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性感的表现 关于那个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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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那个冤魂，凌云玦没有多说，收回手理了理袖口，只是再次强调揪出冤魂后要立刻把神像熔了。
又是神像，闻人玄说不上来那个熟悉感从何而来，犹豫了许久，还是问出口。
“那个神像看起来不知为何这么熟悉，是我们见过的仙官吗？”
凌云玦手上动作一顿，但也只是一瞬，他慢条斯理理好本就整洁干净的袖口，道：“你认错了。”
仅此而已，他似乎不准备对闻人玄吐露更多。
恰好此刻李家的下人敲门告知，说到了用晚膳时间，请二位移步膳厅。
于是凌云玦顺势起身，门外下人恭敬等着，他打开门，朝人微微点头，然后示意屋内闻人玄还在，迈步先行。
下人再次喊了闻人玄一声，闻人玄这才起身跟上。
李正奇对他们三人很是尊敬，尤其是下午跟着凌云玦去了庙里见识到了他的本事之后，这种尊敬更甚。
李家本就是商户，发家也不过三代，用餐时自然也没有世家大族那般食不能言的规矩，饭桌上，李正奇对着他的儿子李绍对凌云玦赞不绝口。
“凌师父可比你请来的高人有本事多了，不仅人长得一表人才，术法更是通天。”
夸人的人情绪激昂，被夸的却平淡如水，没真正到需要他说话的地方，他甚至连眼皮子都懒得撩一下。
闻人玄余光扫了一眼李绍，看上去只有二十出头的样子，正是好年纪的时候，却脸色暗淡没什么光彩，眼下青紫一片，嘴唇也发白，一看就好久没睡过安稳觉了。
李正奇说他是为了镇上的邪神作乱焦虑，难以入眠。
就在这时何纪明极其自然地给他夹了一筷子红烧鱼肉，道：“多吃点这个，你爱吃。”
闻人玄不动声色地看他一眼，然后慢吞吞把鱼肉拨到一旁，以一种不打扰旁人说话的音量道：“我不爱吃鱼肉。”
而且他们并没有怎么一起吃过饭。
九重天仙官早已辟谷，膳食堂开放但也只是有几味汤饮而已，远不如人间的饭菜可口多样。
闻人玄去过两次，还都是自己独自一人去的，买了两种口味的汤饮尝尝，之后就再也没去过了。
对于肉类，他也不怎么钟爱，尤其是鱼肉。
无论是捡他回家的爷爷，还是接他入宗门引他修道的第一位师父，亦或者是后面再拜入的宗门，都住在不靠海的地方。
近水鱼贱，远地鱼贵，他基本没这么吃过鱼肉，为数不多的几次还总被鱼刺卡喉咙，一来二去也就最不爱吃鱼肉了。
更何况他与何纪明共同用餐的次数也只有人间的这短短几次，他是怎么判断出一个这样的错误答案的？
何纪明动作一顿，似乎有些意外：“是吗？”
闻人玄道：“是啊。”
何纪明道：“哦，那好像是我记错了，扶摇爱吃鱼肉来着。”
他的重音似乎刻意落在“爱吃鱼肉”四个字上。
突如其来的音调让闻人玄不免多看了他一眼，不知他意义为何。
一旁，已经将凌云玦从头发丝到脚底板都吹了一遍的李正奇终于抿了口茶，露出自己的真实目的，对着李绍暗示道：“凌师父术法这样高深，不如请凌师父看看月杉肚子里的孩子？”
李绍闻言没精打采地笑了一笑，很是牵强，但也能看出他在很努力的应承父亲的话，他说：“凌师父日理万机，恐怕没空看这样的小事吧，还是先将神像一事揭过去再说吧。”
“月杉总是腹痛也不是问题，镇上请来的医师也看不出个什么所以然。”李正奇想朝凌云玦暗示一眼寻求共同，但却看到凌云玦投箸垂眸侧目，神情淡然，不知道在想什么，但一看就听到自己刚刚铺垫了这么久的话。
于是他只好更加大声，道：“毕竟神像一事也是凌师父主动接手，一看就是热心肠的人。”
热心肠的凌云玦缓慢眨了眨眼，像是终于听到了李正奇说的话，虽然方才在一心二用，但也是听到了点，他问：“月杉是？”
李正奇立马回道：“是我儿李绍的妻，叫李月杉，现在怀了身孕，但不知为何总是腹痛不止，有时连饭都吃不下去，整日只能窝在床上，等着下人送到床边。”
凌云玦先是扫了一圈桌上的菜品，多为鱼肉，他问：“孕有几月？”
李正奇立马道：“四月。”
闻人玄听了许久，拿起一旁的手帕擦了擦嘴，忍不住道：“那也该稳了。”
“是啊，但偏偏就是一直腹痛，镇上都是些坡脚医师，把把脉拿些中药就算完了，一点用没有。”李正奇说起来滔滔不绝，他是真的担心，“小绍一边着急镇上的邪神作乱，一边又担心月杉的身体和肚子里的孩子，真是分身乏力。”
“我这个当父亲的没什么能耐，四处也寻不到什么人，这次凌师父能来管神像一事，我都觉得是上天看我们李家太苦，所以特地派来的救赎。”
他误打误撞还说对了一星半点，闻人玄下意识去看凌云玦，他还是那副样子，没什么表情，五官依旧冷淡。
“四月。”他淡声重复了一句，似乎看了一眼李绍又似乎没有，然后问了一句无厘头的话。
“三月前，可去过东边。”
李正奇听不明白，李绍反应了好一会，才意识到这话是在问自己，惨白的唇扯了一下，笑得没什么力气，“没有，三月前我夫人刚刚怀孕，还是谨慎的时候，我不敢离开。”
李正奇问：“凌师父，是不是染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我儿子和月杉的感情一直很好，这四个月除了处理神像的事，其他时间基本没离开过月杉身边。”
“是染了不干净的东西。”凌云玦直言直语，言简意赅：“但没去过，是不可能染上的。”
言外之意他肯定去了，只是在撒谎。
李绍闻言皱眉沉思了许久，叹了口气看向凌云玦，“大师，我这四个月一直在镇上待着，实在没去过东边。”
但凌云玦只是抬手指了指四个方位，道：“东南西北，镇子的东边也算东边。”
李绍摇了摇头，依旧否认：“没去过。”
“他撒谎了。”
用膳结束后，闻人玄和凌云玦并肩回到院中，闻人玄迫不及待朝凌云玦说。
他拿出始终放在袖中的纸张，指着第一列第二三行的两个名字，道：“这是一对母子，女人二十三，小孩不过两岁半，没有父亲，家住在镇子的东头，只有两位年迈的父母。”
“她们是夜里死的，父母早上起来去叫人，发现了一床的血迹，一大一小两人的身体都凉透了，他们说李正奇是个大好人，知道他们家里没有年轻力壮的男子可以出海，就隔三差五让李绍去给他们送些吃食和衣物。”
“镇上有人离奇死亡不过也是三个月前开始的事，第一个是王大牛，在三月前，第二个就是她们母子，中间隔了半个月。我问过那两位年迈的老人，李绍最近一次去是在那对母子死前的前两天，绝对在三个月内。”
“所以他肯定撒谎了，他去过东边。”
得出结论后，闻人玄捞起桌上放好的温水喝了一口，才意识到自己喋喋不休说了半天，凌云玦却一句话也没说。
甚至到了现在，他也只是平淡地看着自己。
闻人玄舔了舔唇，觉得有些干燥，他极快的反思了一遍自己刚刚的话，应该是没什么漏洞的，逻辑也很自洽。
过了许久，几乎闻人玄又要打鼓了，凌云玦才淡淡点点头，说了句“没错”。
闻人玄顿时松了一口气，好在他下午多问了一句，没做无用功，正要接着分析李绍为什么要撒谎时，凌云玦却突然开口问他。
话题显然在另一个频道。
“你不爱吃鱼肉？”
闻人玄迟疑了一瞬，现在他的脑子转得很快，很快回答：“嗯，太麻烦了。”
凌云玦问：“如果不麻烦呢。”
闻人玄想了一下，回答：“还是不爱吃。”
凌云玦点了点头，道：“刚刚看你没怎么动筷子。”
闻人玄轻皱了一下眉头又很快松开，道：“辟谷之后就不怎么爱吃饭了。”
反正也不会饿，不吃也省事，能省很多时间去干别的事。
“人间的大部分修士就算辟谷也会照常用膳。”凌云玦道，“方才你吃得太少了。”
原来是这个，居然是怕自己露馅，闻人玄抿了抿唇，乖顺点了点头：“我明天会多吃一点，不会露馅的。”
但凌云玦却拒绝了，“不用。”
闻人玄狐疑：“为什么？”
说自己吃得少容易露馅的是他，说不用的还是他。
凌云玦回答得理所当然，“不是不爱吃鱼肉吗。”
闻人玄也疑问得理所当然，“不吃不是容易露馅吗。”
“我可以吃，不爱吃是不爱吃，但是可以吃。”闻人玄说。
话题从李绍在撒谎顺利偏到了吃不吃。
夜已经深了，屋里灯点的不算明亮，桌上那一盏掌灯里的火苗簌簌跃动着，两人坐在对面，看着彼此脸上暖黄色的光一明一暗，像是某种无法解答的隐晦的暗号。
凌云玦似乎叹了口气，闻人玄听不真切，也不明白他什么意思。
凌云玦食指在桌上极轻地敲了敲，安静的环境中哪怕一丁点的动静都会被无限放大，闻人玄顺理成章被他的手指吸引。
凌云玦似乎很喜欢坐下的时候将一只手搭在桌上，然后在不知名的情况下轻轻敲一下。
他的手很大，指节很长，骨节很大，是很标准的高个头男人手，不知道是不是皮肤白的原因，青色的血管总是微微突出，像是神秘的纹路，在闻人玄无聊时看过的话本里，这是男人性感的表现。
闻人玄三秒后默默收回视线，抿唇道：“我们还是说说李绍为什么说谎吧。”
不然话题恐怕会越跑越偏的。
凌云玦也算配合，只道：“心虚，害怕，所以撒谎。”
闻人玄问：“为什么，他做了什么，为什么要心虚害怕？”
凌云玦又轻轻动了动手指，闻人玄只是余光扫了一下，听见他说：“你觉得呢。”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性感的表现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