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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生日快乐 “你愿意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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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呕。”
坐了一路大巴的仇允飞终究是没忍住,蹲在云霭村村口,毫无形象的大吐特吐。
此时天色黑的浓重,也没有什么过路行人,偶有几个包了车前来游玩的游客倒是会关心的问上几句需不需要帮忙。
再次谢绝好心人的关怀后,柳苍翠看到他这面目苍白的模样,耻笑出声。
“不是吧,这就受不住了?”
仇允飞伸出右手,颤颤巍巍的摆了两下,艰难的开口:“……我确实第一次坐……呕——”
本来胃里跟着翻涌的和明玉被他这一“yue”,脸色彻底崩盘,忍了半天的形象终究还是破碎了,跟着仇允飞一起蹲在旁边吐。
这下徐朝阳也没忍住大声笑出声。
云姜默默地移动自己的脚步,手上发消息的动作不停。
“姐姐,车子什么时候才来呀,我好困。”云苏安抱着云姜的腰,困的连眼睛都要睁不开了。
夜晚风大,云姜前端的碎发从头绳里溜了出来,在脸上毫无规律的乱扇。
黎亭雪伸手将她凌乱的发丝别到耳后,微微低头将她凌乱的头发重新扎好。
聊天界面弹出新的消息。
她的眉梢松快下来:“快了,顾叔要到了。”
距离几人到达云霭村,差不多已经过了半个小时。
柳苍翠坐在行李箱上和程小花聊着天,聊着聊着却发现对方的注意压根不在她身上。
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看到的就是已经整理好自己颓废靠在路灯上的和明玉。
墨发黑眸,白皮红唇。
在暖灯下确实很有一番韵味。
柳苍翠斜睨看了程小花一眼,还以为对方喜欢这一款,用手肘戳了戳她的胳膊,小声问:“喜欢?”
程小花像是听见了什么难以置信的话,瞳孔震颤一下,直接就是一个疯狂摇头:“不不不,我不喜欢!”
柳苍翠诧异:“那你一直盯着他看。”
程小花吓死了:“我只是发现他和我一个朋友有点像而已。”
云姜拍着云苏安的背,自己也有点困,安安静静的靠在黎亭雪身上。
11点的夜晚有凉风吹过,送来蟋蟀的歌唱。
“小云儿——”
比声音更先传入众人耳中的是三轮车上放置的电瓶车和马扎敲击铁皮的颠簸声。
众人回头看去。
顾叔呦呵道:“这么多人呢!我数数,一、二、三……八个人呐。给你们带了个小电瓶,你们谁骑?”
“我!”云苏安困倦的揉揉眼睛,身体比脑子还快,激动举手。
“这是?”顾叔听到稚嫩的声音。身子侧了侧,才看见被众人挡在身后的小不点。
思绪翻涌中,迟疑开口:“你小妹?”
你小妹。
三个字,陌生至极。
还在嬉笑的众人察觉到这陌生的称呼,一时噤了声。
仇允飞小声问:“她们不是亲姐妹么。”
柳苍翠轻声解释:“姜姜七岁之前在村里,七岁后和叔叔阿姨去了城里,那个时候安安刚出生,不熟悉也正常。”
“哦~”几人了然。
云姜神情未变,点头应道:“是,叔我带小妹骑电瓶吧。”
云苏安星星眼:“好唉!”
天色已黑,乡间小路上的灯少,云姜开着车灯坏掉的小车,老老实实的跟在三轮车屁股后面。
几人坐了许久的车,在村口还说已经累的不行的几人,现在在车上叽叽喳喳的和顾叔聊着天。
仇允飞率先提问:“叔,我听云姜姐说在这边可以去果园摘果子,有枇杷、杏子和石榴,这些都可以摘么?”
柳苍翠:“叔,五一假期人是不是很多呀,农家乐会有活动么?”
“节假日里来玩的人不少,但也不算多,你们住的地方早就预留好了。果树嘛想摘什么就摘什么,不收你们钱。”顾叔笑呵呵的回道。
“对了,我听小云儿奶奶说她找了个男朋友,哪个是啊?”
众人嬉笑出声,一齐指了指坐在小马扎盯着云姜笑的男生。
有关黎亭雪的事,云姜一早就跟奶奶说过,一开始奶奶还觉得一个身体有残缺的人配不上她的大孙女。
后面耐不住云姜天天说他的好话,这才歇了让二人分开的心思。
顾叔自然也是知道的,毕竟奶奶也是个大漏勺,平日里顾叔顾阿姨来做客,嘴巴秃噜秃噜就将黎亭雪的事情全都吐了出来。
顾叔笑了笑,依稀记得刚才看到黎亭雪的模样,确实俊俏。
他说:“那可得对我们小云儿好点了,毕竟从小到大村里的小孩就没有一个不喜欢她的。还有好几个小男孩天天吵着等长大后要嫁给她呢。”
云姜骑着车,耳边听着云苏安说话,眼睛落在黎亭雪看向她的目光里,眼眸弯弯,偶尔才会敷衍的应上几声。
突然,前面爆发出一顿哄笑。
黎亭雪的脸上平添一丝无奈。
云苏安好奇:“他们在笑什么?”
云姜迟疑道:“我感觉可能也许是在说我。”
云苏安:“为什么?”
云姜不说话了。
柳苍翠指了指黎亭雪,又在胸口比了个心,咔嚓一下,心碎了,然后仰倒在程小花怀里哈哈笑。
云姜眼皮一跳。
“嘿嘿,翠翠姐姐在给你比心呢。”云苏安一脸单纯的同样比了个心回去。
云霭村不算大,村子里的人倒是比以往要多,多了些生疏的年轻面孔,一路上都有云姜不认识的年轻人和顾叔打招呼。
村里的房屋新新旧旧,离开村子中心到达农家乐门口后,云姜才有空询问。
“叔,村里怎么来了这么多生面孔?”
“那可不是生面孔,许多都是你小时候的玩伴。”顾叔将三轮车停在旁边,领着众人朝着门内走去。
“这不是放五天假么,回来的人就比你去年年末回来时看见的人多。”
顾叔的农家乐和之前云姜见到的没什么区别,唯一不一样的就是最外圈的大门新添了一圈栅栏,木质的栅栏上有许许多多用红绳挂着的小木牌,每个木牌上都贴着一幅或抽象或写实的照片。
可惜,云霭村夏季雨量偏多,前几日才刚下过雨,大部分的画像都已经破损,只有极少部分还保留着原本的模样。
经过木质栅栏的时候,仇允飞伸手挑了一个小木牌一下,把手收回来的时候就看见指尖将画纸粘了一部分下来。
他脸绿了一下,忙将手放在背后搓着自己的食指指尖。
黎亭雪落后一步,等着停完小电驴刚进屋的云姜,手指非常自然的牵了上去,看到他这闯祸心虚的样子,眼睛朝着天空一瞥,全当没看见。
云姜倒是看得清清楚楚的,嘴角抽搐几下,没忍住笑出了声。
走在前面的几人已经开始好奇的四处乱跑了,云苏安拉着程小花的手,好奇的听着顾叔介绍。
因此,除了身旁的黎亭雪,还有做了亏心事心里发虚、慢吞吞挪动的仇允飞,她的那声轻笑确实没惹起他人的注意。
仇允飞眉眼耷拉下来:“云姜姐,我是不是闯祸了。”
云姜煞有其事的点头:“可不呢,每一个画像可都是前来玩耍过的客人留下的。”
仇允飞哭唧唧:“那怎么办云姜姐。”
云姜慢悠悠恐吓道:“那你完蛋咯~”
正蹲下系鞋带的和明玉听到他们的声音,“噗嗤”一声笑了。
仇允飞一个飞扑扑到他的背上,伸手捂住他的嘴,声音里带着哀求:“哥哥哥,我滴亲哥,你别嗷嗷,我害怕。”
和明玉背着他站起身,用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腿。
“人家明显唬你的,哪有花了钱的没几天就被雨淋透的。花了钱的都在那里呢。”
说罢他朝着庭院内中央的一棵大树怒了努嘴,在那棵大树上也满是红绳木牌,离得近了才能在明亮的灯光里看清小木牌外面裹裹着的薄薄的防护膜。
仇允飞松了一口气,从和明玉身上跳了下来:“那就好,我还以为刚来就闯祸了。”
走进大厅,顾叔从工作台里摸了摸,摸出四把钥匙递给他们:“四间都是双人房,你们住也差不多。”
云姜将钥匙接过:“谢谢顾叔。”
“现在也不早了,你们快去休息吧。”顾叔伸手拍了拍云姜的肩膀,又轻声凑到她耳边说,“记得去看看你奶奶,前段时间就天天念叨你呢。”
云姜点头,笑得乖巧。
说是双人房,其实每张床都能睡下两个人。
程小花和柳苍翠在房里磨磨唧唧半天,又摸回了云姜房里,此时的云姜衣服刚脱了一半,边套睡衣边拖着鞋朝着门口走去。
“谁呀。”呀字还没说出来,就看见抱着背包笑嘻嘻看着她的两个人。
云姜歪头:“干嘛?”
柳苍翠拉着程小花的手,挤开杵在门口不明所以的人,非常自觉的把背包放在了另一张干净的床上。
然后一同转头,理直气壮道:“我觉得我们可以住一间房!”
云姜:“……”
她伸手:“那间房的钥匙呢?”
柳苍翠双手奉上,附带一个毫无情感的么么。
云苏安窝进云姜怀里,温暖裹挟,一夜无梦。
……
第二日中午。
“啪!”
响亮的巴掌声吸引了不少在小溪旁玩耍的人,纷纷回头。
程小花捂着唇,惊慌又失措的看向被水气球精准砸在脸上然后炸开水花溅了一身、茫然的徐朝阳。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程小花疯狂道歉。
“程!小!花!”柳苍翠大喊。
程小花回头的瞬间,气球炸在脑门上,让她懵了又懵。
不算疼,但她差点被水呛到。
柳苍翠伸手又要扔。
她忙咳了两声,急忙离开原地。果不其然,水球径直朝她飞来,因着程小花的躲避,于是砸进了徐朝阳的怀里。
稀奇的是,水球没破。
徐朝阳脸上缓缓露出一抹微笑,伸手抛了抛。
柳苍翠:“!”
篮球体育生!
他是个专业的体育生!
是个三分球百发百中的体育生!
她仿佛看见了从他身上飘出来的标签,暗道不好,汗毛竖起,扭着身体就要跑。
刚走两步,扭头的瞬间,看见冲她而来十数个彩色的水球,耀武扬威的在空中挤出各种的形状。
柳苍翠的大脑呆滞。
云姜沉默的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又看了眼拿着盆追着柳苍翠跑的徐朝阳,又瞥见追在徐朝阳背后急得想抢盆的程小花。
一时有些语塞。
“我靠!你你你你……”柳苍翠看他这忒不要脸皮的扔法,气的一句完整的脏话都骂不出来。
“云姜姐!黎哥!看我抓到了什么好东西!”仇允飞捧着鱼傻笑的跑过来。
身后的和明玉看他乱七八糟的跑姿,笑弯了腰。
“这么大的鱼?你抓的?”云姜见他不知道被谁糊了一脸的泥巴,没忍住也笑出了声,“怎么脏成这样了?”
“是我抓的是我抓的。”仇允飞献宝似的将鱼捧到黎亭雪眼前,“黎哥,给你。”
黎亭雪背手。
显而易见的不想要。
“啪。”满天飞的水球一个不留神往仇允飞这边飞来。
仇允飞被砸的身体前倾,手里的鱼径直飞入黎亭雪怀里。
云姜下意识的伸手去接。
闻见自由味道的鱼连忙扑腾鱼尾巴,一人扇了一尾巴,坠入水里,不见了踪影。
仇允飞没想到两人都伸手去接鱼,鱼还没接到。愣是没人管他,眼睁睁的见他趴进了水里,溅起一大片水花。
“噗。”
云姜一下子没忍住。
“谁!谁在暗算本小爷!”仇允飞气势汹汹的从水里爬起来。
程小花“啊啊啊”两声,又是一波疯狂道歉。
走了两步,又被柳苍翠误伤,眼看就要一个前扑,被徐朝阳拎着衣领拉了回来。
仇允飞苍蝇搓手:“这么好玩的游戏不带我玩!小爷来了!”
云姜坐回小马扎上,目光落在撅着屁股挖泥巴玩的云苏安身上。
黎亭雪歪着头凑近她,手里捧了一滩水,狡黠的朝她一笑。
云姜:“?”
盆里的水球早就被丢完了,程小花抢不过徐朝阳,跟在几人身后将破裂的气球捞回来,丢在云姜身后的垃圾桶里。
也正因为盆里面没有水球,徐朝阳直接用盆舀水,360°大旋转,散开的水天女散花,平等的泼在每个人头上。
黎亭雪手上的水还没来得及洒在云姜身上,两人便齐齐的被浇了个透心凉。
黏糊糊的头发糊了她一脸。
云姜:“……”
黎亭雪伸手将她的发丝拢在耳后,没忍住笑弯了眼眸。
“徐朝阳你大爷的。”和明玉抹了一把脸,顺手把被冲击到的云苏安从水里捞起来,一脚踹到他屁股上。
糊了一脸泥巴的云苏安还有点迷茫,脏兮兮的扭头看过来。
云姜又好笑又好气。
气势汹汹的脱掉鞋,撸起袖子也加入了这场战斗。
黎亭雪托着腮看他们玩闹,玩着玩着,被徐朝阳误伤的人越来越多,加入群殴徐朝阳的人也越来越多。
夏日的阳光太过明媚,燥热的天气被溪水冲散。
黎亭雪坐在岸边,目光被阳光眩晕了一瞬。他闭了闭眼,看见云姜发间晶莹的水珠,随着发丝的旋转,落进了他的掌心。
太阳暖烘烘的。
他的心里也暖乎乎的。
……
云姜洗完澡,披上薄外套,一出门就和蹲守在门口的三人对上视线。
?
“hi baby,猫抓老鼠玩不玩。”柳苍翠眼眸亮晶晶。
云姜往后一退,扭头就想钻回浴室,被一左一右的程小花和云苏安两人搂着腰硬生生禁锢在了原地。
“玩嘛玩嘛,我们玩嘛。”云苏安撒娇,“好姐姐,姐姐好,我们玩嘛。”
云姜拍拍她的脑袋:“我不玩了,你们玩吧。”
“走咯。”柳苍翠屏蔽她的话语,将她拦腰扛起,另一只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提了她的鞋,兴冲冲的往外跑。
茫然的云姜对上程小花震惊的视线,脚上的拖鞋“吧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我们的规则就是这么个规则哈,在群里共享位置,手上是红色圆环的就是咱们的狼,狼不允许摘下手环、不许更换,羊不许跑出划定的位置……男生追人的时候注意点力气……”
云姜坐在旁边的花坛上,木然的穿着鞋袜。
“啧啧啧,仇允飞的执行力还真不错,吃饭的时候提了一嘴,这么快就组织好了。”柳苍翠难得夸奖。
云姜抬头去看黎亭雪所在的位置,对方站在二楼阳台,朝着她挥了挥手,比了几个手势。
玩的开心,跑不过到我这边躲着。
“咦,黎亭雪不来玩么?”柳苍翠摸了摸下巴,脸上满是不怀好意的微笑。
“翠翠姐姐。”云苏安拉了拉她的手,认真道,“我们还是不要为难亭雪哥哥了吧。”
“好吧好吧,听安安的。”柳苍翠揉了揉她的脑袋,笑眯眯道,“安安要多运动哦,不然长不高了就。”
“我会长得高高的,一定会比姐姐高。”云苏安不服气。
云姜罕见的没有附和她的话,她认真的思考了一下,想起陈付钰的身高,略有沉默。
“姜姜,翠翠。”程小花拨开人群,手里拿着四根蓝色荧光棒,兴冲冲道,“俺们都是老鼠。”
“……十分钟躲藏哈,现在都抽完颜色了吧,计时开始!记得关注群里的消息。”仇允飞话都还没说完,人群“哄”的一下散干净了。
云姜几人瞬间和带着红手环的徐朝阳对上了视线,对方懒洋洋的朝她们挥了挥手。
“发什么呆,快跑啊。”和明玉给几人一人一个脑瓜。
“怎么徐朝阳是猫啊。”柳苍翠向苍天哀嚎。
云姜拉起云苏安就跑:“快跑快跑,姐姐知道一个好地方,我们藏到那里去。”
两人七拐八拐,来到了一个隐藏在狗窝侧门的一个小屋子里。
云姜也不敢确定这个小屋子还在,推开门的时候,还想过万一里面的东西都被搬空了或者变得乱糟糟的,两人就委屈一下。
没想到推开门后,还是小时候的模样,小木马、画架、捕鱼桶,还有满墙的涂鸦与乱七八糟的文字。
村里的小孩没什么娱乐设施,只有顾叔家有个大电视机。某一天在大家凑在顾叔家看电视,正巧播放到男女主小时候都会在秘密基地里碰面、玩耍。
众人齐齐想要一个只属于小孩的空间。
于是顾叔专门为她们腾出了一个小地方。
云姜小时候被忽视、受委屈的时候,就喜欢来这里躺着。
那个时候房间里永远会有小零食,哪个小伙伴不开心了,第二天就会在墙上出现各种用炭柴写出来的稚嫩、安慰的话。
直到云姜离开云霭村,墙上还有大大的几个字。
“我们会想你的,云姜姜。”
而现在,墙上的文字都已经褪去不少,涂鸦也淡了很多。
云姜一点点摸过去。
在她走后,身边的小伙伴也一个接一个离开,文字从歪扭变得板正,句子从语句不通变得逻辑清晰。
……没想到顾叔还留着这间屋子。
云苏安坐在小小的木马上,扭扭屁股,竟也能挤进去。
“小心卡屁股,安安。”云姜嘱咐道,“等下卡在里面,姐姐可不救你。”
“知道啦姐姐~”
“扣扣。”敲门声响起。
云苏安一慌,小脸憋红,使使劲还是没从小木马上脱离开,“姐姐~”她小声求助。
“嘘。”云姜捂住她的嘴。
秘密房间外面不止一道门,敲得不一定是这边的屋门。
云姜一边把云苏安从木马上捞起来,一边小心翼翼的朝着窗户边挪去。
“这位置是不是出错了?我们不是都和坐标重合了么?”门口的声音嘟嘟囔囔。
“上面不是还有个小阳台么,万一在上面呢。”
“那我们爬上去看看。”
“要是没有的话,等会去问问老板有没有隔间。”
“隔间?不可能吧,人家没事在这里搞个隔间干嘛,还给狗狗搞上秘密房间了?”
“走吧走吧,我们爬上去看看。”
说话声渐渐隐去,有人将梯子挂在一旁,听声音应该是在顶上的阳台。
“那里有人!”头上传来激动的声音,没过一会,顶上的人离开的脚步声响起。
云苏安大大的眼睛滴溜溜的转着,扭头看向云姜,小声道:“姐姐,他们好像走了。”
云姜将手放下:“还玩小木马么?”
云苏安摇头:“木马太小,塞得屁股痛。”
后者勾了勾唇角。
“啪嗒。”轻微的推门声响起。
两人一同扭头看去。
进来的是一个胖胖的男生,手上是蓝色的手环。
两方互相扫视着对方,小胖子率先敲了下手,恍然:“你是云姜?”
云姜也觉对方眼熟,但没想出对方的名字。
“我,对街杜家杜玉览,您的忠实小跟班。”
见她还是没有记忆,又道:“或者说,你记得剪你小辫子的人么?”
云苏安眼眸一瞪:“就你欺负我姐!”
“……我是那个帮你揍人的那个。”杜玉览无奈。
云姜“!小竹竿?!”
杜玉览开心:“对的对的,是me是me,这么多年没见了,你在北城过得好么?”
云姜很惊讶:“我还真没认出你来,没想到你是真的大变了样。”
杜玉览“嘿嘿”一笑,略显羞涩:“这不伙食越来越好了么,没忍住就多吃了一点。”
云姜道:“我现在在南临上大学,以后应该也不怎么回北城了。”
小胖子惊喜:“那很棒了,你知道的,我学习一直不好,所以早早继承我爸的小面馆了。离南临大学不算很远,有空多来吃啊,我给你免费!”
“这里有人吧。”
没等两人继续叙旧,门口传来熟悉的、不怀好意的笑声。
柳苍翠格外惹人注意的声线发出“嘎嘎”的笑声:“我专逮着云小姜的头像找,怎么还藏狗窝里了。”
云姜:“……”
“你能别笑这么猥琐么?我都害怕。”程小花的声音紧随其后。
“啧,这不就是狗窝么。”徐朝阳的声音又紧跟了出来,“一个狗窝这么大,一个窗两个门的,这么豪华。”
“跟徐少爷您那窝可比不上。”
“好像没人呢?这也没什么地方可以躲呢,会不会在狗窝顶上?”
“应该不是,云小姜爬的上去,云苏安可不一定。”
“诶?”柳苍翠发出疑问,“在外面还能看到窗户的,怎么进来没有窗户了?不会还有个隔间吧?”
云姜:“……”
她刚把云苏安丢出窗户外,自己爬到一半的时候,和闯进来的三人对视的时候,没忍住笑了声:“不儿,我觉得不公平。你们怎么能盯着我找呢?”
“嘿,小花包她!”
云姜一个翻身,稳稳落在地上。
杜玉览和云苏安在旁边随时准备跑。
“我靠,那人跑好快!”他瞪大双眼,不可置信的盯着跑来的徐朝阳。
“那你还不快跑!”云姜推他一下,自己被云苏安拉着狂奔。
“嘿嘿嘿,宝贝别跑~”柳苍翠狞笑出声,从身后追来。
云姜体力不算好,但耐在她对这里更加熟悉。
云苏安“嗷”的一声“姐姐救我”,被徐朝阳拎着衣领提溜起来,换上了红色的手环。
云姜回头还不忘摆个姿势,双手一摊,表示自己也无能为力。
经过仇允飞所在的大堂时,对方“嘿”一声,随后大喊道:“姜姜姐加油,你赢了让黎亭雪包了咱们的所有费用!”
云姜:“你笨不笨,那我干嘛不直接投降!”
他抓抓头,想起她和黎亭雪才算是一伙的,又道:“那你赢了让和明玉包!”
柳苍翠在后面追的气喘吁吁:“怎么才算她赢?”
仇允飞:“这不是还差二十分钟就结束了么,云姜姐加油,我是站在你这边的!”
瘫在地上早就精疲力尽的和明玉大声道:“我不服!”
没等他说不服,云姜迎头撞上抄近道堵在前面的徐朝阳,跟云苏安一样,被提溜着衣领换上了红色的手环。
云姜:“……”
她委婉道:“你能当没见过我么。”
徐朝阳笑:“你觉得呢。”
云姜的刘海被汗浸透,身上多多少少也出了些汗。
黎亭雪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楼上下来了,拿了个毛巾,捋着她头上的汗。
累不累?他问。
云姜点头,眼眸亮晶晶:“我跟你说,我见到我小时候的朋友了。小时候瘦的干干的,现在很是圆润。他家是开面馆的,等有空我们一起去尝尝呀。”
“我去那边藏得时候,我还以为那间小屋子早就被拆了呢,没想到顾叔还留着,里面的涂鸦还在呢。”
“刚才安安想坐里面的小木马,卡在里面了,自己挪动半天卡的死死地。”
黎亭雪伸手将她散落的头发重新绑起来,看她越说越兴奋,白皙的脸颊上带了一层薄薄的红晕。
仇允飞哀嚎:“云姜姐,我刚在你身上压了宝,你怎么转头就被抓了。”
云姜“嘿嘿”一笑:“跑不动跑不动。”
三小时的捉迷藏很快就落幕了,最后有三位勇士获得了仇允飞设下的大奖,对方这几天的费用全由和明玉承包。
和明玉木着脸,看向仇允飞的眼神里是显而易见的“暗杀”两字。
说起他们的胜利,在场没有一个不服的。
一个勇士挂到了最高的树上,本就是树叶茂密的夏季,天色昏暗间本就不容易发觉,就算被发现了也不是所有人都能爬上去的。
徐朝阳倒是可以,但他说他要脸面,爬树的姿势太丑了,他放不下身段。
还有一个女生纯体力好,溜了十数个人,愣是没有一个能追上她的。
最后一个就是杜玉览了,柳苍翠她们几个人光盯着云姜去了,后面想起他时,早就不知道跑到哪个犄角旮旯里藏着了。
杜玉览顶着一头枯草树叶憨憨的直笑,握着和明玉的手上下晃动:“老弟,下次你让小姜带你去我店里,我也给你免费。”
“那我先谢谢你了。”和明玉无奈的拍了拍他宽厚的手。
杜玉览:“嘿嘿,不客气。”
他又转身看向围在云姜身边的人,招手,喊道:“也欢迎你们来,云姜的好朋友们。”
云姜回他喊话,高声道:“那你可不能怪我们人多。”
……
“诶,小雪。”云姜用肩膀顶了下黎亭雪的胳膊,示意他看过来。
对他,云姜总有那么多的称呼。
从一开始的黎亭雪,到偶尔蹦出来的小亭子、黎小亭雪、阿黎,到现在的小雪。
黎亭雪从不反驳。
他听话的转头,微微低头,看向她高挺的鼻头。
“如果我们吵架了,你会用手语骂我么?”她很好奇。
“我听说聋哑人骂人手会快的跟结印一样,你会这样么?”
她又问:“如果我不看的话,你会不会被气哭?”
黎亭雪反问:你会么?
云姜摸摸自己的下巴,肯定道:“我不会。”
黎亭雪:那你是想看结印?
云姜思考片刻,摇头:“还是算了,万一你偷摸骂我两句我都看不出来。”
黎亭雪:……
天色很晚,浅薄的云终于散开,露出了众人心心念念的繁星。
仇允飞率先从帐篷里出来,看到满天星河流淌的夜幕,激动的乱吼。
睡迷瞪的云苏安从帐篷里爬出来,窝进了云姜的怀里,嘟囔道:“我也要看星星,姐姐……拍照……”
话还没讲完,人便已呼呼大睡。
云姜摸了摸她的头发,另一只手肘顶在腿上,托着腮,眼眸温柔。
风吹透树林,野草随飘荡。
和云姜童年时的记忆一样。
程小花穿上外套,顺了条薄被,披在两人身上,顺便帮云苏安掖上衣角。
云姜从她身上闻到了淡淡的酒香。
“谁呀,跟个猴似的,吵死了。”柳苍翠紧跟着从帐篷里出来。
最后出来的两个男大搬着从顾叔那边借来的小马扎,坐在了一旁,也不知道在聊些什么,举起手机就开始哐哐拍照。
云姜和黎亭雪的手机同时震动。
仇允飞最帅群开始熟悉的炸锅。
呈府最美的女人:不儿,哥们出去玩又不带我???!
扶富安是我爸:小屁孩你那里的星星没看够,还专门跑回国内看?
仇允飞最帅:你不懂~星星当然是一样的啦,但看星星的人不一样~
呈府最最最帅的男人:这是哪里啊,是云姜的家乡么?
呈府太子爷:咳咳咳,这地方本少爷收购了。
云姜:可以诶,我记得附近有几处果园,太子爷考虑下。
呈府太子爷:包在本少爷身上,保准用最公道的价格收购。
和明玉:这么晚了,怎么都不睡?
呈府最靓的一枝花:哥,你忘记我们出国了?大早上的把我都震醒了。
黎仰月:和明玉,照片偏一点,我看看阿福。
和明玉:好的,大姐。
云姜:“!”
她咽了咽口水,小声问:“我记得你姐姐就叫这个名字,对吧。”
黎亭雪弯了下唇。
“阿福?”她斜睨看他。
黎亭雪很明显的大大一叹气,虽然没有发出声音,但奈何动作太过浮夸。
云姜“噗嗤”一笑,歪头看他,轻声呼唤:
“阿福~”
“阿福~”
黎亭雪伸手,微凉的指尖捏在她两颊。
云姜“唔”了一声,伸手去拍他的胳膊。
她道:“我明天回奶奶那边看看,大概会在那边住一晚上。”
黎亭雪点头。
也不知道柳苍翠和程小花喝了多少酒,本该被风一吹就散酒的两人反倒是被吹的更加迷糊。一个安安静静的坐在地上,另一个则疯狂拉着对方的手,试图将她拉起来转圈圈。
云姜点开相机,按上了拍摄。
嗯对,安静的是翠翠。
……
“奶奶~”
云姜将脑袋探进木栅栏,喊了几声迟迟没见影,推开栅栏门,走到大门前,蹲下身,伸手在门前的石头下面将备用钥匙摸了出来。
“真奇怪,昨天不就和她说过我今天回来么,人呢?”她边开锁边嘟囔,嘴里轻轻的哼着歌。
“你是我的小呀小苹~”
“嘿,真有苹果!”
她也不嫌脏,把果子往自己身上擦了擦,放进嘴里“吭哧吭哧”的吃了起来。
四十几年的老屋,墙体已有斑驳的痕迹。
云姜琢磨着回头将这屋子重新装修下。
上次来还是元旦,她回了云琮的屋子,看着摆在床头柜上的照片,相框擦的很干净,连夹缝的灰尘都没有。
她伸手,摸上云琮身旁的女子的脸。
那张脸和云琮长得不能谓之一样,明明相隔几年出生的云琮,长得竟和姑姑宛若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云姜趿着拖鞋,挪到奶奶的房间。
相比云琮干净整洁的屋子,奶奶的屋子就有些不羁了。
听云琮说,奶奶一直不算是个贤妻良母,年轻的她热情张扬,又是家中独女,被家里人宠的无法无天。嫁进云家后,爷爷也没舍得让她洗衣做饭。
直到爷爷意外去世,奶奶拿着对方给的赔偿金,擦干眼泪将两个孩子一点点养大。也因为赔偿金的问题,叔叔婶婶都想来分一杯羹,最后欺负的她只能带着孩子移居至此。
家中拮据,收入浅薄,在只能让一个孩子上学的选择里,奶奶选择了云琮。
此后姑姑非逢年过节,再无音讯。
后来父亲有了工作,拿着人生的第一笔薪资,一分未藏的全都给了姑姑,两人关系这才缓和下来。
虽然姑姑对奶奶仍有怨恨,但对她这个亲侄女却好的不能再好。
也因为姐弟俩关系太好,在听闻父亲死讯的时候,因为超车,和父亲死在了同一天……
没人敢告诉奶奶,寡情凉薄如树青荷,也藏下了这个秘密。
云姜摩擦了下床头柜上的全家福。
随后就准备翻开抽屉,想看看年前放在里面的钞票还在不在。上次放钱放的匆忙,又加之房屋昏暗,便没仔细打量。
如今借着明亮的日色,崭新的纸币少了不少,一封红色的信封干干净净的藏在裹着钱的布料之下。
布料旁是一沓车票。
2018年上,南临到北城,第二日返程。
2018年下,南临到北城,第二日返程。
2019年上,南临到北城,第二日返程。
2019年下,南临到北城,第二日返程。
……
16小时的火车票,一直到2023年。
云姜抖着手打开信封。
林秀荷启:
云琮没了,望您莫伤心。
关于云姜姐妹两个的归属,我们不会放她们去您的身边。乡村贫苦,孩子在我这里会得到更好的教育。
另,孩子不是云琮的。
莫挂念。
您的养老钱我们会准时打入,您并不喜欢我,也曾百般刁难与我,以后我也不会去碍着您的眼。
勿念、勿见。
云姜指尖发凉,滚烫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打在她身上,夹杂着比冬日更冷的凌厉。
她突然想起那年奶奶见到她时厌恶的目光,想起这些年她冷漠嫌弃的抗拒。
心骤然收缩一瞬。
云姜将信封完整不变的塞了回去,搬了个小马扎,坐在太阳底下。
奶奶哼着歌,提着菜篮子从门口进来,看到的就是坐在小马扎上,乖乖等她回来的云姜。
她的头发被黎亭雪绑成鱼骨辫,尾端落在锁骨上,头上还有个大大的粉色蝴蝶结。
奶奶的心一下子就软了。
“乖宝,怎么坐在门口呀,太阳晒不晒呀,中午想吃什么呀?”
“奶奶~”云姜抬头看她,鼻尖有点酸,但她能憋住。奶奶轻轻应了句,她道:“奶奶我想吃糖醋排骨。”
“乖宝怎么知道奶奶买了排骨呢。”奶奶笑着将菜篮子放在地上,枯干的手从怀里掏出一瓶旺仔牛奶,献宝似的在太阳底下的晃了晃,“看奶奶给你带了什么好喝的。”
云姜鼻头酸意更甚,她弯了下眼眸,接过她递过来的牛奶:“谢谢奶奶~”
奶奶将手在衣角上蹭了蹭,然后伸手在她头上摸了摸,感慨道:“以前你的小辫子都是奶奶帮你编的,当时的你小小一个,挂在奶奶腿上,奶奶去哪你就去哪。”
“那以后我去哪奶奶去哪好不好呀。”云姜摇了摇她的手。
奶奶轻声道:“太远了。”
“奶奶舍不得这里。”
小小的云霭村承载了云琮姐弟俩的童年,承载了云姜最幸福的幼年,也承载了林秀荷最怀念的时光。
那些年少、那个他。
“如果她回来呢。”奶奶说,“万一你姑姑回来了,找不到我怎么办。”
云姜抿住唇,真相压在心里,沉甸甸的。
“乖宝喝粥么?”奶奶将菜浸到水盆里,将云姜不爱吃的根部折断,笑眯眯的问她,
云姜回神,点点头:“喝的!”
“番茄炒鸡蛋吃不吃呀。”
“嗯嗯!”她继续点头。
“这几天在小顾那边玩得开不开心呀。”
云姜继续点头:“开心的!”
奶奶又道:“那你去你们小时候的秘密基地看过了么?前两天小杜还问我你会不会回来呢。要是你有空,要不要和他们聚一聚呀,他们都好久没见到你了。”
“我见到杜玉览啦。”云姜想起昨晚上的游戏,没忍住笑道,“他和小时候一点也不一样。”
“胖点好,不会像小时候一样被人欺负了。依我看,你找的那个男朋友就太瘦了,腿还不好,也就个子高点,也不知道能不能保护你。”
“那他可太能保护我了,要是哪天遇见坏人了,我们两个都打不过,他直接将腿拆下来,吼吼哈嘿。”
云姜想象了一下这个画面,忍俊不禁道:“坏人肯定会被吓跑的。”
奶奶被她这话惊的一下没反应过来:“你这小孩,还给奶奶讲笑话。”
“嘿嘿。”云姜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狡黠,“没关系,他不拆我拆下来打人。”
“……乖宝,你把菠菜洗一下,等一下抄一下。”
“好的奶奶。”
中午十二点,奶奶将最后一道菜端上桌子。
云姜拿着筷子已经迫不及待了,糖醋排骨一上桌就被她叼了一个进嘴。
“慢点吃慢点吃。”奶奶宠溺的看她。
等她吃得差不多,她略有迟疑问道:“你是不是带你妹妹来了?”
云姜咀嚼的动作停滞了,她抬眸,望进对方浑浊的眼眸。
“其实奶奶是想问,那孩子和你关系很亲近么?”
奶奶拿纸擦去她唇角的酱汁,轻声道:“奶奶年纪也大了,也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勇气了,其实是不是你父亲亲生的,奶奶也不在乎了。”
“当时看到你母亲的信件时,确实会对年幼的你有所迁怒,但随着时间的迁移,奶奶更想你在奶奶怀中撒娇的日子。”
“奶奶怕她对你不好,却拉不下脸接受你的好意,奶奶也曾去看过你,明明不大的年纪却要处处照顾另一个孩子。奶奶怕你过得不好,所以奶奶不想收你的钱。”
“乖宝,如果那个孩子也愿意,下次你们一起来看奶奶好么。”
云姜眨下一滴泪,鼻腔出得酸意像是柠檬炸开了水,朝着头腔翻涌而去。
“我还以为……”她哽了一下,还是没能说出来。
她说:“奶奶,她对我很重要,和奶奶一样重要。”
“好~奶奶知道了。”
“那孩子叫什么名字来着?”
“云苏安。”
奶奶笑道:“不错不错,有我取名的风范。”
云姜陪了奶奶一天,第二天下午,黎亭雪骑着顾叔的摩托车敲响了屋门。
“来啦!”
云姜扎着奶奶新绑的麻花辫冲了出来。
“跑慢点。”身后奶奶还拿着粉色的蝴蝶结喊,“蝴蝶结还没绑呢。”
她穿着奶奶买的粉色连衣裙,鞋子也是粉色的。
黎亭雪撞上她的笑脸。
宛若桃花。
心脏狂跳。
桃花歪头,伸出素白的手指点了点他的胸脯。
“想见奶奶么?”他听见他的桃花问。
黎亭雪下意识点头。
云姜牵着他,来到抱手的奶奶面前。
奶奶将她拉过来,将最后的一个蝴蝶结绑在发尾。
“奶奶,这是黎亭雪。”
奶奶冷淡道:“长得到是还行。”
黎亭雪反应过来后忙鞠躬,耳根红了一片,局促的伸手去拉云姜的手。
“行了行了,快回去吧。”奶奶将新买的遮阳帽戴在她头上,伸手正了正有点歪的黄色小花,温柔道,“等有空再来看奶奶。”
“等我暑假带着安安来,住两个月,到时候奶奶可不许嫌我们烦。”
奶奶点头笑应。
摩托车的后座很大,云姜挪挪屁股侧坐在上面,腿上压了一件黎亭雪的衣服。
她朝着奶奶挥手:“下个月我就又来了,别太想我奶奶!”
奶奶笑着朝她挥手,目送她离开。
风有些大,云姜压了压自己的帽子,看到黎亭雪红意未散的耳垂,伸手拨弄了下:“这么紧张的,怎么还没散。”
她探头,眼睛转了下。
两旁的田野飞速退后,云姜凑近他的耳边,用嘴唇抿了下他的耳廓。
黎亭雪手一抖,车子猛地一停。
他回头,又惊又羞,红晕从耳廓一路红到脖颈。
云姜住下唇,憋着笑,眼睛一瞪:“干嘛!”
黎亭雪伸手按住她的脖颈,往前一按,在她同一侧的耳廓处轻轻咬了下。
这下,红成番茄的又多了一个。
……
“呦,闹别扭了?”柳苍翠手持玫瑰花,往云姜眼前一扫,调戏道,“女人,想吃本姑娘烤的大萝卜么?”
“姐姐,翠翠姐姐烤焦了,难吃的很——”云苏安拉着声音抱怨。
云姜脸上的热度基本已经散去,看到又被仇允飞聚集起来的人群,还有庭院中心被围起来的火堆,想到昨晚上程小花推荐的视频,她脱口道:“云南?”
“诶对对对。”柳苍翠竖起两个大拇指,激动地手舞足蹈。
云姜:“……”
“等有空我们去一趟云南不就行了。”
柳苍翠反驳:“那哪能一样。”
篝火早就布置的差不多了,周边绕了一圈的烧烤架,云姜随手将云苏安手上的玉米粒拿过来,往自己嘴里塞去。
“你还吃上了?”
柳苍翠见不得她闲逛,将她按在肉盆面前:“本小姐都串了一个小时的串了,你也别闲着。”
云姜咬掉最后的一粒玉米,伸手去捞羊肉:“那你干嘛去?”
柳苍翠理直气壮:“我去躺着呀。”
云姜站起身,怒目而瞪:“柳翠翠!”
柳苍翠:“在呢。”
等到一切准备就绪,天色早已大黑。
黎亭雪揉着云姜发酸的腰,任凭她趴在他腿上戳他的假肢玩。
突然,一阵强劲的音乐声响起。
人群欢呼一瞬,真的绕着篝火开始跳舞。
仇允飞扭动着腰,拉起面如死灰的和明玉,徐朝阳在旁边录着视频哈哈大笑。
刚把视频发在群里,黎仰月问:阿福的。
徐朝阳:收到。
云姜被拉起来和黎亭雪跳舞,旁边还有个徐朝阳指挥动作。
她闭眼,叹了口气,睁眼,伸出一只手,笑问:“你愿意和我跳一支舞么,黎先生。”
黎亭雪弯眸,将手落在她掌心。
众人热闹的跳了两个小时。
零点时,烟花散开。
每个人都从怀里拿出一朵玫瑰花,放入云姜手里。
她懵了一瞬,下意识望向黎亭雪,对方只是看着她,笑意溢满眼底。
随着走过的人越来越多,她怀中的花束越来越多。
程小花挤过人群,将一顶银色缠花桂冠戴在她头上。
“生日快乐。”
她笑道。
柳苍翠举着生日蛋糕,来到她眼前:“这位美丽的小姐,本人在此,祝您生日快乐,万事胜意。”
“姐姐,生日快乐。”云苏安扑进她怀里,骄傲道,“烟花,我放的呢。”
云姜伸手蹭掉她脸颊的黑粉。
“宝贝真棒。”
人群喧嚣,众人皆因她的生辰而欢呼。
徐朝阳将视频发在群里。
叮叮咚咚的。
生日快乐。
[二周目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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