生活了。

      这才是她躺在床上两年一动不想动的原因。那是无意义的,或者说,应该让她不断沉默下去的东西。说话也不能改变什么,除了被当作是疯子。身体差到连清醒两个小时都做不到了么。
      这样也没办法工作赚钱。更没办法念书。这些就是她此前生活的全部意义。为了努力让自己离开这,过幸福的未来。

      那么。

      现在呢?

      她的现在,去哪了?

      因为一度渴望拥有未来而看不见现在,多么……多么严重的错误。
      从意识到这一点起。是在两年中不断思索同样一个问题。最终得到的答案。

      但是她是没有错的。人在所受的教育中都被要求畅想未来。未来想成为怎样的人,做怎样的工作?为此你要努力,努力为世界做贡献,回报养育你的世界。

      那么,现在呢?

      在那些为了得到未来而努力的时间里。她从来没想过现在。
      是的,她没想过。这样下去,我的身体能不能撑住。

      最后倒在座位上。
      这是结局。

      一个大意的。因为轻信她人而造成的结局。
      其实,双*很少去回忆自己被暗算的那一天,她已经不记得了。最后她倒在她的位置上,这就是结局。

      她也因此在宇宙中躺了两年,一动不动。

      帘幕背后传来掌声。

      “好!真是个好故事!拿去吧!”
      掌声响起,两张票从帘幕缝隙间递过来。
      两人就这样拿到了票。

      见到了江白雪,那位名演员。

      “我知道你是谁哦。”又笑眯眯地说。
      “说说看。”江白雪不见惊慌。
      “你大部分时间为统治者做各种各样的工作,因为是名演员嘛,我猜你本身大概还有能干扰认知的能力,更让人不会察觉,你之前扮成电视维修工上门,然后假扮成侦探的地下恋人,这些都是你的工作,不过这份工作比维修清闲得多,所以你去的地方也是和自己的演员事业有关的地方,去大剧院欣赏别人的演出,做笔记,总结自己的不足,在别人看来就是你很喜欢欣赏戏剧演出……就像我说得这样,是吧?”
      “证据呢?”

      “证据就是票贩子是统治者本人。不然宫廷附近的剧院谁敢轻易搞到门票。而且不需要付钱本身就很成问题。这是个侦探故事,所以我说出答案你就得认罪才行,使用暴力暴打侦探是不合规矩的。”

      江白雪站起来。“行,说得对,真是的,身份被拆穿没办法了,那我们走。”

      三人去了商场。
      独角兽还在那里发气球。

      “这是柠从你身上薅下来的一缕毛,承认吧,你就是闯进侦探事务所的刺客,也是商场的独角兽吉祥物。”

      队伍加二。
      这也是为什么选择侦探故事作为副本内容。
      因为犯人不能暴打侦探!如果每个犯人都能痛打小朋友,那小学生不能做侦探!这么说理解了吗。

      “律师女士,你在吗?我有业务要麻烦你,请跟我到郊外的大房子那里来一下~”用有业务需求轻松就把迟眠叫上了。唉,打工人啊。随叫随到。
      队伍加三。
      提着柠檬到了海陆的房子。
      有迟眠作证,海陆购买那块空地的手续就是她办理的。

      但这对事件有什么帮助?

      又:“如果是你的话,你有足够多的钱,会买一块和你毫无渊源的,在废墟旁边的郊外空地吗?想进城得走上一会那种?而且还是一个人独居?”

      柠:“我想我会买城里的房屋?出门可以买饭……”

      “就是这样,所以我推测,海陆和这块地有渊源。甚至这栋建筑前身并不是住宅。这里过去是酒吧。按理说这么大一栋房子,不可能自己独居,独居说明没有关系好的家人了,但那也不现实,这样的话钱从哪来呢?再考虑到我们继承事务所的时间和这块地被买下的时间差不多,综上所述,海陆和侦探那位地下恋人有关。很可能是亲人关系,并且亲人已经去世。”

      新的疑点,出现了!

      海陆遵守被侦探发现真相就要自动解说的规则,回答:
      “你说得没错。很多年前我的母亲创造了我,那之后她和侦探相遇并成为恋人,侦探失踪后她一直在寻找,并且在这期间患上了严重的疾病,直到时限过去侦探被判定为死亡,母亲再也撑不住去世了。这里是她们相遇的地方,我根据母亲的遗愿买下这里,决定从废墟里多少找到一点东西作为侦探的衣冠冢,和母亲葬在一起。可惜……什么也没找到。我听说画家总是有发现独特事物的眼睛,所以才请画家为废墟作画。现在画作完成了。”
      时惜邀请众人去看她的画。
      窗边的画中,有许多个浑身缠绕绷带的影子……在废墟的四处游荡,好像是许许多多个时间的绷带鬼,徘徊着寻找什么。
      真是……诡异的画儿。

      又继续指出疑点:“画家女士。你,不是人类吧?”

      时惜点头:“当然。说得没错。我和我的助手是掌管土地和树木的精灵。我们一直在找有奇怪反应的土地,就在对面。如果有没烧毁前的照片,我们能恢复建筑原来的样子。但是很奇怪,到处都找不到当初的设计图纸。”

      “因为那里是统治者授意建起来的。是建造大师的手笔。”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余愿出现在众人身后。
      “我们找到线索回来啦!”燕招月和又打招呼。

      余愿解释:“关于那位大师,其实有些传闻。不太光彩,被压下来了。在几年前,大师身体开始出现病重迹象前夕,一个从未登记过的,拥有大师手笔的新作品被世人发现,一惊发现举世轰动,甚至有人质疑大师的品行,怀疑她是用年事已高不再亲自出手做为绝版借口,抬高成品价格,再私下里倒卖自己的新作品……但是大师在听见这些风言风语后就病倒了,学徒们也说大师根本不可能做出和年轻时一模一样的作品,加上统治者施压,传闻不了了之,疑似大师手笔的作品也被封藏起来,没有人知道在哪。”

      又:“所以谜底就在谜面上。你们两个是为统治者干活的。”
      燕招月抢答:“我们是统治者派来查侦探失踪案的特派员啦。”
      “喂……”余愿无奈阻止,为时已晚,只得开口,“这位侦探身上,有一份加密文档。我们不知道是什么……”
      “在谈侦探的话题嘛,几位?”长着翅膀的人形生物从屋檐悬吊下来,加入话题。

      天使人坐在窗台上,她把一个玩偶放在旁边,凝视着月光下的废墟,“我是夏辛羊哦。这是我的搭档,宫上。”
      夏辛羊:“我就觉得很奇怪,我从前认识那个侦探,我和我的搭档都记得很清楚。那时是在很多很多年前,侦探还不是侦探,她很年轻,我们是狱友,但是有一天,她死了。尸体还是我亲自叫看守来拉走的。她怎么可能在死亡后还活着,成为了侦探?”

      “……”众人沉默。“那你们是因为什么被抓起来的?”

      “因为探听统治者的秘密啦,估计她也是类似的罪名,要么是危害治安,要么是和坏蛋组织搅和在一起。也可能两者都是?”

      柠:“你确定那时侦探很年轻,不是中年人?”
      夏辛羊微妙:“怎么说话啦你。虽然我们不是人族,但人脸的年纪还是分得清的。那时侦探只比你们大一点。我们也觉得很奇怪,听说侦探第二次死了,越狱出来看看到底是不是真的。”

      又:“我们来推导一下侦探生平,她在刚成年时因为犯了什么事被抓进监狱,不久后死了,再然后成为侦探,声名鹊起。直到几年前查案时失踪,十几天前被确认死亡。”
      柠举手:“我,我!有没有可能,侦探被偷偷放出来了,为了掩人耳目让她的旧身份死亡,换了个新身份?”
      余愿:“不排除这种可能。但是,能做到的只有统治者——了吧?那时现任统治者还没有上位,所以是前任统治者的意思。”
      又:“但是如果知道自己换个身份,侦探应该不会高调地做侦探和人打交道才对。所以很可能,侦探什么都不知道。她以为自己刑满释放了。所以……”
      柠:“所以?”

      “所以——具体情况,我们恐怕要入侵宫廷的档案部才知道。对了,不要光聊天,吃点柠檬。”又拿出那一大袋柠种出来的柠檬。
      黄黄圆圆的小果子,像一颗颗星星。
      散落在盘子里。

      “好酸。”无数人酸得眼泪汪汪。
      又对柠提出无理要求:“我不要吃酸柠檬,加点糖腌着吃。”

      “商场没有糖。”没人比陈心取更清楚商场卖什么商品,“盐也可以缓解柠檬的酸味。但我听说统治者有增加糖类商品的意愿,也许过几天会有的。”

      “……”又命令柠,“弄点盐来处理你的柠檬。”
      柠抱着柠檬袋子进了厨房。
      再出来时,一大盘散发香味的柠檬被端上来。
      柠期待地看着又。

      又满怀沉痛心情扎起一块:“这道盐渍柠檬看起来像外星人的蜕皮。”
      柠:“吃起来呢?”
      又脸色铁青:“更像了。”

      可能是来自外星人的食物敲醒众人沉睡的心灵,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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