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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妖族寻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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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大仙门分别坐落于五座奇峰之巅,隐于云层之上,守卫森严,非一般族人可踏入,五大神兽居于奇峰之中,镇守封印,庇佑天下苍生。
踏入仙门的那一刻,落尘明显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迫感自四面八方涌来,沉沉地压在心头,浓郁的仙族灵气,察觉到了她体内那一丝不该出现在此地的异族灵力,那灵力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却依然触动了这片土地的排斥之力。
若非与仙门之人同行,怕是......
好在那丝灵力只是残留,很快消散,那股压迫感也随之褪去,转瞬无踪。
落尘暗吸一口气,不动声色地垂下眼睫,掩去眸中一闪而过的异光。
“恭迎少君!”两排身着蓝衣的仙门子弟齐刷刷地拱手弯腰问好,声如洪钟,萧湛风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落尘眉眼微微向上一挑。
——难怪功法如此深厚。
她本也料想到,有此功法之人定不会是一介普通的仙门中人,可谁料,她遇上的第一个仙族,竟就是仙族少君,未来的仙族主君。
这运气,未免太好了些。
这一发现让落尘不由心生一丝退却之意,后面的路怕是不太好走。可她转念一想,自己的目的尚未达成,既然已经走到这里,便没有回头的路。只不过……往后还需更加谨慎才好。
前方一蓝衣男子迎面而来,萧湛风等人停下脚步。
男子行至跟前,笑容爽朗:“小七!大师兄,二师兄!”目光扫到戴着面纱的落尘,微微一顿,却也并未多问,只依礼拱了拱手。
来者是萧门内门弟子,排行第五——吴梓鸣。
“阿鸣,师傅呢?”方启上前一步问道。
“师傅早已得到消息,已在祈云殿等候。”
“那阿鸣师兄,我们便直接过去吧。”萧湛风开口。
祈云殿乃仙门议事之地,位于一片云湖中央,朵朵云莲交错排开,铺成一条通往大殿的水上小径,四周云雾缭绕,数只仙鹤在湖面上翩翩起舞,绘成一幅独特的风景画。
落尘跟随着萧湛风等人进入祈云殿,仙族主君萧策与主母尹玉容端坐于大殿之上,一眼望去,果然气质不凡。
“徒儿见过师傅,师母!”
“见过父君,母君!”
“小女落尘见过主君,主母!”落尘也学着他们的方式行礼,声音不高不低,倒是有几分从容。
“都免礼吧!”尹玉容面带微笑,目光温和地落在落尘身上,随即转向萧湛风,“风儿,这位姑娘是?”
萧湛风将大致情况说了一遍,萧策听罢,随即唤来一位仙族将士祝斌。
“你且带人前往妖族一趟,看能否助这位姑娘寻得兄长。”
“是!”
落尘闻言,猛地抬起头,看向高高在上的仙门主君,嘴唇微动,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深深鞠了一躬,心里却是一阵嘀咕。
她真不需要仙门如此热心!
面纱掩藏了她脸上一闪而过的慌乱,大脑在不停地转动着。面纱之下,大脑在飞速转动,明媚的眼眸中流转着难以名状的思绪。
领命后,祝斌便带着落尘出了大殿。
待二人身影消失,萧策才开口问道:“风儿,任务完成得如何?”
“父君,涅槃花已顺利取回,”萧湛风伸出手,一朵血红艳丽的涅槃花在他手中绽放,“不过,石山洞中并非只有阎这一只守护灵兽,还有一条火龙。”
萧策神色微变。
在他印象中,“火龙”二字只出现过一次。
万年前萧门祖先曾在古书籍中记载了这样短短一句话:上古之神纯元曾视一条火龙为挚友,随天神的陨落而沉睡。
这条火龙是否就是曾经天神的挚友?若是,为何会突然醒来,这次恰好又被萧湛风遇上?
而这段时日,正好是神雀再次现世的时机,其中又是否有所关联?
看来,得派人好好寻查一番了。
尹玉容起身,步至萧湛风跟前,担忧的神色无法掩饰:“风儿可曾受伤?”
“母君且放心,孩儿一切安好,只是可惜了我那修炼了好久的灵符。”
尹玉容笑瞪他一眼:“你这孩子,保护自己最重要,尽在意一些有的没的!”
另一边,祝斌挑出五名下属,带着落尘前往妖族。
出了仙门边界,趁旁人不注意,落尘纤细的指尖轻触了一下束腰带,点点流光自腰带中溢出,化作一只紫蝶,无声无息地贴在她腰间,停留片刻后,紫蝶振翅飞起,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林间深处。
到了妖族地界,一位守界的妖族将士将几人拦住:“你们是什么人,敢闯我妖族境地!”
祝斌上前一步,并未说话,从怀里掏出一枚玉牌,几个妖族之人看清玉牌,脸色骤变,连忙扔下兵器跪下:“不......不知几位仙君到此地有......有何贵干?”
“找你们要一个仙族俘虏。”
将士们震惊,身子一抖:“我们......我们都有听妖君的话,一直本本分分,未曾有过俘虏......”
“只管带我们去见你们妖君就好!”
“是是是!”
妖族大殿
妖君灰山君坐于主殿之上,一手撑着脑袋,神态慵懒。
听见动静,他微微掀眼,扫了一眼下方几人:“三百年来,我手下的妖族遵守约定,未曾有过冒犯他族之意,不知几位仙门将士远道而来,是何意思?”
祝斌向灰山君拱手行礼:“我们自然也不是有意叨扰妖君,只是我族一位姑娘的兄长,被一个不懂事的小妖给抓走,特地来向妖君讨要此人。”
灰山君抬起头,眉头微挑:“哦?还有这事,我怎么不知道?”
“若妖君不知此事,也无妨,”祝斌不卑不亢,“我以这位姑娘的一滴亲人之血,开启血亲灵阵,自然可寻得此人。”
“那你尽管启阵,我绝不......”
灰山君话未说完,下方一个猪头小妖开始双腿打颤,紧接着一滴滴耐人寻味的液体顺着他的裤沿流下,在他的脚底汇成一滩水渍,周围的小妖见状,纷纷捂上口鼻,退避三舍。
“怎么回事?”妖君站起来,怒目射向那头猪妖。
落尘这时开口,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激动:“肯定是他,我兄长的同行者说过,就是一头猪妖带走他的!”
祝斌的两位下属瞬间移至猪妖身边,两把剑交叉架在他的脖子上,寒光凛凛:“说,你抓的那个人在哪儿?”
猪妖连忙跪下:“小的......小的也是太饿了,就......就......”
落尘听罢,双手掩面后退一步,身子晃了晃,险些站不住,祝斌眼疾手快,轻轻扶住了她。
妖君走下主殿,来到猪妖面前,声音低沉:“你把他吃了?”
“小的知......知错了!”猪妖开始拼命磕头,脖子上一条系着小铃铛的红绳不慎掉落在地。
祝斌拾起这根红绳,递给落尘。
落尘接过,瞬间泪流满面,跌坐在地上。她从自己颈间取下另一条几乎一模一样的红绳,双手捧着,失声痛哭:“这是娘亲留给我哥哥的!”
灰山君看了片刻,沉声道:“既然如此,我们也得给仙族一个交代,浸血池吧!”
浸血池,妖族最残酷的一种刑法。血池中有无数条锯齿虫,此虫喜好食肉,虽小如指节,却能一口一口将生灵啃食殆尽,直至只剩白骨。整个过程漫长而痛苦,是真正的折磨致死。
“不要,不要啊!”两只小妖听令,将猪妖拖走,猪妖的惨叫声响彻大殿,殿中小妖们亦被吓得不轻。
“此事既已有了结果,还望妖君严加管教下面的人,莫要再有类似的事发生,”祝斌拱手道,“小辈不再叨扰,先行告辞!”
落尘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身子微微发抖,几欲晕厥,祝斌几人不再多待,扶起她,转身离去。
灰山君在原地站了良久,皱起眉头,呢喃道:“这只猪妖,为何我未有丝毫印象?”
随即又叹了一口气:“唉!年纪大了,真是记不住事儿了......”
两只小妖将猪妖丢入血池后,便迅速转身离开,池中的水可一滴都不能碰。
殊不知,在他们转头的那一刻,血池中猪妖身形瞬间消散,化作一只紫蝶,无声无息地沉入池底,顷刻间,再无一丝痕迹。
猪妖,仿佛从未存在过。
回到仙门,祝斌将落尘安置在一间客房,便带领手下前去复命。
房门关上的一刹那,落尘止住了哭泣,面纱之下,已不见半分悲伤之色。
深吸一口气,她走到桌边坐下,一边揉着被自己掐得发疼的大腿,一边低声嘟囔:“第一次对自己这么狠,疼死我了!”
此时已是傍晚,萧湛风正与父母在廊亭用膳,忽见祝斌急匆匆赶来,心中升起一丝不太好的预感。
“主君,主母,少君,”祝斌行礼,面色沉重,“落姑娘的兄长已被妖族的一只猪妖残害,那猪妖已被妖君处置,浸了血池,但落姑娘......”
尹玉容听罢,脸上浮现悲怜之色,连忙转向萧湛风道:“风儿,落姑娘是跟着你回来的,去看看她吧,顺道带些吃食。”
萧湛风点头:“嗯!”
他站在落尘房间门口,犹豫了一下后,伸手轻轻的敲了一下门,等了片刻也不见开门,想着房内之人可能已经睡下了,正准备暂且先离去,房门这时突然打开了。
眼前的女子明显比初见之时憔悴许多,眼角通红,眼眶中还包着泪珠,楚楚可怜之样让人不由心生怜惜。
萧湛风将手中的饭菜放在桌上:“先吃点东西吧。”
落尘坐着没说话,只微微摇了摇头。
萧湛风也从未遇见过这种情况,一时不知如何是好,陪她坐了片刻,开口道:“我知你难受,但你兄长生前最后一刻最为牵挂之人定是只有你,所以你得振作起来,带着你兄长那份好好的生活下去。”
落尘抬眸看着萧湛风,说道:“我会想清楚的,只是还是很难过,谢谢你萧大哥!”
“那你先吃点东西,好好休息一下,我就先走了,明日再来看你。”
竖日一早,落尘寻到正在和师兄弟们修炼的萧湛风。众人皆停了下来,萧湛风走过去:“今后可有打算?”
“如今的我已是真的无依无靠,我想继续参加仙门选徒大会,若有幸能入仙门,可与你们一样为族为民,自是更好,若与仙门无缘,亦可收获颇多,后面的路要怎么走,且等日后再做考虑。”
“如此甚好,你且放心,有事尽管寻我,我会尽我所能来助你!”
对上萧湛风满是真诚的目光,落尘衣衫下的双手紧握,随后又松开,双眸染上笑意,向他行了一礼:“落尘再次谢过萧大哥!”
萧湛风微微一笑:“你我本也差不多年岁,听你这一声大哥甚是怪异,今后我们便是朋友,唤我湛风便可。”
“好啊,那我便不打扰你们修炼了。”
“嗯,稍后我再寻你,和你说说选徒大会的事儿。”
落尘挑眉:“这是打算,给我开小灶?”
“算是吧!不愿意?”
“能得仙族少君的指导,小女求之不得!”
……
落尘离去,萧湛风望着她的背影有些出神,元逸一手从背后猛的拍在他肩上,调侃道:“哟,咱家小七七的心儿保不住了呀!”
萧湛风将肩上的手甩开,转头一脸无奈地看向他:“二师兄你这胡乱八卦的毛病什么时候可以改一改,可别让人家姑娘误会,如今她已没了亲人,我怎能置之不理,能帮就多帮帮,走啦,继续修炼!”
说完绕过他走向修炼场,元逸看着他,再转头看向落尘逐渐模糊的背影,秒变严肃:“帮,一定得帮!”
落尘停住,回身望了一眼,心里默叹:我也是无奈之举,别怪我。
回到房间,落尘在铜镜前坐下,轻轻取下面纱,镜中的面容,有一双秋水明眸,若单看右脸,虽不惊艳却也清秀可人,而左脸颊至下颌处却布着似网状的红色血丝,甚是可怖。她一手抚上脸颊,看着这张如此陌生的脸,一时有些恍惚,轻叹一口气,低声自语:“等着我,阿娘,我一定会入仙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