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白甜和败家子》贝九

27、攻势 “我住在这

　　盛向明喜欢她？

　　从十二年前就喜欢她？

　　不仅喜欢她，还翻来覆去地在日本找她？

　　轻浮浪荡的花花公子皮下，是一个执著而纯情好男人？

　　俞浅墨又惊又慌，难以置信，这样戏剧性的故事，怎么会发生在她身上？

　　两个声音在头脑里打架，一个说“你该相信他，他当初把你从街上捡走就足以证明，他是个好人”，另一个声音凌厉而激动，“骗人，怎么可能有人只见一面就念念不忘？怎么可能为了等一个虚无缥缈的她，不惜搞坏自己的名声，单身至今？”末了，又幽幽地、冷冷地说一句，“你难道忘了？盛向明从前也说对你一见钟情，最后又怎样呢？”

　　到底是后一种声音占了上风。

　　黑暗中，右脸颊又辣辣地热起来，一生中唯一一次挨打，不知为什么印象格外深刻，就像刻在灵魂里，时不时就要疼一下。

　　左右睡不着，她扭亮床头灯，站起来，披上一块毛毯，走到窗边。

　　熟悉的庭院里一片漆黑，圆圆的月亮默默倾洒着微弱的银色光辉，借着这点光，才能勉强看出一些形状来，她的视线扫过大树、树下的秋千、花圃、停车房，然后自然地来到重新粉刷过的外墙。

　　外墙的另一侧，现在就住着伍冲霄。

　　蓦得，窗玻璃上映出伍冲霄的脸，他在对她笑，嘴角微弯，一双眼睛灼灼地落在她身上，滚烫、执著，又迫切。

　　“为什么不相信我？”

　　“我住在这里，当然是为了你。”

　　“我喜欢你。”

　　“不要让我等太久。”

　　她一惊，摇摇头，伍冲霄的脸不见了，窗玻璃上仍旧是丛丛树枝，树影间一点橘色的火焰，是床头灯。

　　她捂住耳朵，逃也似地回到床上，钻进被窝里。

　　酣睡中的布鲁被吵醒，伸了个懒腰走过来，埋首到她肩颈处，发出“呼噜呼噜”的讨好声。

　　她摸着布鲁顺滑的毛，不知什么时候终于沉沉睡去。

　　第二天醒来，已经天光大亮，白亮的阳光从忘记关严的窗帘缝隙中洒进来，照得十分亮堂。

　　墙上挂钟的时针，已经快指向十点。

　　在床上用了早餐，简单梳洗后，换了常服下楼，站在二楼楼梯拐角处，一眼就看见伍冲霄正坐在沙发上，布鲁则懒洋洋地趴在他膝上。

　　不知为什么，她心里有点慌，第一反应是假装没看见，转身想走回卧室。

　　可是已经晚了，伍冲霄看见她，立刻起身，三步并作两步跨上台阶，眨眼间就来到她面前。

　　“你在躲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他笑吟吟地看着她，一口白净整齐的牙齿在阳光下闪着光，身上散发着木质调古龙水的味道，像他从街头捡起她那晚一样。

　　听见“躲”字，她一扬头，雪白的小脸微微绷紧。“这是我自己的家，我躲什么，我才没躲……你、你来干什么？”

　　伍冲霄咧嘴一笑，对她恭恭敬敬鞠了一躬，“我来上工，东家，今天要外出吗？”

　　上工？

　　俞浅墨忍不住自上而下打量他。

　　蜜糖棕双排扣西装合身又贵气，一看就是手工定制的，脚上的意大利皮鞋一尘不染，是有下人打理的，衬衫的前三颗纽扣不扣，露出和西装同色系但稍淡的丝绸领巾，在斜射过来的晨光中闪着淡淡光泽。

　　这样的司机，放在整个A城怕也是独一份吧。

　　见她不说话，伍冲霄靠近，在看清她眼底淡淡的青色后，皱起眉，“昨晚没睡好，是不是？”

　　她下意识抓紧楼梯扶手，身体稍稍后仰，“没有，我睡得很好。”

　　“撒谎，你看你，都有黑眼圈了，”说着，他的嘴角愉快地勾起，“哦，我懂了，你是因为昨晚我说的话才睡不着，是不是？”

　　“看来，昨夜又是为我辗转反侧、难以入眠的一晚。”

　　从没见过这样自恋又自大的人！

　　俞浅墨抿紧下唇，板起脸，“你不是来上工的吗？好好开你的车就行了，不要聊和开车无关的话。”

　　伍冲霄眼中漾起笑意，从善如流地附和道，“是，俞小姐，今天想去哪里兜风？还是要去哪里购物？”

　　她挺直脊背，目光锁定在窗玻璃外的风景上，刻意不去看他的脸。

　　“今天不出门，你回家吧。”

　　“好，如果要出门，随时叫我。反正我就住隔壁，你在院子里喊一声，我就能听见。”

　　俞浅墨假装没听见，不吭声，伍冲霄脸上笑意不减，抓起门口的帽子戴上，回头看了她一眼，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之后，每天早晨七点，他都会准时到俞浅墨家的客厅报道，等她说完“今天不出门”，再离开。

　　到了不知道几天的时候，俞浅墨终于忍不住，问他“你不是很喜欢打牌，每天都要打牌吗？怎么现在不去打了？天天闷在家里，你不烦吗？”

　　见她终于沉不住气，主动问自己，伍冲霄面上闪过一抹得色，笑道“因为你最重要。”

　　“过了这么多年，我才找到你，当然要好好守着你，每天看见你。”

　　俞浅墨皱起眉，“停停停，伍少爷，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这样很有些油腔滑调。”

　　伍冲霄长眉一挑，弯腰凑近她，一双眼睛野火一样跳跃起来，滚动在她脸上。

　　“不，没有人告诉过我，因为，”他放缓语气，声音变得低低地，带一点粗粝的沙哑，“我从没对别的女人说过这些。”

　　说时，眸子深处闪动着骄傲无比的光彩。

　　他的目光饱含渴求，灼热滚烫，被这样的目光炙着，俞浅墨觉得十分不安，几乎透不过气来。

　　“你……你快走吧！”

　　最后，丢下这么一句话，她逃也似地飞奔向卧室，紧紧关上门。

　　关门的力气太大，门板碰撞出“砰”一声响，传到楼下。正在收拾杯碟的小茵抬起头，面露担忧。伍冲霄对着她消失的拐角笑了笑，对小茵说，“别担心，她只是有点害羞，不敢承认自己也喜欢我。”

　　小茵含糊地“嗯”了一声，继续低头收拾东西，伍冲霄点起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目光再次看向二楼的楼梯口。

　　刚刚他对她的说，每一个字都是真的，不过，他不再每天从早到晚泡在牌局里，还有一个重要原因。

　　如今的他，已经有足够实力和那个人抗衡，他不必再忍。适当的变动，才能让对方露出马脚。

　　布了这么多年的网，是时候该收了。

　　尤其是她就在身边，绝对不能让她跟着受委屈，隐忍做戏什么的，他一个人来就够了，她只要随心所欲地生活下去就好。

　　他的女人跟着他，是要享福的。

　　这天，俞浅墨穿戴整齐，拎着手包走下楼。

　　伍冲霄照例在客厅等她，看见她下来，兴冲冲地走过来。

　　“今天要出门了？去哪里？”

　　俞浅墨低头看看腕表，计算着时间，“先去白金学院接大有，然后和他一起去万青街买东西，下午四点前送我们到陆宅，对了，陆宅在芙蓉西街612号。”

　　伍冲霄脸上的笑容瞬间变淡，声音变硬，“接他干什么？”

　　“有事。”

　　他紧追不放，“什么事？”

　　俞浅墨看了他一眼，“这不是司机该问的。”

　　伍冲霄咬了咬后槽牙，挤出一抹笑，“行，我不问，你说去哪我们就去哪。”

　　反正不管去哪我都在，你们俩别想单独在一起，有我在，不会给那个姓陆的小子一点机会。

　　怀着这样的心情，伍冲霄驾车驶向白金学院，俞浅墨坐在后座，从后视镜里看见他一副咬牙切齿的不爽模样，完全不明所以。

　　到了白金学院门口，陆大有已经按照约定，早早等在那里。

　　俞浅墨摇下车窗，喊他“大有”。

　　陆大有笑地眯起眼睛，露出一对可爱的虎牙，朝车子跑来。俞浅墨打开车门，“来，大有，上车。”

　　陆大有“嗯”了一声，坐进车里，“姐姐，很久没见你坐这辆车出来了，家里请了新司机？”

　　一句话没说完，硬生生停住，只见坐在驾驶座上的“司机”转过头来，和他对视一眼，脸上浮现似笑非笑的表情。

　　又是他！

　　陆大有的笑意僵在脸上，视线移向俞浅墨，“姐姐，这是……”

　　俞浅墨抱起双臂搓了搓，好奇怪，明明多了一个人，车里的空气却好像凉了几分，见陆大有眼睛中透出疑惑，她含糊地挥挥手，“说来话长，总之，他现在是我的司机，今天负责我们的行程。”

　　“司机？”

　　陆大有重复了一下，一脸难以置信。

　　谁会相信，首富伍家的大少爷、知名花花公子伍冲霄，居然甘心给人家当司机？！

　　不对不对，这一定是伍冲霄为了染指姐姐使出的手段，他这样的浪荡风流儿，为了追求女人，什么手段都使得出，他一定要保护好姐姐，不能让她着了伍冲霄的道。

　　想到这里，他坐得离俞浅墨近了些，使得两人之间的距离从两尺缩减到一尺，眼角的余光审慎地打量着后视镜里的伍冲霄。

　　与此同时，伍冲霄也不爽地皱起眉。

　　为她做司机，服务于她，是情趣，他心甘情愿、乐此不疲，可是把这个姓陆的小子捎上，算怎么回事？

　　此时此刻，他驾车，他们俩并排坐在后座上，有说有笑地交谈，真是比吃了苍蝇还难受。

　　他瞟一眼后视镜里的自己，妈的，真不该穿这套绿西装，晦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