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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晋江文学城独家首发 太子殿下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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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皎洁的月光笼罩在木槿树。
细细瞧去,树底下伫立着一抹俏丽的人影,随着她身体晃动,清脆的银铃沙沙作响,发出悦耳的声音。
而刚批阅完奏折的沈怀宴则满脸疲惫的走在回寝殿的必经之路上,自是也瞧见了方才那一幕。
他眯起眼,不动声色地挥挥手示意身侧随行的太监退下,这才不急不慢的走上前去。
只见,念蝶套着一身鹅黄色的罗裙随着风翩翩起舞,那朵淡粉色的木槿花轻轻别于发梢间,将她衬得越发千娇百媚,一举一动宛若那勾人的妖精,似是要摄人心魄一般。
虽像极了她。
但沈怀宴也清楚,他心心念念的人儿是断不会做出如此越距的行为,也不会像念蝶这般明目张胆的来引得自己沉醉其中。
故而,他直接伸出手将念蝶揽入怀中,弯下腰在她耳畔轻声呢喃:“念蝶做好招惹孤的后果了吗?”
“奴婢……”念蝶羞涩一笑,却故意将身子凑的更近一些,道:“任凭殿下处置。”
寝殿内,两人的衣衫不知何时已经散落一地。
灯烛摇曳,那破碎的喘息声似是被刻意压抑着,不禁令人面红耳赤。
直到满室的旖旎尽数褪去,念蝶一如既往的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回到院子里,那紧绷的唇角微微勾起,那双如杏仁儿般的眸底闪过一抹暗光。
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再过多纠缠下去,恐怕只会适得其反。
甚至可能还能还会让她原本的努力全都付诸东流。
这不是念蝶想要看到的结果,也不想要精心筹谋的一切毁于一旦。
所以,这是她唯一的选择。
翌日清晨,几个三三两两的婢女聚在一起窃窃私语,那略施粉黛的面颊上却满是八卦的神色,对此甚是充满了好奇。
“欸,你说殿下昨夜叫了那么多次水,甚至就连寝殿内……都是一片狼藉。”
“小声点,殿下的私事岂能是我们能够随意议论的。”一个与她交好的婢女刻意压低了声音,言语间尽是对她的警告:“如果被听到了,可是要被主家发卖出去的,无论是什么代价,我们都承受不起。”
她讪讪一笑,也担忧自己会因此祸从口出,急忙摆摆手,“不提了不提了。”
“前些日子贡院放榜了,你家那个不成器的可有给你中个举人老爷回来,到时候你就是举人老爷的夫人。”
“要是通过了会试,那可是离状元郎又近了一步。”
她白皙如玉的容颜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红晕,却不忘为自己辩解道:“我和他八字还没一撇呢!”
“更何况,这是家里人给我定的亲事,虽然管家说殿下从来不会过问这种事情,也从不会去干涉,只说要做好本分的事情。
而那想要飞上枝头变凤凰的红棠,也不过是得了殿下一时的宠爱,最后还不是因为嫉妒宋侧妃,导致侧妃这一生都难以再怀有子嗣。
殿下大怒,将她关押在那暗无天日的地牢里,自生自灭。
甚至,一场大火都足以让她尸骨无存。”
又有谁会去在意呢?
“不提他了。”与她交好的婢女顿时了然于心,无奈摇摇头,到了嘴边的话一转,“听人说,贡院那边还有人缺了一整场考试,可这么做无疑是放弃了能拿得举人老爷的机会,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应该还不知道吧?”她眼神警惕的环顾四周,将事实娓娓道来:“那人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哪怕去状告官府都无济于事,谁又敢为了一个毫不相关的人去得罪了财神爷。”
“那人也真是惨咯,冒着大雨去击鼓鸣冤,却被官老爷给拒之门外。”
与她交好的婢女赞成的点点头,“这次的乡试要是错过了,那岂不是要等三年后了?”
“谁说不是呢。”她闻言并没有否认,又说道:“他已经得罪了人,如果三年前错过了,那三年后他也未必能如愿能夺拿到举人老爷。”
“你我都知晓的道理,那人又岂会不懂的其中的变故。”
见到佝偻着身子的念蝶从她们附近经过时瞬间噤了声,佯装专心致志的干着手中的活计,没有再敢说一些闲言碎语。
要说这念蝶姑娘,虽出身于烟花柳巷之地,但殿下也没见得对她有几分真心,甚至都不屑于施舍给她一个妾室。
而她,哪怕被殿下给赎了身,也是一个永远比她们身份还要低微的通房丫鬟。
转眼间,直到她的背影彻底消失,提心吊胆的两人暗自松了一口气,同时也不免担忧,也不知她究竟听到了多少……
她们方才还在背地里嚼舌根。
这,这可是要掉脑袋的啊!
如果只是被罚俸禄这倒是小事,但被驱逐出府她们也再讨不来这么好的差事,甚至会因此被爹娘责怪,从而被草草嫁人,去过那清苦日子。
为此两人悔不当初,只能默默祈祷那念蝶姑娘什么都没听到,毕竟后果不是她们所能承受的……
哪怕为此要去讨好她,两人都心甘情愿,她们只求个心安。
瞧,空无一人的枝柳院显得格外宁静。
但与之格格不入的是,树荫底下有两抹鬼鬼祟祟的身影匆匆而过,她们急忙将精心准备的吃食,甚至还有一些不入眼的珠宝首饰都摆放在一眼就能看到的角落里,但这已经不是她们第一次干了,甚是轻车熟路。
以至于她们都没有察觉到,念蝶不知何时伫立在她们身后,冷眼旁观着她们的一举一动,蓦地出声:“二位姐姐,无功不受禄,你们为何要来关照我一个不受宠的通房,甚至……”
她欲言又止,但唇边的笑似是要溢出来似的,好似已经拿捏住了她们的把柄,以此来明目张胆的要挟她们。
两人原本僵硬的身体打着颤,面色被吓得苍白,谨小慎微的挤出来一抹讨好的笑容,情急之下竟直接脱口而出,“念…念蝶姑娘,我们那时也只不过是无心之失,也不想因此丢了差事,这些不过都是身外之物,还希望念蝶姑娘不要嫌弃才是。”
“我也不想为难二位姐姐,只是没有不透风的墙,到时候二位姐姐要是倒打一耙,那岂不是平白无故招惹来了祸端。”
她颇为惋惜的叹了一声,面容上满是纠结的神色,似是想到了什么,原本黯淡无光的眸子骤然一亮,提议道:“我倒是有个好法子,二位姐姐不妨听听看?”
“你且说来听听?”
两人面面相觑,脸上的犹豫一闪而过,毕竟她们也没有其他的法子了。
一时的恐惧也从而让她们失了理智。
念蝶压下眸底的算计,那纯良无害的笑容甚是晃眼,也不禁让人放松警惕,只听她娓娓道来,“我将二位姐姐带来的珠宝首饰尽数奉还,自然也不会去口无遮拦。”
“只是……”
她蓦地话锋一转,“这样二位姐姐可欠下念蝶一个人情,来日若有需要,希望二位姐姐不要推辞。”
她们面面相觑,自然明白这人情债最是难还,但现在仿佛有一把锋利的刀抵在喉咙间,她们只能艰难的微微颔首,强撑着一抹笑容应了声好。
“那劳烦二位姐姐了。”
念蝶意味不明的睨了一眼,那堆放起来的珠宝首饰,只是觉得甚为讽刺。
随即,她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
见她远去,她们二人紧绷的神色这才稍稍松懈几分,忙不迭开始收拾她们想拿来贿赂念蝶的珠宝首饰,还有那些精心准备的吃食也自然被她们原封不动的都给带了回去。
明明她们以前做错事的时候都是送这些珠宝首饰连带着吃食一起,而那些拿人手短,吃人嘴短的也自然不会去多嘴。
可偏偏她们,这次欠下了念蝶姑娘的人情债。
也不知究竟是福是祸。
已经走出枝柳院的念蝶直朝书房的方向而去。
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自然也没必要再去和她们纠缠不清。
更何况,她的目的远不止于此。
这不过仅仅只是其中的一环。
想要报仇,念蝶她明白自己不能被局限于此,除去沈怀宴这一条路,还有弟弟入朝为官这一条路。
无论是哪一条路,都布满荆棘,稍不留神,便会被弄得遍体鳞伤。
收敛思绪,念蝶走上前微微俯身行了一礼,恭敬地道:“奴婢见过太子殿下,太子妃。”
“不必多礼,孤还惦念着你,所以才想要念蝶来陪着孤。”
沈怀宴迫不及待的将她搀扶起身,那双多情的眼眸盛着不同以往的温柔,仿佛在透着她望向故人一般。
末了,他眼底的温柔尽数褪去,侧头望向那裴君宁,冷冷警告:“孤想太子妃宽宏大量,应当不会介意泛舟的时候,念蝶陪着孤一起。”
裴君宁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嫌弃都快溢出来了,不耐烦的啧了一声:“本小姐当然不介意。”
她顿了顿,“当然,要是太子殿下还有要事在身的话,本小姐也可以同念蝶姑娘一起。”
“毕竟,太子殿下您实在有点碍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