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我给你上药 原本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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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何纪明只是想说一嘴这手绢上的图案绣的可真精致，但看见男人这么大的反应，也顿时有些惊讶。
他看向闻人玄，果然闻人玄也一脸惊愕。
男人手忙脚乱将手绢收好，道：“这是我儿子大牛的，他在的时候宝贝得不行，不让别人多摸。”
他儿子死后李家派人过来烧了大牛的所有衣物，这手绢是他当时唯一藏起来才留住的。
过了会，闻人玄道：“上面的桃花绣的很精致，是他自己绣的吗？”
自然不是，一个大男人哪来的闲情雅致绣这些，男人沉默了会，突然抬眼看向闻人玄，问：“你们真的只是修士，不是李家的人吗？”
这话问的很有问题，闻人玄轻皱了一下眉头，“为什么这么问？”
“你们先回答我。”男人要求。
“当然不是。”何纪明率先回答，“我们是修道之人。”
又过了许久，男人才再次坐下，叹了口气，黝黑的眼睛看着闻人玄，像是妥协一般：“我相信你们，我也知道你们想问什么。”
接着男人说：“但我儿子大牛的死，与神像无关。”
闻人玄闻言神情一滞，而何纪明则悄无声息退到了暗处，面无表情盯着两人。
如果这时闻人玄抬眼看他一眼，就会看到和平时不同的何纪明。
面无表情的脸上是淡漠的眼神，双手抱胸站着，这是一个很警惕的姿势，一眨不眨盯着二人的方向。
闻人玄不知道听到了什么，有些惊讶地抬头朝何纪明看了一眼，瞬间何纪明懒散一笑，周身刚刚狠厉逼仄的气质顿时消散，站在原地伸了个懒腰，朝闻人玄做了个“好困”的口型。
回去的路上，闻人玄始终皱着眉头。
何纪明余光注意到他若有所思，于是开口语调懒散问：“所以王铁柱说是李家搞的鬼，到底是什么意思？”
闻人玄表情严肃，摇了摇头，“我觉得不对。”
何纪明脚步一顿，面色如常问：“哪里不对？”
“哪里都不对。”闻人玄始终皱着眉头。
李家给他的名单是竖着的两列，很明显四个那列是之前死的人，六个那列是曾经参与过沉神像的伙夫。
他们从王铁柱家出来后又挨个去了其他三人家中，另外死的三人分别位老者和一个年轻的母亲以及一个不满三岁的儿子。
老者家中有一对年轻的夫妻，似乎不怎么欢迎他们，没说两句就赶人走。那对年轻的母子家中倒是只有一对年迈的父母，闻人玄敲门的时候他们还在捧着女儿的遗物伤神垂泪。
聊过两句才知道，他们女儿是独自生下的孩子，父亲是谁他们也不知道。
与王铁柱对李家的憎恶不同，他们倒是对李家赞不绝口。
说李正奇是有名的大好人，知道他们家穷又没有年轻男人能去打渔，隔三差五便让儿子李绍送来些衣物粮食。
“有人在撒谎。”闻人玄说，“在李家的时候听李正奇说话，他着急应该不是假的，他的确希望镇上能够早日安虞下来。”
“但王铁柱又说这本来就是李家搞的鬼。”
过了一会，何纪明开口道：“我觉得还是跟神像脱不了干系。”
闻人玄看他，何纪明接着说：“所以我们还是找个时间再去神像那看看吧。”
神像肯定也有问题，闻人玄想起昨晚凌云玦的眼神，沉思：“你说这个神像我们会不会认识？”
何纪明：“为什么这么说，你认识？”
闻人玄摇摇头，实话实话：“我当时没看清，但是觉得有点熟悉。”
何纪明问：“然后呢？”
闻人玄道：“然后还没来得及细看，门口的护卫回头喊了声门怎么自己开了，我师父就让我去外面等着了。”
“那个神像脸上糊了黄泥。”闻人玄补充。
“所以他看到了，你没看到。”何纪明了然，笑了一下，“让你去外面你还真去外面啊，你怎么这么听他的。”
闻人玄被他问住，想了一会回答道：“他是师父不是吗，我总不能不听吧。”
“啊。”何纪明发出一声无意义的语气词，二人依旧并肩走着，身后的太阳快落山了，余晖照在他们肩头，度上一层柔和的金光。
“我还记得你一开始飞升闹着要跳下去呢，怎么现在对这个这么上心，你不想找道侣了？”
“扶摇告诉你的吧，他怎么什么都说，好吧我一开始是以为九重天不能谈恋爱，所以才说要跳下去。”
而且，他对这个上心和找不找道侣有什么关系？
闻人玄笑了一下，用胳膊轻撞了一下何纪明，开玩笑道：“而且你不是说我的红线在九重天吗，现在当然要赶紧查清然后回去。”
“万一我错过了怎么办。”
何纪明闻言也笑，跟着附和：“是啊，所以赶紧弄清楚神像到底是怎么回事吧，我都有点想念九重天的空气和九重天的霜华神女了。”
“不知道这几天没去找她，她有没有把我忘了。”
闻人玄问：“你喜欢她？”
霜华神女他远远见过一次，还是在相亲大会上，很符合何纪明之前描述过的理想型。
眼睛大又明亮，身材高挑。
“当然。”何纪明一口应答，理所当然：“她这么漂亮，很少有人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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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纪明还不知道闻人玄已经和凌云玦住上了同一间院子，到李家后甚至还好心提出要送闻人玄回屋。
闻人玄一脸诧异看他，“送我干嘛，两步路我自己就走到了。”
“我是前辈，关心你。”何纪明煞有介事，让他别不识好歹。
凌云玦现在回来了没有他还不知道，但是可以知道的是何纪明如果和凌云玦遇上那肯定要吵的。
他不清楚何纪明为什么这样讨厌凌云玦，但也只好减少他们见面。
今天早上他们在走廊里面对面的时候气氛很不一样，好像下一秒就要打起来。
于是闻人玄依旧拒绝：“不用了，我们今天跑了这么久，你回去好好休息吧。”
见他坚持，何纪明也没再强求，嘀咕了句一会应该要吃饭吧，就摆摆手跟闻人玄告别先走了。
回到院中，闻人玄推门进屋，见凌云玦正坐着不语。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一手搭在桌上，一手没在下面，听见动静抬眼看了一眼。
闻人玄愣了下，喊：“师父。”然后转身把门关上。
凌云玦食指敲了敲桌面，淡声问他：“怎么样。”
闻人玄过去在他对面坐下，信息太多，他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叙述，抿抿唇，过了一会才开口，干巴巴：“很奇怪。”
“怎么奇怪。”
闻人玄一五一十将下午的事全复述了一遍，凌云玦将已经冷好的茶水往他手边推了推，闻人玄一口饮下，问：“所以师父下午去哪了？”
“庙里。”凌云玦言简意赅。
闻人玄问：“是神像不对劲？”
凌云玦点了点头，道：“没看错的话，神像的躯壳被利用了。”
闻人玄眉头轻皱，不解看他：“什么意思？”
“先是有人惨死，冤魂不散，最终盯上了已经是一具驱壳的神像，然后附身上去，顺便报复所有害过他的人。”
神像一般是仙官在人间的具象，通常没有具体的形制，人间这块区域归于你管，那这片区域里的百姓把神像造成什么样子，你在人间的形象就是什么样子。
南海这处小镇显然还没有划分给仙官接手，不然帝君也不会让凌云玦下凡来处理。
仙官神像哪怕离开了指定区域，也是有一星半点作用的，变成躯壳只有一种可能。
那就是原本的仙官陨落了。
“这是谁的神像？”闻人玄问。
凌云玦道：“不重要，只要把藏在神像里的冤魂抓出来就好了。”
凌云玦都这样说了，闻人玄自然也没什么好问的了，只是点头应答。
空气安静下来，闻人玄捧着已经空了的杯子专心致志地看着杯底放空自己，突然在空气中闻到一丝腥甜。
很淡，似乎是血的味道。
他下意识抬头去看屋里第二个活人，却冷不丁对上凌云玦探究的目光。
“……”
闻人玄顿时一愣，但下一秒，凌云玦冷声开口，打断了他的思绪。
“怎么？”
好像是看错了，闻人玄又盯着凌云玦的眼睛看了两秒，没看出什么，才问：“我好像闻到了血的味道，师父是你受伤了吗？”
“气味很明显吗。”凌云玦闻言没什么表情地站起身，作势就要出去。
凌云玦站起身来闻人玄才明白他为何一直保持着一只手放在桌下的姿势不动。
只见他一闪而过的手背上血痕交错，像是什么钝器砸出来的，堪堪结了血痂，看上去也只是简单止了血没再做别的处理，所以看起来格外狰狞。
但他是仙尊，普通物件又伤不到他，闻人玄几乎是瞬间反应，赶紧起身叫住他：“师父。”
凌云玦停下脚步。
闻人玄问：“你是遇到那个冤魂了吗？”
否则他想不到别的凌云玦会受伤的原因。
不等凌云玦回答，闻人玄便从腰间的锦囊荷包里化出一个小瓷瓶，道：“这次出来我带了金疮药，师父需要我帮你上药吗？”
凌云玦转过身来，深深看了他两眼，然后坐了回去，将手搭在桌上。
用行动回答了这个问题。
闻人玄坐在他旁边，打开药瓶犹豫了下，最终还是伸手压住凌云玦的手腕，免得一会刺疼缩手，他提醒：“一会儿应该会有点疼。”
活了千年的人是最不怕疼，凌云玦垂眸看着他认真的侧脸，淡淡“嗯”了一声。
闻人玄小心将白色粉末倒在凌云玦面目全非的手背上，原本会刺痛的，但凌云玦却连下意识的缩手都没有，反倒是闻人玄下意识吹了吹，然后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之后又赶紧抿唇停下，遮掩一般询问：“疼吗，师父。”
他的所有表情和小动作都被凌云玦尽收眼底，窗外清风簌簌而过，他垂着眸，眼睫动了动。
闻人玄伸手将表层的药粉涂抹均匀，抬眼看他，凌云玦与他对视两秒，很快抽回手，表情淡漠，没什么感情道：“小伤。”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我给你上药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