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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第 76 章 赶往凤阳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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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尘猝不及防地伸手捉住了欧阳忆雪的手腕,力道不重,却不容挣脱。
她来不及反应,身体已被一股力道带着旋转了一圈,仰面倒在床榻上,高大的身影随即覆上来,将她双手按在身侧,俯身居于她上方。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一掌,呼吸急促地纠缠在一起。月光从窗缝间漏进来,落在她微张的唇上,以及她泛红的眼角上。
欧阳忆雪的脑子一片空白,心跳猛烈地撞击着胸腔,她终于后知后觉地感到一丝真实的慌乱。
“你……你要干什么?”她的声音有着明显的颤抖。
“我要干什么……”他低头,凑近她耳边,唇有意无意地触碰着她的耳廓,“你不知道吗?”
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垂,她的身子猛地一颤,下一刻,所有的呼吸便被身前的男人尽数夺走。
他的唇压上来,带着凉意,却滚烫得灼人。她下意识地挣扎,双手催动灵力聚在掌心,光晕在指间明灭不定,却迟迟没有落在那个紧压着她的人身上。
最终,她闭上了眼,手缓缓垂下,指间的光芒无声散去。
她还是不忍伤他。
羽尘的吻顿了一瞬,感受到了她的妥协。他垂眸,看见她一滴泪沿着她的眼角落下,眼底掠过一抹极快的痛色。
他的唇没有离开她的,反而强势撬开她紧咬的牙关,长驱直入,霸道地与她唇舌纠缠。
在她彻底沉沦之后,慢慢松开一只按住她的手,掌心翻开,一颗泛着深红色光芒的灵果浮现出来。
果身剔透,光晕流转,像一枚燃烧着的心。
他手腕一翻,灵果化作一缕红色流光,从欧阳忆雪的额心缓缓融入她的身体。她只觉得一股温热顺着经脉蔓延下去,像有什么东西在她体内无声地扎根、收拢。
唇终于分开了,泛着莹莹水光。羽尘将头埋进她的颈侧,闷着声音道:“抱歉,我本不想牵扯你进来,原谅我的自作主张。”
她还没来得及追问,身前一轻,他已骤然起身,化作一道银光消失在窗外。夜风合拢,帘帐微微晃动,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欧阳忆雪猛地坐起来,抓起一旁的木枕狠狠砸向门板:“混蛋!”
木枕弹了一下滚落在地,可这一用力,她忽然感觉到自己心脉处似乎有些不同寻常的异样。
她屏住呼吸静心自查,却什么也没有发现。一切如常,脉息平稳,灵脉通畅,可那种被什么包裹住的感觉还在,不紧,不痛,却抹不去。
或许只是气过头了,她并没有过多在意,让她不安的,是羽尘离开前的那句话......
不可否认,无论他如何伤害了自己,她依然会为他担忧。
隔日,天光初透。羽清和萧湛风一同前往素锦的住处,准备告别。
羽渊蹲在门外的土堆旁,糊糊陪着他玩儿。
素锦远远地看着这一幕,唇角不觉弯了一下,才将目光转回女儿身上。她牵起羽清的手,像她小时候常做的那样,轻轻拢在掌心里,眼底是藏不住的担忧:“你现在的身子,让我如何放心得下。”
羽清反手环住她,将下巴搁在母亲肩头:“阿娘,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您就在这儿和父君好好生活,等阿兄,等我回来,等一切了结了,我们一家人好好在一起,不再管这世间的纷纷扰扰。”
素锦轻叹了一声,摸了摸她的头发:“好。”
她的目光越过羽清肩头,落在几步外安静站着的萧湛风身上,停顿片刻,对羽清说:“你去陪陪你父亲,我和这位少君说几句话。”
羽清不解地看了萧湛风一眼,后者对她微微点了下头。她松开母亲的手,朝羽渊走去。
素锦目送她走远,直到那道纤细的身影在土墙边蹲下,才收回视线:“清儿已经告诉你了?”
萧湛风点头:“是。”
“说起来,一切都因我而起。”
“魔后此言何意?”
她笑了笑,那笑意里透出几分悲凉:“清儿是为了我,才会潜入仙族盗取唤魂花,她年纪尚小,心思单纯,才会被付伯深利用,闯下那样的大祸。”
“为了您?”
“你也知道了,我本属仙族,却以魔后的身份活了这么多年。”
萧湛风知道,却一直没有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衷,何必去揭开他人不愿再提及的过往。往事终将随风而散,重要的是把握现在,勇敢奔向未来。
而如今她主动提起,自然是想向他交代点什么。
素锦也没有再继续解释,只转了话锋:“仙与魔这样的身份,本就是一道很难逾越的沟壑,两族世代积怨,注定无法真正容下彼此,更何况,你是仙族未来的主君,清儿也是魔族不可或缺的人……”
萧湛风垂下眼,再抬起来时,目光更加坚定:“我都明白,但我不会放手。”
他从来都知道,他和羽清之间并不能如普通爱侣一般,两情相悦便可对抗一切阻碍,他们的身后,是有着世代仇怨的两大族,他们的关系注定不会被两族所认可。可即便如此,他也会坚定自己的选择。
素锦看着他,弯了弯嘴角,伸手拍了拍他的肩:“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萧湛风一愣,显然没有料到她会是这样的反应。
她读懂了他脸上的那点意外,笑了笑:“我是仙族后人,虽然清儿继承的是魔族灵脉,可她身上同样也流着仙族的血,你们与我们,终究是不同的。若是日后五大仙门强力反对……他们总会给我这个面子。”
有了这句话,他的心里要踏实许多,下一秒,脑海中那些细碎的线索忽然全部对上了。
他低声开口,声音里多了几分郑重:“您是……莫姨?”
他记得小时候,父母偶尔提起过莫门有一位前辈,天资卓绝,心地宽厚,曾好心相助过一名落难少年,不想那位少年成了魔君,恩将仇报,将她残忍杀害。
这位魔后是仙族之躯,且同样患了唯有唤魂花才能救命的怪症,那么极有可能,她便是那位莫门后人。
如今这般看来,她的遭遇并非世人所传的那样,而那位魔君或许也并非是恩将仇报,相反,他爱得偏执。
素锦仰起头,停了很久才开口:“好久好久没有听到过这个姓氏了,有近千年了吧……”
萧湛风看着她微微泛红的眼角,喉间像被什么堵了一下:“仙门一直记得您。”
“真好,”她低下头,又笑了一下,“现在的我也很好,我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清儿了。”
她转过头,目光落回他身上:“湛风,我将清儿交给你了,好好照顾她。”
他没有迟疑,撩衫跪下:“魔后放心,晚辈定会好好护着她,她便是我的命!”
回栖梧家的路上,萧湛风较往常沉默了许多。羽清好几次发现他走了神,可无论怎么问,他都只说是自己太累了。
她今日心情不错,便也没多想,和糊糊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笑着走在前面。萧湛风落在她身后几步,看着她的背影,那段被他以神力日夜温养的灵脉在他掌心中无声浮现,银光渐盛,旋即又隐去。
快了,他很快就能彻底消除她身上的血魔蛊。
小木屋里,栖梧已经将叠好的衣衫一件一件收进包裹。她停下手,环顾着这间陪了她好几年的屋子,目光掠过每一处,满眼的不舍。
羽清推门进来,栖梧没有回头,只低声道:“如果他是真的不要我了,我应该也不会再回来了。”
这里的每一处都有他们的回忆,既然那人先负了她,她也没必要再守着这儿,不过是再回到以前孤身一人的生活罢了,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天涯海角任她去。
“不会的,”羽清走过去,拉起她的手,声音温柔而坚定,“你这样的好姑娘,他怜惜还来不及,除非他是真的傻。”
那人若真的“傻”,她第一个不会放过他。
从小翎传来的消息看,那位凌国太子果真就是祁昭,求娶忆雪也是形势所迫,为人也孝义诚实,这样一个人,不像是会负心的人。
确认了祁昭的身份,同时也确定了栖梧便是下一道神兽神识,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唤醒她。
经历了灵蛇和仙兔这一路,她也明白一切都需机缘,她如今能做的,便是陪着她,让她不留遗憾。
午时,莫霜和小翎在客栈一楼用膳,时不时抬眼往木梯口看一眼。
“忆雪姐怎么还没起?”小翎夹了一筷子菜,又放下,往楼梯处探了探脑袋。
今早她已敲了几次门,都只得到一声无精打采的“知道了”。
莫霜昨晚隐约听见欧阳忆雪房内有动静,迷迷糊糊起来问了一句,对方只说没事,可声音明显不像已经睡下的样子。
正说着,她们念叨的人终于从楼梯上下来,脚步比平时慢了半拍,在莫霜对面坐下:“玉竹哥呢?”
“他昨日研究了你带回来的毒,天没亮就出门了,估计是有了些眉目。”小翎回了一句,又看了她一眼,“忆雪姐,你脸色不太好,昨晚真没事?”
欧阳忆雪眨了眨眼,躲开她的目光,弯起嘴角笑了一下:“我能有什么事啊,就是没睡好。”
莫霜眯了眯眼,显然没全信。
“真的,我骗你作甚?”欧阳忆雪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赶在对方开口前换了话题,“对了,阿洵哥什么时候到?”
说起来他回仙门有一月有余了吧,按理说早该回来了。
“他前些日子有传音与我,说是回来途中遇到了些事儿,这两日应是能到凤阳城。”
慕容洵送慕容初回仙门后,并没有多耽搁,即刻启程往凤阳城赶。
谁知途经九尾山地界时,偶然遇上了镇山妖王冥狐王,这才得知他最小的女儿玖儿失踪一年了,搜遍方圆数千里也未曾找到一丝气息。
冥狐王与仙门交情深厚,慕容洵便多留了数日,助他一同寻找,可惜依旧无果。冥狐王知他有任务在身,不愿耽误他的正事,让他先行离开,他这才传音给莫霜,告知自己迟了一些时日,继续赶往凤阳城。
傍晚,凤阳城的街巷比往日还要热闹几分,灯笼一盏接一盏地亮起,将石板路面映得暖光四溢,更新奇的是卖花的摊贩格外的多。
苏云忽然到访,说太子有请。也不知太子为何会在这个时间召见。
欧阳忆雪几人虽有不解,还是随他入了东宫。殿中侍从悉数退下,门被轻声合拢。
祁昭回身看向她们,目光在她们脸上停了一瞬:“玉竹兄怎么不在?”
他本还想顺道问问唐玉竹关于父皇病情的事。
莫霜答道:“他为解圣上的毒,出远门寻找去了,祁昭兄请相信他,耐心等候便好。”
“我自是相信玉竹兄。”
祁昭点了点头,没有多言,随即正色道:“今日有死侍行刺我与父皇,他们可能已经察觉了什么,我身边一定藏着他们的人,不能再静观其变,必须主动出击,我想来一个──引蛇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