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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晋江文学城独家首发 念蝶姑娘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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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肆。”沈怀宴蓦地冷下脸来,如墨般的眼睛折射出一抹刺骨的寒意,嗤笑一声:“裴小姐当真以为不敢孤治你大不敬的罪吗?”
他似是意有所指,话里话外无不透露着威胁。
“太子殿下尽管试试。”
裴君宁见他这变脸速度忍不住啧啧称奇,但丝毫不以为惧,面不改色地掏出来一枚金灿灿的令牌在手中把玩,漫不经心地开口,“这可是当年我裴家当年牺牲众多烈士才换来先皇赏赐的免死金牌,就是不知太子殿下您敢吗?”
哪怕是如今的皇帝也要对此忌惮三分,更何况他沈怀宴现在还是一个没有多少实权的太子。
只见依偎在他怀里的念蝶,似是敏锐的察觉到了什么,敛去眸中的讽刺,柔声唤了一句:“殿下……”
沈怀宴眼神阴鸷,但也听见了念蝶唤他的一声,故而才没有失了理智,轻笑道,“孤方才不过是同裴小姐开个玩笑而已,日后你可是孤的太子妃,孤又岂会让自己背弃一个不仁不义的骂名。”
“原来如此,本小姐刚才也不过是同太子殿下您开了个玩笑,我想太子殿下您应当不会介意的。”
裴君宁笑意盈盈的望着他,把沈怀宴那套说辞原封不动的还给了他,这才不急不慢的将那免死金牌贴身收好,就好像是故意为之。
沈怀宴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了出来,“孤当然不会介意。”
可他也记得,母后那日的忠告,所以他只能忍气吞声。
哪怕是位高权重的太子,他的一言一行也受此局限。
可沈怀宴也清楚,现在还不能与她撕破脸面,在自己拿到实权之前。
更何况,自己虽贵为太子,还有几个不知死活的老东西,私下规劝父皇重新立下太子,说他不适合立为储君。
故而,他扬起一抹渗人的笑容,“孤今日亲自陪同太子妃泛舟,相信一定能讨得太子妃的欢心。”
“那可未必。”
裴君宁不予置否的笑了笑,对他那心口不一的言辞感到甚为讽刺。
画面一转,波光潋滟的湖面上,一艘精致的画舫轻轻驶过。
只见,那浅红色的帷幔随风肆起,伴随着一曲婉转动听的琴弦声,甚为悦耳。
而一旁的念蝶正专注地拨弄着手中的木琴,时不时睨了一眼那针锋相对的两人,却又不动声色地将目光收回,做好自己现在本分的事情即可。
“这可是孤精心为太子妃准备的,不知太子妃是否喜欢?”
沈怀宴上前一步,抬眼望去,此刻那如宝石般闪耀的眼眸里尽是深情的模样。
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他又岂会真的喜欢那裴君宁。
归根究底,一切都是有利可图。
“太子殿下的心意我收到了,只是……”裴君宁嗤笑一声,到了嘴边的话一转,“喜欢倒谈不上,毕竟太子殿下您的喜欢,实在是太廉价了。”
“本小姐可承受不起。”
“太子妃如此说这话,可寒了孤的心,孤不过是想讨自己太子妃的欢心而已。”
沈怀宴一副受伤的神色,只是眸底的寒光更甚,却又被他不动声色的遮掩下去,面上毫无异常。
他叹了一口气,似是无可奈何般:“孤知道太子妃不喜孤,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又岂是你我能够决定的。”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裴君宁眼中尽是毫不掩饰的厌恶,反唇相讥:“太子殿下当真是厚颜无耻,难道不是你沈怀宴看中了我裴家能给你带来的利益吗?”
“太子殿下这颠倒黑白的本事,着实让本小姐感到钦佩不已。”
他苦笑一声,索性直接破罐子破摔了,“太子妃要这么想,孤也百口难辩,只不过……”
“孤对太子妃绝对是真心的。”
“哦?”裴君宁故作惊讶的望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可是,太子殿下您的真心一文不值。”
听到这句话,念蝶指尖微顿,眸底闪过一抹诧异,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太子妃都没有试过,又怎会知孤的真心一文不值?”
沈怀宴努力压抑着怒气,垂落在两侧的双手紧握成拳,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了出来。
裴君宁眉头轻挑,睨了一眼念蝶,唇角勾起讥讽的笑,“京城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太子殿下您将念蝶姑娘作为替身从青楼里带了回来。”
“说到底,太子殿下您不过也是为了她那有几分相似的脸,饮鸩止渴。”
“等利用完价值,再无情的抛而弃之。”
末了,她单手撑住桌子,弯下腰,居高临下的望着沈怀宴,娓娓道来:“这就是太子殿下您所谓的真心吗?”
“本小姐承受不起,也无福消受。”
“那,太子妃是铁了心要与孤作对?”
沈怀宴冷下脸,指尖轻轻摩挲着滚烫的茶盏上,哪怕已经泛着红。
他面上已无半分笑意,话锋一转,“还是说,太子妃不怕孤登基后将你裴家满门抄斩。”
“太子殿下尽管试试,我裴家满门忠烈,向来问心无愧。”裴君宁平静地叙述着事实,又说道:“如果君不忠,那我裴家自然也没有侍奉的义务。”
直至话音落下,画舫不知何时已经停靠在岸边,裴君宁头也不回的走了。
沈怀宴烦躁的将桌子上的东西一扫而空,伴随着瓷器摔在地上的声响,坐在边上的念蝶悄无声息地后退,生怕会因此殃及自己。
但没有主子的命令,她又岂敢擅自离开。
不到半刻钟,他似乎发泄完了怒火,拧着眉,望向默不作声的念蝶,“过来,伺候孤。”
“奴婢遵命。”
念蝶才刚勘勘起身,便被手腕上的力度给扯了过去,跌入他怀中,耳根一热,白皙如玉的脸颊上飞快染上一层淡淡的红晕,娇颤道:“奴婢竟不知殿下您如此着急……”
沈怀宴温香软玉在怀,只嗯了一声,滚烫的指尖毫不犹豫的勾起衣带,轻轻一扯,让那原本紧贴的衣裳顿时散落一地。
肌肤相贴,随着画舫的帷幔尽数落下,却无人敢出声打扰。
日子日复一日的过着。
一缕阳光透过窗户照了进来,让念蝶久违的感觉到了暖意,而那屋檐下的喜鹊叽叽喳喳的,像是在迎接什么喜事一般。
蓦地,门扉被急促的敲响,传来宁舒的声音,“念蝶姑娘快出来,你弟弟他今日特地捎来了信件,让我一定要亲自送到你的手中。”
“来了——”
念蝶听闻有弟弟的消息,急忙向外走去,推开门后她仍不忘道谢,“多谢宁舒姑娘。”
“没什么,念蝶姑娘不必向我道谢。”宁舒闻言摇摇头,把信件递到了她的手中,又补充一句:“毕竟没有主子的命令,我也不敢随意为念蝶姑娘传递书信。”
“与其谢我,念蝶姑娘不如想想要该如何讨殿下的欢心才是。”
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念蝶敛下眼眸,随即干脆利落的关紧门扉。
讨他欢心?
这不是自己一直以来做的事情吗?
为了达成她想要的目的。
思绪收拢,念蝶走到屋檐下,她反复确认过后四下无人,这才打开那封书信。
是弟弟的喜讯,他说自己中了第一名的解元,可以参加明年的会试了!
弟弟还说让她不要担心,他会照顾好自己的,这封书信里面还有一个长命锁,说是自己送给她的礼物,也不会辜负姐姐对他的期望。
念蝶拿起那个长命锁,细细描绘着,眼泪不知何时溢了出来,她一眼便认了出来,这是死去的爹娘留给她唯一的念想。
在投奔姑母的路上,她忍痛将这长命锁抵给了当铺,只因活下去当初是她所谓的执念。
那上面的字,是父亲亲手刻上去的,也是父亲和母亲对自己的祝福。
——晨曦。
只可惜,在爹娘死后,没有晨曦,只有成为替身的念蝶。
爹娘肯定会对她失望的吧?
可她别无选择。
如今,仇恨已经蒙蔽了她的双眼,而晨曦也没有了她的归处,所以才会化作念蝶。
思念幻化成蝶。
没想到这么多年,弟弟他竟然还会记得,把这长命锁给赎了回来。
只不过,她也已经抛弃了晨曦。
念蝶把长命锁收到随身携带的香囊里,瞬间收敛起脸上的情绪,再次戴上了那层虚伪的面具。
和平常无异。
这日,她像往常一样去书房伺候。
“奴婢见过殿下。”
念蝶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低着头,随时等着他的吩咐,却也没有故意僭越半分。
沈怀宴居高临下的望着她,指尖掐着她的下颚,迫使念蝶昂起头来,“你说,她为什么会如此讨厌孤?”
“孤不过是把那个碍眼的东西给清除掉了,才把她夺回来的。”
“奴…奴婢不知。”念蝶面色苍白,却还是颤着声求饶:“求,殿下放过奴婢……”
沈怀宴蹙着眉,随手将她弃之一旁,“没用的东西,滚出去——”
“是。”
念蝶眼角泛着红,哑着声开口。
其他人对此更是视若无睹,毕竟谁都不想去触了殿下的霉头。
要说这念蝶姑娘也够倒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