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Chapter 31 一场演化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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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1 Home Break-in Gone Wrong
31.1
当辛西娅说：“太晚了。我已经知道了，布莱恩。”
布莱恩的脸色骤然变了。
他霍地回过头来，就往客厅里冲：“辛西娅！”
而辛西娅伸手揪住了自己心口的衣服。
“你别过来，”她说，脚步一步一步地向楼梯口退去，“你别过来！”
电话那边的人似乎也察觉到了不对，马修·米勒的声音隔着手机隐隐传出来：“布莱恩，布莱恩？发生什么了，布莱恩？”
布莱恩没有心思理会电话另一侧的马修，他只是慌乱而惊骇地看着辛西娅，举起双手，掌心向前：“好，我不过去，辛西娅，我不过去。”
辛西娅退到楼梯边，脚跟被楼梯绊了一下。布莱恩下意识地想要上前搀扶她，然而辛西娅突然歇斯底里地尖叫道：“你别过来！你别过来！”
布莱恩的脚步硬生生地停在客厅的另一边。
“辛西娅，你先冷静——”
“冷静？我？你让我冷静？”辛西娅死死地攥着楼梯的扶手，眼泪涌在眼睛里，脸上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来，“你刚刚在电话里说的话，你敢再说一遍吗？你敢再说一遍吗！布莱恩·柯林斯！”
布莱恩张了张嘴，当然什么都说不出来。Francisca看见辛西娅的眼泪“唰”的一下子流了下来。
“你是不是直到现在都还觉得你很好心？”她说，语气又快又急，全无逻辑，“你将你的同性恋男朋友‘送’给我？上帝啊，你是不是觉得我就是个能够任人摆布的蠢货？因为我生病，因为我心脏不好，所以你们就能替我做出决定，让我活在一个虚假的世界里？”
“不，辛西娅，”布莱恩的声音也开始发抖，“不是那样的……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辛西娅面色惨白，心口剧烈起伏，布莱恩的脸颊也止不住地抽动。
他抹了把脸，向客厅的柜子走去：“我们先别说这些了，辛西娅。你的情绪起伏太大了，得先吃药。”
然而辛西娅又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别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你怎么敢，你怎么敢这样对我？”
布莱恩的眼里也淌下泪来。他恳求似的地说道：“先把药吃了，好吗？我爱你，辛西娅。我只是希望你能得到所有你想要的。我只是不想你伤心。”
“可是我不要建筑在谎言之上的爱！”
辛西娅这样喊着，抄起楼梯旁边的玻璃香氛，狠狠地向布莱恩的方向扔了过去——
Francisca微微闭上了眼睛。
后面的事情，不用看，她也能想象：
玻璃碎裂的脆响之后，是布莱恩倒地的闷哼。再然后，是辛西娅惊惶的呼叫：“布莱恩？”
浓郁的香氛香气在空气中炸开，混合着血腥的气味，让人的胃部一阵一阵地感到不适。
Francisca闭着眼睛，听见有人撞开了柯林斯家的门。
她睁开眼睛，看见马修·米勒惊慌失措地冲进来：“布莱恩，布莱恩？”
然而布莱恩已经倒在了地上，血液顺着他的太阳穴缓缓流下来。马修·米勒扑到他的身边，手指发抖，不敢碰他：“布莱恩？”
而辛西娅也慢慢地滑跌在楼梯口，闭上眼睛。她手腕上的监测手环检测到巨大的波动，开始闪烁红光，布莱恩和马修手机上的紧急警报同时响起：她的心脏病发作了。
这种警报声似乎惊醒了倒在地上的布莱恩。他的眼神已经有些涣散了，却忽然伸出手去，死死地抓住了马修·米勒的手腕。
马修·米勒的脸上全是眼泪：“别睡，坚持住，布莱恩。救护车就要来了。你看着我。坚持住。”
布莱恩却死死地抓住他的手腕：“辛西娅……”
马修忙说：“辛西娅也不会有事。我给她吃了药。我叫了救护车，他们就要来了！”
“不，”布莱恩动动嘴唇，艰难地说，“别让她……坐牢……”
马修·米勒微微一僵，布莱恩的呼吸急促了一些，眼睛里迸发出最后的光彩：“照顾她，求你。她不是故意的……她只是……被吓到了……”
马修整个人僵住了。
“马特，我求求你……”
马修的眼泪再次涌出来：“好，我会的。布莱恩。别担心。”
布莱恩望着他，最后笑了一下。
然后，他的手指慢慢松开，手掌垂了下去。
Francisca望着这一幕，再次阖了阖眼睛。
再睁开眼，她看见马修·米勒手指颤抖，拨通了报警的电话。电话那边问道：“911，你的紧急情况是什么？”
马修·米勒报出了柯林斯一家的地址，然后说道：“有人受伤了——这里像是被人闯进来过。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你们快来，求你们快点派人过来！”
求救的电话挂断，马修·米勒抹了把脸，迅速地站起身来。他先是冲到那盆植物旁边，拨开植物的叶子，将藏在后面的可视门铃和监控录像从墙上一把扯了下来。他将仪器扔在地上，用脚狠狠地踩碎了。
然后，他开始疯狂地在客厅里翻找，将所有的抽屉拉开，将沙发划坏，将南希的首饰从首饰盒里倒出来，将厨房岛台上的盘碗、柜子上的摆件全都扫到了地上，砸了个粉碎。
做完这一切，马修·米勒喘着粗气，跪回到布莱恩身边时，布莱恩已经不再动弹了。
马修·米勒抓住布莱恩冰凉的手指，眼泪簌簌地落下。
窗外，警笛长鸣的声音响起，警车呼啸而来，而周围的一切在这一个瞬间淡去，Francisca回到了白色的游戏空间里。
直播间的评论区疯狂地刷新着，绝大部分人在感叹或是分析柯林斯一家的爱恨情仇。而Francisca对此什么也没有说。
《探案直播游戏》的提示音“叮”的一声响起。这一次，游戏没有再询问她“是否进入下一场游戏”，而是转而提示道：
“根据联邦第十一区法律，为防止生物机能错乱，连续进行三场游戏之后，用户将自动登出VR舱。《探案直播游戏》期待与你的下一次相见！”
Francisca睁开眼睛。
她站在VR舱里，登出了《探案直播游戏》。而VR舱打开，她最先看到的，是谢珀特凑过来的身影。
“Francisca，”他说，“你感觉怎么样，还好吗？”
Francisca活动了一下手臂：“没有什么不好的。”
谢珀特点点头：“那就好。”
然后，他摸摸鼻尖，又有点局促地说：“呃，你饿不饿，需不需要补充营养剂？我是说，如果你想要品尝真正的食物的话，我知道有一个地方很棒。我……我可以带你去。”
三场游戏过去，谢珀特对待她的态度有了一些悄然的改变。他注视她的眼神里面悄悄地多了一些什么东西。
Francisca看出来了那种东西，但是她沉默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我的身体机能特殊，基础的葡萄糖和合成蛋白对我来说就足够了。我要尽快回到《探案游戏直播》里去，继续游戏。我需要尽快得到积分，我不想要在别的事情上耽误时间。”
谢珀特的神色微微一黯。
Francisca避开了他的视线，正要重新回到VR舱里，忽然听到谢珀特轻声说道：
“柯林斯一家是一个悲剧，对吗？”
Francisca微微一怔，意识到，谢珀特提起的是《一场演化为谋杀的入室盗窃案》中的柯林斯一家。
她没有说话，谢珀特轻声说道：“你觉得，是什么造成了他们的悲剧？”
不等Francisca回答，谢珀特自己回答道：“是哥哥布莱恩的隐瞒。”
“……”
“他以为，向妹妹隐瞒真相，让那位马修·米勒成为妹妹的‘男友’，就是在满足妹妹的心愿，是在为她好。可是，虚假的东西不诚实，只会害了她，也害了自己。”
谢珀特说到这里，Francisca已经明白了什么。她抬起眼睛，注视谢珀特。
“我知道你意有所指。”她说，“有什么想对我说的，你可以更直白地说出来。”
谢珀特则低下头去，避开了她的目光。
“我知道，”他低声说，“你隐瞒了我很多事。”
“……”
“也许……你是为我好。我感觉得到，你对我没有恶意。”
顿了顿，谢珀特的嘴唇有点艰难地动了动：“但是，那不是我想要的，Francisca。我更想要的，是诚实的真相。”
Francisca突然笑了一下：“谢珀特·埃内斯特。”
“……”
“谁告诉你，我是在为你好？”
谢珀特微微一愕。
Francisca牵了牵嘴角：“因为我的侦探与推理能力，你觉得我有魅力，被我吸引了，并对我产生了某种爱慕。然而，你并不知道真正的我是什么样的人，也并不知道真正的我想要的，是什么东西。”
谢珀特脸色微微发白。然而Francisca继续说道：“我们之间，更多的，是达成了一个交易。你借给我一个游戏VR舱，而我将你的游戏账号的积分积攒到联邦总排行榜第一名。这是我们之间关系的本质。没有更多东西了。”
谢珀特的神情委顿下去，他垂着头，不说话了。
Francisca望着他，却忽然说道：“但你有一点说对了，谢珀特。我隐瞒了你很多事，比如玩家德弥安——因为对我的好感，你很想要知道德弥安的事，不是吗？”
谢珀特有些愕然地抬起头来，听见Francisca说：“关于他的事，告诉你也没有关系。”
顿了顿，Francisca的脸上露出了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德弥安，他是我的第一个恋人。”她说，“那是一场，非常丑陋的初恋。”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Chapter 31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