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凶手是谁》杨之达

34、Chapter 34 恐怖的毕业

　　Chapter 34 A Deadly Graduation Trip

　　34.1

　　当Francisca抱着手臂，笑道：“在我那样拒绝了你之后，你还是选择在《探案游戏直播》中跟踪我吗，谢珀特？”

　　谢珀特愣住了。

　　“等等，”他说，瞠目结舌，“你是……Francisca？”

　　Francisca一摊手，谢珀特更震惊了：“才短短几分钟，你就认出了我？你怎么知道我是谢珀特？”

　　Francisca耸耸肩：“你摸鼻尖的动作和神情还是那个样子。一个人的习惯性姿态很难改变。并且，”

　　停顿一下，她的神情变得有点微妙：“在前两场游戏里，德弥安两次和我加入了同一场游戏。《探案游戏直播》里有那么多场同时发生的游戏，我觉得，我们连续两次被分配到同一场游戏的自然发生概率很低。”

　　谢珀特愣了一下，Francisca看着他：“这让我猜想，《探案游戏直播》大概有一种跟踪玩家的功能或者道具，能够让你和你选定的玩家加入同一场游戏，是不是？”

　　谢珀特闻言，有点讪讪笑了一下：“是……这是一种道具，可以让游戏好友们加入同一场游戏。”

　　Francisca瞥他一眼。

　　谢珀特轻咳一声，有点生硬地转移话题道：“那个，你怎么知道我们是情侣？哦，我是说，你怎么知道我们随机分配到的这两个NPC是情侣？”

　　Francisca也没有再追究前一个话题。她伸出右手，轻轻晃了一下。

　　“同款的带有同样配饰的charm手链。”她说。

　　谢珀特怔了一下，下意识地伸出右手来看：

　　果然。

　　两个人的手腕上，缀着一模一样的银色手链。水钻拼成的心形和四叶草形状的配饰随着他的动作轻轻地摇晃。

　　谢珀特的神情变得有点复杂。

　　不过，Francisca也没在“情侣”这个身份上过多地停留。

　　她先走到卧室的窗前，向外看了看：

　　外面似乎是一片牧场，大片大片的绿草地延伸出去，被围栏分隔成几片区域。远处堆着一些圆柱形的干草卷，楼下院子里偶尔传来两声鸡叫的声音。

　　“这是一个农场。”她说，“我们大概是在一个农场的民宿里。”

　　谢珀特想了想：“所以，《恐怖的毕业旅行》，指的是四个学生，到一个农场民宿来进行毕业旅行？”

　　“这四个学生确实预定了农场的AirBnb（民宿）。”Francisca说。

　　谢珀特看向她，Francisca已经用面部识别解锁了她附身的那位学生的手机，找到了农场AirBnB（民宿）的预订确认邮件。

　　她拿出钱包里的驾照，对比着手机上的短信看了看：“你的名字是文森特，我的名字是凯西。外面那两位的名字是卢克和格蕾丝。不过，这都不重要。”

　　谢珀特一愣：“什么意思，名字为什么不重要？”

　　“因为，”Francisca牵了牵嘴角，“他们已经不是真正的‘卢克’和‘格蕾丝’了。”

　　“等等，”谢珀特一惊，“你是说……”

　　“参加毕业旅行中的四个人，都是玩家。”Francisca说。

　　谢珀特流露出吃惊的表情：“什么，四个人全都是玩家？”

　　“对，都是玩家。”

　　Francisca说着，忽然露出一个古怪的笑来。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她说，“外面的两个玩家，正是德弥安，和……希瑟。”

　　34.2

　　当Francisca说出“希瑟”这个名字，不仅谢珀特流露出极端震惊的神色，Francisca的游戏直播间也沸腾了起来：

　　“希瑟？玩家希瑟？”

　　“是我想的那个玩家希瑟吗？”

　　“《探案游戏直播》里有和她重名的人吗？”

　　而谢珀特感到震惊的原因显然与直播间的其他人不同。他无意识地伸出手去，握住了Francisca的手臂。

　　“等等，”他吓得都有点口齿不清了，“你是说，他们是德弥安，和，和那个，你之前说的那个希瑟？”

　　在《恐怖的毕业旅行》这场游戏开始之前，Francisca刚刚告诉了谢珀特自己的和德弥安之间的关系：

　　德弥安是Francisca的第一个恋人，然而德弥安为了攀爬社会阶梯，瞒着Francisca，暗中和另一位叫做“希瑟”的有钱人家的小姐订婚了。

　　Francisca的第一场恋情结束在这种丑陋的背叛中。

　　再次从Francisca口中听到“德弥安”和“希瑟”这两个名字，谢珀特脸上的惊恐简直一比一复刻了那幅名为《呐喊》的世界名画。

　　Francisca忍不住笑出声音来：“你脸上那是种什么表情？”

　　谢珀特脸上的肌肉更僵硬了。

　　Francisca忍不住用手拍了拍他的手背，逗他道：“你只是听到‘他们是希瑟和德弥安’这件事，就已经吓成这样了，那如果我告诉你：和德弥安订婚的这位‘希瑟’，就是ENST集团的希瑟·埃内斯特，你岂不是要吓得跳起来撞破这个房间的天花板？”

　　谢珀特当然没有跳起身来撞破天花板，但他脸上震惊至极的神情，也和撞破天花板之后的神情差不多了。

　　“什，什，什么？”他张口结舌，吓得声音都抖起来了，“希瑟？希瑟·埃内斯特？你是说，和德弥安订婚那个希瑟……就是我的堂姐，希瑟·埃内斯特？”

　　Francisca听他这样说，倒是怔了一下。

　　“对，我差点忘记了，希瑟·埃内斯特是你的堂亲。你们都来自ENST集团，都姓埃内斯特。”

　　Francisca这样说，谢珀特更加震惊了。

　　“等等，德弥安和希瑟订婚，是为了ENST集团吗？”谢珀特的脸上一片混乱，“可是，我从来没听说过希瑟生过什么重病？她的身体一向是很健康的，长时间在VR舱里进行工作，从来没有出现过问题。”

　　Francisca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谢珀特陷入完全的混乱状态，而Francisca的游戏直播间，评论区更是沸腾起来：

　　“游戏之神在上，外面的那个玩家竟然是玩家Heather（希瑟）？那个大名鼎鼎的希瑟·埃内斯特？ENST集团的希瑟·埃内斯特？”

　　“什么，是联邦积分总排行榜第二名的那个玩家希瑟吗？”

　　“《探案游戏直播》里，还能有哪个玩家希瑟？”

　　“就是她，就是玩家希瑟。我刚刚从她的直播间过来。她也加入了《恐怖的毕业旅行》！”

　　“我的天啊，这是什么情况？希瑟已经很久没有在《探案游戏直播》中出现了。”

　　“她不用出现，也能维持在联邦积分总排行榜的第二名。她的积分可是比第三名多了一倍还多，排在她后面的玩家根本追不上。”

　　“我的天啊，太刺激了。我真没想到，会在一个小小的案件里看见推理游戏大神！”

　　“嘿，听这两个玩家的对话，玩家德弥安和希瑟，他们两个订婚了吗？我怎么不知道这件事？”

　　“对啊，他们早就订婚了。你们都不关注联邦的财政新闻吗？”

　　“噢，对，我记得当时那个新闻。当时他们订婚，记者都说是ENST集团的继承人找到了自己的‘真爱’，因为男方的姓名没有人听说过，显然不是出身大集团。”

　　“我也想起来了。男方是叫德弥安·布莱克本，对吧？他当时参加《探案游戏直播》，还有人说是ENST集团和希瑟·埃内斯特在背后支持他，他才能顺利爬上总积分排行榜的前五十名。”

　　“嘿，朋友们，这里是玩家Francisca的直播间。想要讨论玩家希瑟，可以到玩家希瑟的直播间里去。”

　　“玩家Francisca也得知道她的对手是谁啊！那可是玩家希瑟，是联邦总积分排行第二名的的推理游戏大神！”

　　“要知道，ENST集团开发《探案游戏直播》，很大程度上都是因为希瑟。之前她父亲在采访中公开表示，是这位集团继承人喜欢玩推理探案游戏，ENST集团的决策者们才决定开发了这款《探案游戏直播》。”

　　“希瑟可以说是《探案游戏直播》的元老级大神玩家了。”

　　“就是的，玩家Francisca的策略是在游戏里获得连胜，可是，如果玩家希瑟比她更早侦破这个案子——而这几乎是必然的——Francisca就会失败。她一旦失败，连胜纪录和积分奖励就没有了，就得从头再来。”

　　“玩家Francisca终于要在游戏里遭到她的第一场失败了吗？”

　　“我倒觉得不一定。玩家希瑟当然很厉害，但我看Francisca也不差。”

　　“对呀，Francisca很清楚地推理出了希瑟的身份。她不是刚刚已经准确地说出了德弥安和希瑟的名字吗？”

　　“我打赌玩家Francisca能率先侦破案件。”

　　“我打赌玩家希瑟能率先侦破案件。”

　　“我说，现在说谁能侦破案件也太早了吧？这场游戏里，甚至连谋杀案件的死者都还没有出现呢。”

　　“对啊，万一死亡的是她们其中一个呢？”

　　“……”

　　直播间评论区的激烈争执突然被一阵急促的拍门声打断：

　　“咚咚咚”，突然有人大力地拍响了房间的门。

　　谢珀特从震惊的情绪中惊醒时，Francisca已经迅速地将房门打开：

　　门外，被德弥安与希瑟附身的学生“卢卡”与“格蕾丝”神情微妙地站在一边，而楼梯口，一对陌生的、上了年纪的老人则站在另一侧：

　　老先生握着拐杖，老妇人的手掌抓着老先生的手臂，两个人的身体靠在一次，有点颤颤巍巍地发抖。

　　穿着旧羊毛开衫的老妇人惊恐而磕磕巴巴地说：“我们大家要待在一起，在警察来之前。我是说，我们得打给警察——她死了……有人杀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