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二十三章 风与植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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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个开朗活泼的孩子。”格蕾婆婆说，“很快就和城里的孩子们变成了好朋友。”
对于阿瑞安，芙菈了解的只是很小一部分，她很喜欢在不同人中听到她的故事，然后拼凑出她的形象。
“很善良的孩子呢，看到在路边休息的我也会主动提出送我回家。”
芙菈当然知道，不然阿瑞安也不会救下国王。
当时的国王因为政敌原因沦落荒野，危在旦夕，是路过的阿瑞安救下了她。
如同吟游诗人口中俗套的剧情一般，醒来后的国王失去了所有记忆。
阿瑞安本想等她养好伤就丢下她，但她只相信救了她的阿瑞安，寸步不离的跟随。
阿瑞安没有办法，却也不愿意为她停留，两人便只能一边结伴而行一边去找寻国王丢失的记忆，在旅途中对彼此产生好感，随后在一起了。
后来有了芙菈后，她们在伊莱城驻足，本打算等芙菈长大带她一起旅行。
只是在芙菈一岁时，国王恢复了记忆，她邀请阿瑞安去王城，向往自由的阿瑞安自然拒绝了她的提议。
两个人有各自的坚持，阿瑞安不想让王城困住自己，王国也不能有一位居无定所的王，这段爱情便就此写下了离别的结局。
阿瑞安提起这段过往的时候眼神有些悲伤：“我们谁都没有错，只是选择不同罢了。”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在她们相遇之前，国王早已和希亚的母亲分开，阿瑞安不至于成为她们感情之中的插足者。
对于感情这事，阿瑞安虽然遗憾，但并未想着挽回，她喜欢她，却并不代表要当时自己的追求。
“那个孩子在前几年来到过什别城，帮助我们加固了城外的魔法阵，在城里转了一阵便离开了。”
芙菈忽然觉得不对劲：“可我妈妈……她不会魔法啊？”
难不成她们说了这么多，说得不是同一人？
格蕾婆婆笑容温和：“对于魔法的应用并不拘泥于一种形式，那个孩子虽然对魔力的运用一窍不通，对魔法的原理能触类旁通，举一反三呢。”
“祝颂阿姨也说过，妈妈的学习能力很强。”
芙菈眉眼弯弯，阿瑞安在知道她喜欢魔法后，也曾给她找过不少魔法书，芙菈偷偷练习的时候，她会在旁边看着，有时还会提出自己的见解，她的意见甚至能给予芙菈新的启发，可以说如果没有阿瑞安，她的魔法可能达不到现在的水平。
仔细想想，她已经两年没见过阿瑞安了，不知道她现在过的好不好，之前的信上说她将要穿过精灵的地区，前往大陆的最东方。
可上一封信也是在六个月前了，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芙菈很少给她寄信，她的行踪不定，即使最快的信鸟也也不能确保将每封信都寄到她手边。
阿瑞安不会魔法，如果路上遇到野兽也只能靠她自己想办法，芙菈曾提议过和她一起去旅行，但她拒绝了。
就像芙菈知道阿瑞安是困不住的风一样，她也知道自己的女儿更喜欢宁静平淡的生活。
最终她们依旧靠书信往来。
“她是三年前来到这里的，已经很久了呢。”格蕾婆婆看着她笑笑，“她说她有一个可爱乖巧的孩子，大概这么高。”
藤蔓随着她的动作比划出一个比芙菈矮半个头的高度，然后有量了量芙菈的身高，有些感慨：“现在看起来长高了很多呢。”
“她说她的孩子有着带着光泽的褐色头发和丛林雾霭一样灰绿色的眼睛，确实很可爱呢。”
“她还说那个孩子很喜欢植物，说不定可以和我做朋友。”
“我当时是怎么会回答的呢？”格蕾婆婆想了想，“啊，想起来了，我说‘不知道在我有生之年还有没有几乎见到这位小朋友。’”
“哎呀，还真是幸运呢，在我生命的最后一年，见到了这个可爱的孩子。”
芙菈手指紧了紧，露出一个微笑：“见到您我也很开心。”
格蕾婆婆像是忽然反应过来一样：“啊，果然是老了就喜欢回忆过去，忘了你们是来做正事的，让你们听我絮叨真是失礼。”
芙菈朝她致意：“谢谢您愿意讲述我妈妈的故事。”
格蕾婆婆站起来：“跟我来，孩子，该做正事了。”
她慢慢走在前方，藤蔓蔓延出一步步向上蜿蜒的阶梯，踏上去整个楼梯晃了晃，吓得芙菈和卡萨尔赶紧扶住她。
格蕾婆婆不好意思地说：“让你们见笑了，这座树屋是很久之前的了，那时候我还很年轻，总喜欢抓着藤蔓直接飞上去，如今倒是只能借助这些藤蔓了。”
芙菈感受着手中干燥毫无弹性的皮肤没有说话，慢慢将她搀扶上去。
二楼比她们想象的要开阔，一边是一叠又一叠厚厚的资料，另一边是用空间魔法阵连接的很大一块田地，里面是各种葳蕤生长的植物。
芙菈瞪大眼睛，有些不可置信，这些植物比芙菈在书上见过的还要多，有些甚至是书上明确说明已经灭绝的植物。
“这些家伙是我从小养的，过了很久呢。”
格蕾婆婆松开她的手，走到里面慢慢抚摸那些植物的叶片，“有些植物太久没被人提起了，连我都忘了它们叫什么名字。”
她陷入沉思：“那些年战火纷飞，连长腿的生灵都逃不过死亡，更何况这些不能动的植物，我就把它们移到了这里，如今却也没时间将它们带出去了。”
她看向芙菈：“孩子，我想这里面应该有你需要的植物。”
芙菈点点头，里面很多植物都是在书中可以制作各种药剂却已经在外界消失的植物。
“那就好，”格蕾婆婆笑的和蔼，“所以我想把它们托付给你，用它们解决你面临的问题。”
“您……”
格蕾婆婆叹息一声：“如果是百年前，我很乐意与你一起去研究植物，可现在我已经没有时间了。”
她看着天上飘落的魔法树叶，眼中划过一抹释然：“就像一棵老树走到生命的尽头，将要掉光所有叶子，然后归于尘土。”
芙菈张了张口，却不知道怎么说，毫无疑问，眼前的魔族生命确确实实走到了最后，她能在她身上察觉到死亡降至的气息。
“可以吗？”
于情于理，芙菈都不会拒绝：“您放心，我会将它们带出去，直到它们生长在百年前曾生长过的地方。”
她的手一挥，三人站在二楼的空地上，格蕾婆婆手中捧着一个泛着荧光的水晶球，隐隐能看到里面透出来的植物景色。
她将水晶球小心翼翼交给芙菈，露出一个释怀的笑：“那就拜托你了。”
手中的水晶球其实并没有多少重量，芙菈却觉得手里沉甸甸的。
格蕾婆婆却没在意她的神情，走到那堆资料旁，一张一张翻看：“这些是那些孩子写的魔族历史，很久之前的了，好像没什么用。”
卡萨尔猛地接住那沓纸：“有用，有人正在重新编写魔族史，这个很有用。”
格蕾婆婆点头：“那就拿去吧。”
然后她继续翻找：“哎呀，这个是一个人类孩子的书稿呢。”
芙菈现在一听见手稿就警惕，接过一看，果然是约萨的字迹。
见芙菈感兴趣，格蕾婆婆说起了往事：“哎呀，我记得这是个很大胆的孩子呢，身为一个人类却到过塞里库拉呢，不知道有没有见到传说中的魔神。”
“塞里库拉？”芙菈记得这是卡萨尔提到过魔族最开始居住的地方。
“据说那里的魔神气息太重，人类根本无法在那里存活。”卡萨尔解释。
约萨的《生命见闻录》上没写过这些，芙菈忽然想起她之前见到的手稿，未被出版的后半部，是不是和塞里库拉有关系？
“魔神还活着？”芙菈凑近卡萨尔，小声询问。
卡萨尔摇头：“传闻有很多，有的说祂和光明神同归于尽，有的说祂将自己封印，没有准确答案。”
格蕾婆婆突然惊喜开口：“哎呀，找到了。”
她将一摞纸交给芙菈：“这是我们之前研究普通作物和魔族植物杂交，想得到可以在魔族种植的种子的资料，虽然失败了，或许可以给你提供一些思路。”
芙菈真诚道谢。
剩下的东西，格蕾婆婆一边回忆一边整理，倒是找到了不少有用的东西。
芙菈将自己曾经在伊莱城进行水培植物的思路告诉格蕾婆婆，她眼睛一亮：“是个很好的办法呢。”
“或许你可以试试种植一些来度过乱月。”
芙菈垂眸：“是有这个打算，可总算不上长久之计。”
格蕾婆婆叹口气：“是啊，毕竟植物是不能永远脱离土地的，最终还是要找到扎根土壤的方法。”
然后她话语一转：“西边梭卡深林的精灵们对植物有很深的见解，或许你们可以去和她们交流一番。”
芙菈和卡萨尔对视一眼，而后同时别开视线。
精灵们吗？她真害怕还没进入梭卡深林内圈便被那些擅长弓箭的精灵们射成刺猬。
但芙菈还是开口应下：“好的，我们会考虑的，谢谢婆婆。”
她是倒是想，只是精灵们可能不愿意给她开口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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