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二十四章 居心叵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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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菈两人一直在格蕾婆婆家待到夜幕降临，才将二楼能用的和或许用得上的东西打包收拾好。
格蕾婆婆极力邀请她们在自己家小住一晚，却被她们婉拒了。
卡萨尔拎着包裹甩在肩上：“不了婆婆，我们也该回家了。”
芙菈抱着一个盒子点点头，乖巧道谢：“谢谢婆婆帮我们找这么多东西。”
东西太多，芙菈的空间石也放不下，只能自己拎着。
格蕾婆婆笑容温和：“哎呀，应该是我谢谢你们，在最后能有善良可爱的孩子继续我未竟的事情。”
然后她请求道：“如果再来什别城的时候，可不可以在树屋旁种一棵麦子？”
芙菈用力点头：“会的。”
格蕾婆婆挥挥手，目送她们离开：“再见，亲爱的孩子，祝你们永远幸福。”
坐在翼兽背上，芙菈向下望，已经看不到格蕾婆婆的树屋了。
她手中摩挲着一颗表皮如砂石般的种子，低声开口：“我想起来了，妈妈在信上提起过她。”
三年前阿瑞安的信上提到过，她遇见一个活得很久的老人，和她成了朋友，临走前还拜托那位老人帮忙寻找沃椹树的种子，约定下一次相见就把种子给她。
“妈妈没有明说她认识的这个人是格蕾婆婆，直到看见这个种子我才想起来。”
阿瑞安没有明说格蕾婆婆的身份，毕竟如果信件被截获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实际上沃椹树的种子是芙菈跟阿瑞安提过的，没想到兜兜转转，最后竟是格蕾婆婆亲手交到了她手上。
巨树的叶子散发着微弱的绿光随风飘扬，如同夜色下的萤火虫。
她抬眸看着卡萨尔：“不是说魔族是永生的吗？为什么她会老去……”
之前的典籍资料中几乎没有提起过老去的魔族，就连约萨的书里都说她没见过老去的魔族。
“魔族寿命很长，长到可以见证人类的几个朝代更迭，但并非没有尽头。”卡萨尔垂眸，“这也是魔族人少的原因。”
芙菈点点头，万物都有平衡，造物主给予魔族漫长的寿命，就不会再给予其它，否则会破坏世界的平衡。
“所以格蕾婆婆是自然老去吗？”
想到这里她忽然松了口气，若真是这样倒也没这么难受了。
可卡萨尔却摇摇头：“格蕾婆婆虽然活了很久，可还没到老去的时候。”
芙菈愣愣地听着她继续开口。
“万物都能相互转化，将寿命变为力量这种事情，在魔族并不少见。”
“六百年前骷髅族入侵大陆，无数生灵死在了那场战火中，为了将它们赶出去，许多魔族献祭了自己的寿命换取力量。”
芙菈知道那次入侵，在大陆边境的骷髅族忽然从四面八方涌入大陆，整个世界危在旦夕，那些年无论是魔族还是人类，甚至与世隔绝的精灵都并肩作战。
而格蕾婆婆在那场战争中活了下来，所以她才第一次遇到了即将老死的魔族。
芙菈忽然开口：“养牛的耐尔沙婆婆也是这样吗？”
耐尔沙婆婆虽然看起来年纪大，但精神很好，一只手就能撂倒一只牛，实在不能将她和人类的老人联想在一起。
卡萨尔点点头：“她是当年魔族军队的冲锋官。”
芙菈没再说话，闭上眼靠在卡萨尔肩上，空气陷入沉默，只剩翼兽偶尔扇动翅膀的声音。
良久，她再次开口：“卡萨尔，你说乱月会影响防线吗？”
六百年前，大陆上的生灵可以穿过茫茫海洋去往未知的远方，可骷髅族入侵后，为了防止它们再次反扑，智慧种族共同决定在大陆边境设置一道防护，彻底隔绝骷髅族，但同时也阻挡了人们探索未知的脚步。
结界最弱的地方位于奥洛帝国的最西边，由人族看护。
芙菈不敢想，若是防线被毁，这个世界又将陷入怎样的浩劫。
“防线没那么脆弱，不用太担心。”
卡萨尔摸摸她的头安慰道。
芙菈轻轻嗯了一声，睁开眼看着西边。
边境那么冷，不知道她之前送去的改良版种子长势如何。
在真正关系到大陆危机的事情面前，她能做的似乎很少。
回到约尔萨村已经很晚了，芙菈简单收拾了一下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她猛地坐起来，盘腿将被子抱在怀里，看着外面的月光。
她握着脖子上的空间石，本想看格蕾婆婆给的资料，却忽然顿住，要是被卡萨尔发现她这个点还没睡，肯定又要冷着脸了。
她想劝自己放松下来，可还是焦虑。
被一位经历过救世的老人托付夙愿，果然压力山大，可她也不能对格蕾婆婆说自己做不到，明明没有人逼迫，却怎么都没法说服自己少些担忧。
她叹口气，脖子上的石头闪过一道蓝光，一叠手稿出现在床头。
趴在墙边听了一会，确定隔壁没有动静后，芙菈掏出一颗夜光石，准备挑灯夜读。
忽然门外响起轻轻的敲门声，芙菈迅速收起手稿和石头，却没有动，刚想装作睡着的样子，就听见卡萨尔开口：“开门，我知道你没睡。”
芙菈慢吞吞走到门口，打开门，就看到卡萨尔倚在门边，见她开门便直接拉着她走进去。
“睡觉吧。”
看着卡萨尔躺到自己床上，芙菈站在床边“啊”了一声，对上卡萨尔阴沉的视线。
哦吼，被抓包了，芙菈垂眸，爬上床躺在她旁边。
一只手伸过来捂住她的眼睛，芙菈陷入一片黑暗。
“睡吧，不要想太多了。”
芙菈没说话，忽然侧身紧紧抱住卡萨尔，将头埋进她的肩膀。
卡萨尔轻轻拍着她的背，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柔：“没关系的芙菈，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这不是你必须承担的责任。”
她一直都知道芙菈是个很善良的人，愿意花费大力气救下路边一只濒死的猫，也会冒着得罪精灵族的风险去找可以引水的果子。
可也正是因为这份善良，给她增加了不必要的压力，让她觉得很多事情都是她一定要去做的。
“我会陪着你的。”
芙菈没说话，只是脑袋动了动，算是回应。
卡萨尔抚了抚她的头发：“明天我们去梭卡深林。”
芙菈抬头，眼神疑惑。
“去找木罗果。”
芙菈沉默片刻，小声开口：“我们真的不会被精灵射成刺猬吗？”
“那你要去吗？”
“……去。”
在格蕾婆婆家里的时候，芙菈也让格蕾婆婆试过春生术，效果比卡萨尔好一点，但种子只长出了一个小小的叶片便枯死了。
格蕾婆婆说魔族目前可能没有人能使用春生术，因为她们不可能只靠芙菈口述便凭空学会一个生命魔法。
所以事到如今，只能靠芙菈自己。
木罗果是疗伤的神药，能迅速弥补体内魔力的亏空。
人体内的魔力就像一个泉水，用尽之后可以慢慢恢复到原来的水位线，可却不能一直低于最低水位，否则将会对身体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芙菈就是因为现在体内的魔力一直游离在最低线附近，才会被德安特禁止使用魔法。
只是精灵们一向讨厌别的生物动她们的东西，只要是森林内圈里的东西，哪怕地上的一根草都是精灵的。
像上次那个果子还是她和卡萨尔一起周旋才偷来一个。
从此梭卡深林内圈便是她们与害虫不得入内。
但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深林中的一草一木都是精灵的耳目，梭卡深林内部就是一个巨大的迷宫，敌暗我明，仅靠卡萨尔拿不到木罗果，芙菈又使不了魔法，她们两个进去可能就是溜一圈然后带着一身箭簇像两只刺猬一样爬出来。
卡萨尔显然也想到了这事，沉思片刻：“要不我们让温琳帮忙？”
芙菈猛猛摇头，立刻拒绝这个不靠谱的提议。
让一个看起来身份地位都不低的魔族去干偷果子的事，温琳敢做她都不敢想，这种事情要是暴露了，很容易上升到两族之间的矛盾，太恐怖了。
芙菈松开手，退出卡萨尔的怀抱，翻了个身望着天花板沉思片刻：“明抢是行不通了，只能靠老办法了。”
她叹口气，捂住脸向母神忏悔。
自诩光明正大却总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还真是虚伪。
“……好。”
听到卡萨尔同意，芙菈侧过身，和她商议计划。
上次去梭卡深林找引水果还是她十二岁时的事，当时年幼才被精灵逮个正着，但现在不一样了，她可是在王城政治场上度过了三个月，早就不再是当年那个莽撞的傻子。
商议一番，确保计划没有纰漏后，芙菈忽然松了口气，想到自己能恢复魔法倒也没有那么焦虑了。
一切解决后，芙菈忽然感觉她们两个好像有点……暧昧。
两人此时并肩躺在床上，侧身正对着彼此，只要一抬眼就能对上对方的视线，像一对相守多年的伴侣。
她眨了眨眼，看着卡萨尔的眼睛。她开解了自己这么长时间，此刻突然移开目光会不会让她觉得自己不耐烦？
可就这么一直四目相对真的好吗？
她咽了口口水，忽然想去楼下喝水，但起身会不会不太合适，像是刻意逃避。
卡萨尔突然伸手，朝她这边挪了挪，将她重新按回肩膀上：“既然已经考虑好了，就早点睡吧。”
芙菈闭上眼睛酝酿睡意，眼睛半阖，在昏暗的光线下瞥到卡萨尔的锁骨，往上是修长的脖颈。
她下意识呼吸放缓，眼睛缓缓眨了眨，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她的锁骨上。
想……不能想不能想。
她猛地闭上眼睛调整呼吸，默念魔法教科书，可脑子里浮现的依旧是卡萨尔那点锁骨，怎么都挥之不去。
如果在上面留下吻痕或者牙印的话……
芙菈猛地睁开眼睛，痛骂自己居心叵测。
在自己面前的是曾经的死对头，现在的救命恩人，被她坑了的契约者，半夜不睡觉还要开导她的好心姐姐，把房子给自己住还不要房租的房东。
自己怎么可以有这么龌龊的想法！
暗恋就好好暗恋，不要想这么不单纯的事情啊！
芙菈正唾弃自己，忽然察觉到对方的心跳透过手掌传来，猛地发现自己的手掌正抵着卡萨尔肩膀……往下的位置。
柔软的触感从掌根传来，芙菈小心翼翼向后挪了挪手，僵在空中。
忽然卡萨尔将她抱得更紧，身体相贴，两人的手都被夹在中间，彻底没了挪动的空间。
芙菈强迫自己闭上眼睛，这下彻底睡不着了。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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