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二十二章 什别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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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雨下了很久，直至次日清晨才停歇。
第二天一早，芙菈和卡萨尔简单收拾了一番就准备启程去什别城。
温琳早就为她们租好了翼兽。
再次坐上翼兽，芙菈倒是没了之前的紧张，手扶着斗篷帽檐，困倦地打了个哈欠。
卡萨尔护住她的后脑勺：“你又熬夜。”
芙菈顺势躺在卡萨尔肩膀上，眼皮耷拉着，有些心虚：“也没有吧……”
就晚睡了那么一会儿，主要是为了整理她这些天的见解和问题，还有之前在伊莱城时的资料，有些资料她当时走得匆忙没带上，连夜修书一封拜托德安特带给祝颂，让她帮忙找自己之前留下的资料，还有一些她可能要用到的东西。
清单列了三页纸，后续迷迷糊糊睡着时忽然惊醒自己落了什么，又急急补上，如此往复，直到了凌晨才睡着。
卡萨尔将她的帽檐往前拉了拉，遮住阳光，想说什么最终却无奈叹口气。
“总之你要先保证你自己的身体。”
芙菈凑近她，声音带着笑意：“卡萨尔，你是在关心我吗？”
卡萨尔将她的头推回去：“才没有，只是看你一个人族为魔族忙碌于心不忍罢了。”
“可是人族在追杀我，魔族却给了我一处安身之所，我必须要做些什么才能证明我的价值。”
“如果有一天她们找上来了，我也有筹码留在这里。”
留在你身边。
芙菈靠在她肩上，怅然叹气：“这封信寄到，估计希亚也就知道我在这里了。”
希亚的眼睛正紧盯着伊莱城，估计她家附近全是眼线，资料转移绝对会惊动她们。
“只要你不想离开，没有人可以带走你。”
芙菈仰头，笑意盈盈地看着她：“好呀，你可要保护我呀。”
“当然……谁让你离不开我呢……”
卡萨尔视线与她装上，却罕见地没有移开，气氛忽然沉默，两人目光对视了片刻，空气似乎有一瞬升温。
芙菈轻咳一声：“我有点困了。”
卡萨尔移开视线，将她帽檐拉了拉，挡住两个人的视线：“你……你先睡会吧……等到了我再叫你。”
芙菈轻轻嗯了一声，将视线从她唇瓣上移开，手里绞着斗篷边缘。
怎么办，有点想亲。
她能不能人为再制造一场意外？
如果她现在直接硬来的话卡萨尔会不会把她丢下去？应该不会吧。
纠结一阵，芙菈还是放弃了这个大胆的想法，算了吧，这样也挺好的。
周围的风轻轻吹着，芙菈瞥了眼，身边一个透明的魔法光芒笼罩在她们身上，像一个泡泡阻挡了飞行的飓风，只留下微微流动的清风。
不得不说，卡萨尔的魔法水平还是很高的。
也就是她这么贴心才让芙菈有些恍惚，她是不是也有那么一点喜欢自己？
尽管卡萨尔很多时候都是口不由心，她也能听出来真正的意思，可万一呢？万一她说的不喜欢是真的呢。
芙菈不敢赌这个可能性。
芙菈闭上眼睛，手指悄悄勾住卡萨尔的衣角，没关系，这样就很好了，最起码她们相处的还算融洽。
想着想着，芙菈眼皮耷拉下来，沉沉睡了过去。
卡萨尔察觉到身边人终于熟睡松了口气，侧头打量着芙菈。
眼下有淡淡的乌青，一看就没睡好。
现在她看着芙菈还能这样，不知道在人类王城的三个月是怎么过的。
卡萨尔对她有些无可奈何，却也不能干涉她的想法。
她想说就算她不做什么，她也一样会保护她，可她也知道，芙菈不是一味索求的人，也不可能什么都不做。
她轻轻摸了一下她的鬓角：“不会让你离开的。”
没有人可以带走她，哪怕对方是人族的王。
什别城以城中植物出名，整个城围绕着一株巨树建立。
进入什别城，远远就看到一株巨大的树木，树冠阴天蔽日，下方城楼都显得格外渺小。
芙菈原本还有点迷糊的眼睛瞬间睁大：“好大一棵树……”
看了一会，她忽然皱眉，有些疑惑：“按理说这么大的树木应该在约尔萨村就能看到的。”
“老师施加了魔法阵，除非进入什别城的地界，否则是看不到的。”
芙菈道系一口凉气，这么大的魔法阵，这位老师的实力不同凡响。
卡萨尔想了想，给她将起了什别城的历史：“什别城大多数都是些植物系魔族，不太喜欢战斗，所以这里是百年千年数不多的安宁之城，许多魔族在那时的魔王手中活不下去了就来到了这里，老师也是其中之一。”
“后来魔族战乱愈演愈烈，老师为了保护什别城就设了魔法阵，避免外界的战争干扰这里。”
“可后来还是没保住，这城是战争结束后重建的。”
她们离那棵树越来越近，风中有树叶随风飘向她们，却在下一刻忽然消失。
芙菈伸手想要接住空中飘洒着的树叶，鲜绿的落叶直直穿过她的手掌，只留下像水流过指尖的触感。
她猛地抬头看向那棵树，眼中满是震惊。
“它……是魔法凝结而成的？”
翼兽落在城外的翼兽停驻点，卡萨尔点头，拉着芙菈跳下翼兽：“嗯，城没守住，树自然也不可能活下来。”
什别城一眼望过去满目苍翠，连城墙上都挂着绿色的藤蔓，可风一吹，却露出砖墙上斑驳的痕迹，足以透露当年是有多么残酷。
可战争早已过去，人们的生活早就恢复了安宁。
路边绿色的野草生机勃勃，似乎连空气中都带着草木的芬芳。
树冠看起来明明厚实的能将上空全部隔绝，却还是能透过阳光，映下点点光斑。
时光仿佛在这里停滞，让人也不由得慢下来。
她们这次要拜访的人没有居住在繁华的城中，于是将翼兽托付给停驻点的饲养员后便朝南边走去。
仅供一人通行的小径一路蜿蜒到森林深处，但在小路尽头却是一棵偌大的树屋。
藤蔓如同帘子一样垂在门口和窗户上，树根旁开满了五颜六色的小花。
一个人坐在窗边，察觉到她们的到来缓缓扭头，脸上如同枯树一样的纹路，一双褐色的眼睛满眼慈爱。
与人类老人不同，她的头发是灰褐色的，像冬日的枯叶，没有鲜活的生机。
她的声音苍老却带着欣喜：“哎呀，有可爱的客人到了。”
“您好，格蕾婆婆，打扰了。”
卡萨尔像个乖巧的晚辈，恭敬地问好。
“欢迎呀，请进。”
格蕾婆婆弯起眉眼，脸上的皱纹笑成一朵花。
黄莺为她们衔开藤蔓挂在旁边的树枝上，顺势站在上面好奇地打量着来访的客人。
卡萨尔带着芙菈进去，入眼就是绿色的藤蔓从墙根蔓延到高耸的天花板，然后从中心安静垂下。
风一吹，藤蔓上的树叶轻轻晃动，发出细细的沙沙声。
格蕾婆婆笑着招呼她们坐下：“没什么能招待客人的，真是失礼呀。”
藤蔓给她们端来两杯水，然后轻轻碰了一下芙菈和卡萨尔的手指，似乎是在好奇两位客人。。
芙菈恶补过魔族植物知识，这种藤蔓一般被植物系魔族用作战斗，可以悄无声息在地上蔓延，然后瞬间击溃敌人，在这里却像乖巧的孩子。
芙菈垂眸道歉：“您客气了，突如其来拜访，还请您见谅。”
“哎呀，温格里莱那孩子已经跟我说过了，只是没想到你们这么迅速。”
格蕾婆婆笑得温和，看向芙菈的目光带着长辈的慈爱，给人的感觉像是聊家常，“可是孩子，你要做好失败的准备。”
她声音温柔，说话却带着现实的考量：“什别城的众人花费了近百年的时间也没有找到无法种植的原因，你想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找到，还是有些困难的。”
“确实是这样，”芙菈点点头，“可现在没有别的选择。”
“乱月带来的灾害可能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大。”
昨日的那场雨下了一夜，期间却未曾减弱，小地精说别的地区也出现了这种情况，若之后依旧是这样的天气，哪怕是资源丰饶的梭卡深林也难以幸免，若那时再做打算，恐怕为时已晚。
“哎呀，真是个善良的孩子。”格蕾婆婆笑容加深，“和你妈妈很像呢。”
芙菈猛地坐直身体，一双眼睛看着她有些发亮：“您见过我妈妈？”
阿瑞安在芙菈十三岁那年就外出游历了，在这些年她也只见过她两三次，期间虽然一直都有传信，但她去王城后，便一直没能拿到信。
芙菈说过自己不会离开伊莱城太久，让她放心将信寄到伊莱城，谁能想到她现在连伊莱城都回不去。
格蕾婆婆点点头：“那是一个自由的像风一样的孩子，你身上有她的气息却和她不一样呢。”
提起妈妈，芙菈嘴角上扬，她和妈妈确实不太一样，阿瑞安喜欢冒险，喜欢自由。
甚至和前任国王的结识与相爱也是旅行中，如果不是因为芙菈，她甚至会一辈子在路上。
因此在芙拉十三岁那年，她将行李递给阿瑞安，送她出门。
芙菈不想让一个自由的灵魂为她停在一个地方。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