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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晋江文学城独家首发 不劳太子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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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雨倾盆。
只见,念蝶单薄无力的身子背靠着墙壁,方才脸庞上的胆怯已经荡然无存,娇艳的红唇上似是已经勾起一抹讥讽的笑。
她半弯下腰,指腹摩挲着颈间被掐出来的痕迹。
纵使被淋湿了,也丝毫不显狼狈之色。
蓦地,寒冷刺骨的雨水被尽数遮下,念蝶抬起头,那一双如杏仁儿般的眼底满是错愕,这才怔怔开口:“……多谢。”
“念蝶姑娘不必同我道谢,奴婢也不过是遵从主子的命令行事。”她微微蹙着眉,刻意加重了几分语气,随手将纸伞扔到地上,就像是故意为之,“而这也不过是侧妃施舍给你的,念蝶姑娘明白吗?”
“奴婢明白,奴婢谢过侧妃对奴婢的施舍。”
念蝶微微颔首,屈辱的行了一礼。
而她也知,这不过是做戏给那个人看的。
哪怕自己是作为她的替身,她也从未真正为难过自己。
而那位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却想要看到她们勾心斗角的戏码,甚至是争风吃醋,以此来满足自己的虚荣心。
何其讽刺。
她见念蝶如此上道,眼底划过一抹赞赏,但又被不动声色的遮掩下去,冷哼一声,“算你识相,也不枉侧妃对念蝶姑娘的施舍。”
直至她的背影消失,念蝶这才重新拾起来那把纸伞,朝枝柳院的方向而去。
因为淋了雨,她还是染上了风寒,三天内高烧不退。
宁舒虽不忍,可主子对念蝶姑娘的态度……
不是她身为下人所能去随意揣测的。
这日,事情偶然出现了转机。
雾霾霾的天,随风起舞的枝桠被吹的吱吱作响。
细细瞧去,不远处的太子府门前停靠着一顶雍容华贵的轿撵,那用特殊木材所制成的牌子赫然彰显着来人的身份。
宁舒低着头,态度甚为恭敬,“奴婢见过太子妃,殿下他今日有要事在身,不如奴婢先带您到府中转转?”
她刻意敛去眸中的情绪,指尖微微蜷缩几分,但这是唯一的机会,宁舒心中竟升起来一抹执念,故而又说道,“还是太子妃您先去书房等着殿下归来。”
“去书房。”
裴君宁神情冷漠,对于他的离去毫不在意,只是别有深意的睨了宁舒一眼,随即又收回了目光。
宁舒应了声是,做出了一个请的姿势,“太子妃请随奴婢来。”
画面一转,书房内。
裴君宁微微蹙起眉头,不动声色的环顾四周,却少了那一抹熟悉的身影,冷下声来:“念蝶姑娘呢?”
“太子殿下有什么要事,难不成还要带着念蝶姑娘一起?”
“回禀太子妃,念蝶姑娘她身体抱恙,正在枝柳院歇息。”宁舒面不改色的叙述着,不忘又补充一句,“殿下甚至还特意叮嘱过,不允许任何人去探望念蝶姑娘。”
其实,原话不止是这样的。
殿下说念蝶姑娘犯了错,总归是要受罚的,这次不过是让她长长记性,故而不允许其他人去探望。
可宁舒清楚,念蝶姑娘何错之有,殿下只是把从侧妃那受到的不满,冠冕堂皇的强加给了念蝶姑娘,仅此而已。
裴君宁闻言冷笑一声,“呵,他沈怀宴算什么东西!”
“请太子妃慎言。”
宁舒擦了擦额头上渗出来的冷汗,脸上依然赔着笑,但她心知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半,却不敢有任何松懈。
“带本小姐去念蝶姑娘的院子。”裴君宁目不转睛地望着她,嗤笑了声:“如果他沈怀宴怪罪下来,本小姐替你担着。”
前提是,就看太子殿下敢不敢了。
“这……”
宁舒面露难色,看上去很是纠结的模样,但她也很清醒,那暗中的眼线无时无刻不再盯着自己,这也是太子殿下惯用的手段。
“放肆,本小姐身为太子妃,难道连命令一个下人的权力都没有了吗?”
裴君宁厉声呵斥道,眉宇间满是不耐的神色。
“太子妃息怒,奴婢…奴婢这就带您前去。”
宁舒面庞上赔着笑,表情讪讪,似是已经下定了决心。
而就她在转身的一刹那,察觉到那如芒在背的视线彻底消失后,唇角微勾,但却又转瞬即逝。
与此同时,另一边。
沈怀宴神情冷漠的坐在窗前,指尖摩挲着茶盏,说:“先生唤孤前来,可是有要事相商?”
“臣只是来谢过殿下的,愿意给那可怜的学子一个来之不易的机会。”
喻清之闻言叹了口气,这才娓娓道来,“他即靠着这个机会中了解元,假以时日,臣相信他必定会心怀感激的为殿下效力。”
沈怀宴嗯了一声,侧身望去:“孤相信先生的眼光,机会孤也已经给他了,就看这位柳解元能不能顺利拿下会试的三甲,得到殿试的最后一张入场券。”
喻清之笑了笑,甚为巧妙地将话题转移,“殿下近来批阅奏折的时候可有感到困惑,不妨说与臣听听?”
沈怀宴不疑有他,将自己所感到疑惑的事情都尽数说了出来。
而喻清之也耐心的听着,时不时为他讲解一番。
半刻钟后,他这才姗姗离去。
沈怀宴瞬间收敛起那层伪善的面具,眼底透着一丝不耐,指尖敲在桌面上,从而发出清脆的声响。
冷声开口:“府中可有什么异常?”
那藏匿于暗处的眼线霎那间便出现在他的眼前,恭敬地说道,“回禀殿下,太子妃今日到访,还去了您的书房。”
“甚至不顾宁舒的阻拦,要挟她,去看枝柳院的念蝶姑娘。”
“是吗?”沈怀宴眸中泛着冷意,话锋骤然一转,“回府,孤倒要看看念蝶生了什么病,需要孤的太子妃亲自去探望。”
而浑然不知的裴君宁正坐在念蝶姑娘的床榻边,手里端着刚熬好的药,用木勺舀了一口,放在嘴边吹凉后,这才喂给昏迷不醒的她。
“太子妃,要不让奴婢来喂念蝶姑娘吧?”
等候一旁的宁舒忍不住出声,但心底同时又带着一抹庆幸,起码她赌对了,不是吗?
“不用了,你先退下,本小姐不需要。”
裴君宁动作一顿,随即面不改色的吩咐道。
更何况,她还有一笔账要和沈怀宴清算清算。
宁舒应了声是,垂落在两侧的双手微颤,像是松了一口气似的,态度甚为恭敬地退了下去。
“小姐,这念蝶姑娘也是个可怜人。”
见宁舒走后,她率先打破了沉默,望着念蝶那毫无血色的面庞,眸中划过一抹不忍,却又不禁为自家小姐担忧,欲言又止:“殿下他如此薄情,小姐您将来要是成为了太子妃,怕是要……”
“兰芝,慎言。”裴君宁厉声打断了她,话锋一转,“去让人查清楚,务必让人送过去。”
至于送给谁,那自是不言而喻。
他沈怀宴既然喜欢迁怒于人,那便尝尝这其中的后果。
虽不足以撼动他的地位,但裴君宁也不想要他过的这么舒坦。
而她也清楚,皇帝当时说的冠冕堂皇,恐怕背后已经忌惮裴家所掌握的兵权,甚至有了猜忌。
她和沈怀宴的婚事是必然的,哪怕没有他沈怀宴,也会有其他人,以此来制衡裴家手中的兵权。
裴君宁也别无所选择,但这可不代表她会因此受制于人,哪怕是他沈怀宴。
兰芝讪讪一笑:“奴婢遵命。”
裴君宁敛下眼眸,心中盘算着那人归来的时辰,唇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毕竟……
她可是期待的紧。
而床榻上的念蝶仍旧昏迷不醒着,指尖似是微微蜷缩几分,却未曾被人察觉到。
在她收拢思绪的那一瞬。
哐当一声,只见侍卫一脚踹开了门扉,他身后的沈怀宴则满脸不耐,冷冷的睨了一眼,“孤的太子妃就这么喜欢多管闲事。”
“我是太子殿下您名正言顺的太子妃,又何谈闲事一说。”
裴君宁动作一顿,甚至连个眼神都未曾施舍给他,娓娓道来,“这一切皆因太子殿下而起。”
末了,她话锋一转,“更何况,我想太子殿下也不想要闹到皇后娘娘面前,免得惹祸上身,不是吗?”
“呵,孤的太子妃可真是伶牙俐齿。”
沈怀宴闻言嗤笑一声,面色铁青,虽不甘心于此,但也不得不咽下这个哑巴亏。
再等等,来日他必定将今日的耻辱尽数奉还。
他见状敛去眸中的晦暗,俨然已经换了另一副面庞,附和她道:“太子妃所言极是,这件事的确是孤处理不当,日后给念蝶赏赐自然不会缺少。”
“只是……”
沈怀宴顿了顿,“树大招风,孤想太子妃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吧?”
“而且,孤也善意的给太子妃提个醒,人心难测,太子妃可要当心些才是。”
“她不过是孤找来的替身,也不需要太子妃的关心。”
“我的事,就不劳太子殿下费心了。”
裴君宁眉头紧蹙着,对于他的这套说辞毫不意外,又说道,“太子殿下您还有其他要紧事吗?”
“念蝶姑娘她需要静养。”
话里话外都是赶人之意。
而沈怀宴像是没听到似的坐在了另一侧,不咸不淡的回了她一句,“她是孤的人,自然也也不需要太子妃的关心。”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最后还是裴君宁先起身离开了,独留沈怀宴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