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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嫉妒 “让我好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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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喜欢的男生当众吼,赵英芳当即就红了眼圈。
陆大有吼完也有些后悔,胸口一阵激烈起伏。
“大有,你怎么这样跟女同学说话,你都把她吓到了。”
俞浅墨不满地看了陆大有一眼,走过去拉起赵英芳的手,低声安慰她。
伍冲霄啧啧摇头,“陆老弟,你这样不行的,怎么能让女孩子哭呢?女孩子是花,要好好呵护才是,否则,花就会枯萎的。”
说着,转向赵英芳,“这位姑娘有眼光,我看好你。”
切,油腔滑调。
陆大有生硬地回击,“要你管,我跟你根本不熟。”
“不熟没关系,很快你就要改口叫姐夫了。”
“你……”陆大有无法理解,这位伍大少怎么可以堂而皇之地说出这些浮浪之词,还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不过眼下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
在俞浅墨的眼神示意下,他走到赵英芳面前向她作揖赔不是。
“英芳,对不住,刚才是我不对,我太过激动。”
赵英芳擦擦眼角,对他笑一笑,事情就算过去。
“大有,你送英芳回宿舍吧。”
“姐姐,我……”陆大有有些犹豫,俞浅墨对他使个眼色,意思是人家女孩子大方不计较,你更应该表现出道歉的诚意。
陆大有失落地垂下头,又抬起来,“好吧,我去送,不过姐姐,至少让我把你送上车。”
“不必了,她坐我的车回家,”伍冲霄对她伸出手,手心朝上,“走了,墨墨,我们回家。”
他的手很大,骨节分明,手指修长,是一双好看又有力的手。
俞浅墨摇摇头,把手插进口袋里。
“又被拒绝了,”伍冲霄夸张地叹一口气,脸上笑意不减,主动上前一步,揽住她的肩膀,“再拒绝,我就抱你上车哦。”
手心的灼热,穿透层层衣料传递给她。
他的嘴角仍高高扬起,深邃的眸子与她对视。
他是认真的。
一旁的陆大有一脸别扭,死死盯着他放在俞浅墨肩上的手,像要生生盯出一个洞来。
赵英芳好奇地看着两人,眼睛还有点红。
此情此景,她这个做姐姐的,好像不该再横生枝节。
算了,先离开这里再说。
陆大有和赵英芳把他们送到车边。
俞浅墨摇下副驾驶的车窗,向两人道别。
忽然眼前一暗,伍冲霄靠过来,两人之间几乎呼吸可闻。
她吓得后背紧贴座椅,惊疑不定地看着他,“你,你,你干什么?”
“给你系安全带呀,小姐。”
伍冲霄说着,利落地绑好安全带,坐回自己的位置。
俞浅墨这才松一口气。
站在车外的陆大有,双手紧握成拳,不知哪里生出来一股冲动,他忽然上前一步,双手扒上窗框,热切地看着她。
“姐姐,初雪的时候,我去家里看你,我们再一起赏雪吧,就像小时候一样。”
“以前,每一个初雪的日子,我们都是一起度过的。”
他笑得纯真,一脸孩子气,像一个讨糖吃的单纯孩子,俞浅墨也笑了,对他点点头,“好”。
他向伍冲霄投去得意的一瞥。
你看,“弟弟”这个身份,有时候也很好用。
伍冲霄眯起一眼,似笑非笑看他一眼,“放心,陆老弟,我会和你姐姐一起,在家招待你。”
又越过他看向赵英芳,“小姑娘,你也一起来。”
“是,姐夫……”赵英芳欣喜地回答,接触到陆大有怒气冲冲的眼神后,立刻改口“嗯,不是,伍先生。”
伍冲霄嘴角微弯,一踩油门,车子箭一样冲出去。
车子在街道上飞速行驶,后视镜里的街景像定格动画一样迅速后退。
伍冲霄忽然嗤笑一声,“在我面前刷花招,他还嫩得很。”
俞浅墨一怔,意识到他在说陆大有,就有些不快,“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这不是很明显吗?你这位青梅竹马的弟弟,对你别有所图。”
俞浅墨惊愕地睁大双眼,“你在乱说什么?大有就像我的亲弟弟。”
伍冲霄冷笑一声,“你不懂,男人最懂男人,他看你的眼神根本不是弟弟看姐姐的眼神,那是男人看女人的眼神。他对你,根本就是别有用心。”
呵,这就开始教育她了?
自己和小明星搂搂抱抱,却对她和发小的关系指指点点,横加渲染。
一股无名火窜上心头,她忍不住回击,“伍少爷,拜托你不要用那种污浊的有色眼镜来看待我和大有的关系,我们之间清清白白、干干净净,不像你!”
车身猛地一个急转弯,转入一条小路,俞浅墨吓了一跳。
伍冲霄一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扯开领带,动作有些急躁。
无懈可击的下巴线条,紧绷而僵硬。
“呵,我污浊,我肮脏,只有你和你的好弟弟,清白干净。”
“我们就是干净清白,至少,我们不会在无人的走廊里,搂搂抱抱……”
她猛地捂住嘴,双眼瞪得圆圆的。
她这是怎么了?她在发什么脾气?为什么心头有一团火气不断冲撞?为什么她变得这样刻薄,满腹怨气?斤斤计较?
一个急刹车,汽车轮胎在地面摩擦出刺耳响声,伍冲霄把车停在路边,转头看向她,长眉皱起。
片刻之间,他明白过来。
“你看见了?”
事已至此,她也不打算再隐瞒,索性把实情说出来。
她目视前方,盯着透明车玻璃外的安静街道,“是,我看见了,看见你和那位女明星抱在一起。”
妈的,好巧不巧居然被她看见那一幕!不过,他拒绝了那女人,她总该知道。
于是急急解释,“怎么是抱在一起,明明是我推开她……”
他的视线滑过她僵硬的侧脸,停留在那因为生气而微微翘起的嘴唇上,忽然眼睛一亮,懊恼的情绪一扫而光。
他摇摇头,发出一声自嘲的轻笑。
真是关心则乱,他差点也跟着犯糊涂。
这笑声落在俞浅墨耳朵里,就像火上添一把柴,更气了。
她愤怒地瞪他,他却笑得一脸满足。
“原来,你在吃醋啊。”
俞浅墨一愣,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结结巴巴地说“什……么,什么吃醋,不是不是,我只是很生气,被你欺骗……”
他忽然凑近,纤长的睫毛随着动作轻颤,像蝴蝶轻轻扇动翅膀。
“我骗你什么了?”
是啊,他骗她什么了?
这句问话很轻,却直直落进她心里。
她想起那天,他的大手贴住她后腰,目光一寸寸抚过她的脸,对她说,“喜欢”,“想要你”,还说,“我是认真的”。
见她的脸涨成粉红色,他坏心眼地继续追问,“墨墨,你说,我骗了你什么,嗯?”
那个“嗯”,拖着长长的尾音,莫名诱惑。
俞浅墨说不出口,可是他已经明白了。
“原来,你对我的心意,记得这么清楚。”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
她语无伦次地否认,一只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与自己对视。
“墨墨,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也有一点喜欢我,是不是?”
“否则,你怎么会因为我和别的女人搂抱,生这么大气呢。”
泪水因羞窘而涌出,她拼命摇头,“不,不是这样的。”
“让我好好看看,这张为我吃醋、为我烦恼的脸。”
露骨的话让俞浅墨难为情地闭上眼。
他靠得更近了,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脖颈间,雪白皮肤上泛起一阵潮红。
蓦地,一只手指,抚上她的唇。
男人的手指皮肤粗粝,不轻不重地按压、揉捏着她的唇瓣,俞浅墨猛地睁开眼。
“放轻松,乖宝贝,我不会伤害你的,我喜欢你还来不及。”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蛊惑人心的诱惑,他用手指,一遍遍描摹着她嘴唇的形状。
她全身紧绷,动都不敢动。
终于,伍冲霄恋恋不舍地收回手,在她耳边低语,“乖宝贝,你放心,我说过,我不会在你不同意的情况下强吻你,我说的出,做得到。”
此后一路无话。
车子停在俞宅门口,俞浅墨解开安全带,正想开门,伍冲霄叫住她,“等一下,有件事,我要澄清一下。”
“什么事?”
他靠回椅背,摇下一截车窗,点燃一支香烟。
“其实,我从没交过女朋友。”
“哈?”
俞浅墨睁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伍大少爷说自己没交过女朋友,就像太阳打西边出来一样令人难以置信。
见她满脸写着“我不信”,伍冲霄无奈地摇摇头,“我知道你可能不会相信,不过,实情就是如此。”
她又想起那位姓蓝的女星,喃喃道“听说你每三个月换一个女朋友。”
伍冲霄的眉毛高高挑起,眼中闪过一抹锐利。
“伍曼姿跟你说的?”
俞浅墨垂下眼,她不习惯背后搬弄是非,只能沉默。
“你不说,我也知道,她干这事不是一次了。’三个月一换’这个说法,她已经告诉过很多人了。”
提起伍曼姿,他脸上尽是嘲讽和鄙夷,很明显,这兄妹俩互相不喜欢。
“总之,从前报纸上那些,都是我故意放出去的消息,做给老头子看。这样一来,名声臭掉,门当户对的那些人家,就不敢把女儿嫁给我了。”
他看向她,琥珀色眸子里盛着星辰,“然后,我就能一心一意等你。”
俞浅墨深吸一口气,“伍少爷,现在是民国1921年,你在对我讲天方夜谭?”
“我们认识才不过几个月,你居然说你这些年都在等我,你问问自己,这话有几分可信度?”
他望定她,像要透过眼睛,看进她灵魂深处。
“不,我们第一次见面,是12年前,巴黎亚历山大三世酒店门口。”
她浑身一震。
十二年前,她的确在巴黎,也的确住在亚历山大酒店,那时父亲在日本担任客座教授,一家三口随学校组团到欧洲访学。
她盯着伍冲霄看了又看。
他生得这样出众,想必当时的他,也是一位小小美男子,穿笔挺欧式西装,也许戴领花,又或许戴一顶粗花呢报童帽。
可她就是想不起有这样一个人。
“果然不记得。”
“那时候,我和朋友游戏,输了的人扮作乞丐,所以我和街上的乞丐交换衣服,去酒店门口讨钱。”
“你给了我一颗糖。”
她不敢置信地捂住嘴,一双杏眼睁得大大的,看着他。
她记得这件事,可无论如何都无法把那潦倒的小乞丐和眼前的贵公子联系到一起。
“玩游戏那么多次,我只输过这一次,我想,是老天爷给我机会,叫我遇见你。”
“你我命中注定,该是一对。”
俞浅墨仍处在震惊中,久久不能回神。
伍冲霄抬手,拨开她垂到眼皮上的一点碎发,温声道,“不记得我没关系,你只要知道,从那以后,你就在我心里。”
“我向自己发誓,我一定要得到你。”
“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以为你是日本人,派人在日本天翻地覆地找,可是你啊,就像一滴水落入海中,了无踪迹,哪里都找不到。”
他的笑里染上一抹苦涩,抬起手温柔地抚摸她的脸颊。
“现在,你明白我的心意了。”
“我已经等了十二年,墨墨,不要再让我等下去。”
说着,在她额头印下一个吻。
“晚安,墨墨,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