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80、萧家 顾简之的故 ...
-
“你是说这个林副将戴面具?”
“是,而且因为萧皇后入宫前在北境,入宫后在后宫,花都城人不常见她,更不知道她身边的林副将到底是什么人,只是听说有些本事。”
“后来呢?这个人去哪里了?”
“不知道,大概是死了,也大概是归隐,总之后来再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李青棠原本只想问问第二个问题,进门的时候忽然想起林苑,就想着问问,谁知有些收获,虽然不多。
“你可知道‘枭’,‘枭女’?”
“知道,萧皇后的军队,所向披靡,战无不胜。”
“若是我能把枭攥在手里,老师,您觉得我该如何谋位?”李青棠还是绕回了这个问题。
顾简之只余叹息。
“看来老师也没办法。”李青棠刮去茶面浮沫,“老师睁开眼看看当下之世吧,我也是老师看着长大的,虽说你一直不喜欢我,但我的脾性你该了解,你也觉得我是贪图那个位子?”
顾简之不吭声。
“我知道我这条命在你这里微不足道,便是那宝座上坐着的人要害我的性命,你也会觉得是那人杀伐果决,帝王之姿,可我有什么错,我生下来就被你带走,一十五年从未插手宫中事,及笄被带回亦是没有反抗的余地,你们人人都知我的路是死局,个个摆着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好似是心疼我,可真要论起来,不过是亲手将我送上思路的愧疚罢了。”
顾简之抬头看过来,他须得承认,这个人,他真的看不明白。
“你们要我提防先皇,结果我没死在先皇剑下,你们要我辅佐新皇,可新皇一心要我的命,你们又说他是太子即位,是花朝的君主,他要做事我就要奉上我的一切,哪怕是生命,他污我身世,混淆皇家血脉,你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两只眼都闭着,生怕睁开瞥见他。呵,何其可笑,你们不在乎花朝是否能存活,不在乎百姓是否安居,只在乎这江山是不是落在他手里。”李青棠忽然看过来,“还是说,你们在乎的是花山一定要在皇子手里,独独提防我这个公主呢?”
顾简之依旧不语。
“那就是我说对了,既然如此,那是不是说三皇子也可以?”
顾简之总算有了动静:“你说什么?”
“我以为悯苍公耳朵聋了,原来还听得见。”
“这不是你想如何就如何的,这不是儿戏!”
“所以我来问你,你是有学问的,见多识广,我这样儿戏在你看来必定不容,那么你想说什么呢?”
“你不会真的这么做。”
“那可未必,他李景曜是想杀我,而我想活着,一条路行不通就换条路,反正都是李家的儿子,那个位子谁坐不是坐。”
顾简之显然被气着了,他不会想到李青棠拉出李景诺来,这个人简直是胡闹。
“你到底想干什么?”
这次轮到李青棠笑了。
“你们怕我,你们知道现状对你们那位皇帝很不利,我或许做不到与他分庭抗礼,但我若是想捣乱,也不是一点影响也没有,你们想让我踏踏实实替他办事,可是院子里的马儿尚且有草料,我何其低贱,要捧着自己命为仇人做事。”
“他是你兄长!”
“我母亲认吗?”
两两对峙,李青棠目中唯有仇恨与冷漠:“要说我全然没沾我这位母亲的光是说不过去的,可我还是想问一句,他是我兄长,我的母亲认吗?”
“自然是……自然是认得,那是从她肚子里出来的儿子……”
“我就不是她的女儿了?”
“这怎么能比?”
“这怎么不能比?当初若是萧家有两个儿子,皇帝会否将其中一个抬进明华宫呢?不会,萧家不会允许儿郎被困住一生,可是女儿可以,萧文广草包一个,北境的安稳、他的战功,你敢说是因为他自己?李家,萧家,还有你们,把萧家女儿榨的干干净净,一丝不剩,就连她的骨灰在多年后还能给李景曜带来一个孝名。”
“阿颂!”
“我说错了?”李青棠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我去了一趟北境,吹了风,看了雪,见了当时的人,说起魏雅儿和闻人翾,你们会说她们身上有什么是可利用的,而你们又大发慈悲地给了她们什么,而说起李景曜和萧文广,你们会说他们能做成什么,将来会如何的不可限量,他们有多么神圣不可侵犯,可你扪心自问,他们做成了什么?萧文广的北境?还是李景曜的花朝?”
李青棠收敛情绪,冷笑道:“悯苍公,我想,你至今都不懂你的封号是何意,所谓封号不过是背后的权、钱与风光,再好听也只是你们的乐子,悯苍,悯苍,苍生何辜,得你悲悯。”
屋内安静下来,外头风声可闻,风声灌耳,李青棠哽咽的控诉震耳欲聋。
顾简之再度沉默。
李青棠不觉得他在后悔,他这样的人刀架在脖子上也只会害怕而非后悔,害怕和后悔是两回事。
李青棠偏要他这份害怕。
“看来在你这里我得不到什么有用的东西,年关将至,悯苍公千万照顾好自己,来年我请你看戏。”
李青棠打算起身离开,站起来后停了停,顾简之竟叫住了她。
顾简之的声音响起那一瞬间,李青棠心想这里的人她还是看不懂,但她已经知道该怎么应对,这便足够了。
“有事?”
顾简之问:“你真能聚齐‘枭’?”
李青棠如实道:“不能。”
顾简之似乎松了口气,他唉声道:“我是不出门的,也出不了这扇门,可我知道你如今的民望一日胜过一日,你与你的母亲,你们就像生来要为这些百姓做事的,而他们注定要拥护你们。”
“哦,大概是因为我们是真正拥有悲悯之心的人,而这颗心在你们这里是稀罕物,你不是喜欢将女子另当别论吗?我觉得我也可以将男子另当别论,这颗心男子没有,既无悲悯,不得温良,无以民心。”
“唉,也罢,既然你决心已定,坐下吧,我与你说几句话。”
李青棠默了两息,坐下了。
“您寻到‘枭’证明你已经见过那些旧人了,既然你查得到那些旧人,证明你已经与望江萧家交过手,而八成是望江萧家没能给你想要的东西。”
“不,我没有和望江萧家要任何东西,是他们来寻我。”
“他们来寻你?”
“很意外?”
“意外,我以为他们不会主动找你。”
“奥,那其实没什么好意外的,他们来找我是命令我让让李景曜,说他是天子,我深感疑惑,他是什么三岁孩童吗?还需要我让他。”
“没有给你东西吗?”
“什么东西?晦气?”
顾简之似乎对望江萧家有些不满:“即便他们再不想与你有纠葛,也该把你的东西还给你。”
“我的东西?”
“望江萧家多年前是皇亲国戚,权位金钱应有尽有,萧皇后生前极力压制,可几乎没什么用,萧家还是越来越做大,不过萧皇后去世后萧家就从花都搬走了,大约是萧文广说了些什么吧。”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他们要给我什么?”
“你知道明月堂?”
李青棠蹙眉:“知道。”
“那是萧皇后的,当然,明月堂的人未必是那时候的人,从前的明月堂各凭本事,绝佳者可入‘枭’,后来的明月堂以招收学徒为噱头,敛财无数,此乃其一。望江靠海吃海,涉外院有一条专门辟给萧家的水路,往来贸易,亦是盆满钵满,此乃其二。近两年我发现了另外一件事,你可还记得你当初提过的那个村子。”
“村子?上萍村?”
“不错,你知道那里发生的事,可是你就没有想过花朝这么多山,分明花山最适合那些修行之人旅居归隐,花山又是花朝的来处,安瞻为何选在隐士山养出白玉令?”
“那里偏僻?不对,花山更偏僻,可花山是你的封地,又有那么多人,换我也不会去。”
“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且不是必要的,真正的原因是那座山有好东西。”
“哦,你是说能造兵器的好东西?”
顾简之不由得侧目:“你知道?”
李青棠有些无奈:“我的姑娘们不是吃素的,既然查到了那座山,那么那座山里有几棵树也是要心中有数的,否则怎么担得起空斋女儿娇的美名呢。”
“我从未真正瞧过你的人。”
“往后最好也别瞧,你的眼脏。”
顾简之没有理会这句话,自顾自地:“那么你知道那座山中的东西是望江萧家垦出来的吗?”
“何意?”李青棠问完立时发觉脑中清亮,“你是说那座山里的东西被望江萧家占为己有,或者与先皇共有之,但是从未告诉过旁人,如今先皇已死,那座山也被官府查封,但萧家的生意不能断,故而那座山解封了,而解封要有皇帝的圣旨,是萧家与李景曜达成新的共识。”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