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不太平 二哥哥，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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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禾听到器修，不由得坐正了些，这没什么好犹豫的，必选！
“我们的考核分为两个部分。”长老竖起两根手指，声如洪钟，“一是走过问心阶，按你们通过的时间来打分。问心阶不看修为高低，只看你们的心境与毅力。若是心浮气躁、杂念丛生，则在阶上寸步难行；若是道心坚定，自然能如履平地！”
“这第二嘛，”怀风长老抬起下颌，目光如炬，“便是让你们在各类中，任意选择两门作为你们最终的考试类型，我们会根据你们的选择，分类出题。鉴于你们是第一次参加考核，所以，主要考察你们的理论掌握！”
一语落下，满堂哗然，底下的弟子们一阵窃窃私语，有些平时只顾着练剑、打坐，把教习长老讲的理论课全当耳旁风的弟子，脸色立刻就白了。
有人默默举手提问，“长老，我要是选择以后当法修，这怎么考理论？”
怀风长老瞥了那弟子一眼，不急不缓地继续道：“你放心，我的话还没说完。针对像你这样选择的弟子，我们不用文试，用武试！”
此话一出，殿内的气氛又变了。
“这就是所谓的分类出题。”怀风长老身后的灵材谷首座走上前，接过话头，“丹、符、阵、器这四类，靠的是辨、推、画、控，差之毫厘谬以千里，所以这四类，考的是文；而法、剑、体、音这四类，重在实战应变、灵力外放，考的是武。”
“但若有人选了符，又选了剑呢？”底下不知谁大着胆子问了一句。
“那便文、武两场皆考！”阵禁阁首座冷哼一声，傲然道，“想兼修？宗门给你这个机会，但你得有那个本事吃下两份苦头！接下来一年，好好修炼吧。”
弟子们再也按捺不住，纷纷交头接耳起来，任意选两门，这意味着不必死磕一道，完全可以结合自己的长处来搭配。
江竹秋转头看向应禾，“我以后肯定走丹修的路，另一门还没想好，你呢？”
应禾几乎没有犹豫，“必选器。至于第二门，大概率会选符。”她心里盘算得很清楚，自己有舅舅给的“传家宝”，自己选器，也算是继承家业，自己应该是有这个天赋，而且，若是她炼器和制符这两门手艺一旦学精了，说不定还能炼制法器去黑市倒卖，到时候赚灵石岂不是轻轻松松。
散课之后，应禾跟着人群走出来，满脑子都是接下来一年怎么把修为提上去、连脚步都比平时快了几分，她心里已经拿定了主意，灵膳堂那边的工作还是暂时先辞了，虽然少赚一点，但眼下最好还是把时间都用在功课和修炼上，凭空多出来了一个天璇院，竞争对手都翻倍了。
洛南星正好要下山，隔着老远，他就一眼就瞧见了那个在人群里、却走得格外风风火火的身影，他才刚抬起手想打个招呼，小师妹却像是一阵风似的，“唰”的一下就不见了。
洛南星的手在半空顿了顿，随即有些无奈地收了回来，摸了摸鼻尖。这几个月，他发现应禾过得是真的忙碌，好像除了灵膳堂和灵植园，还真没在别处再见过她。
此刻，听着周边路过的弟子们交头接耳地谈论着刚才大殿上的考核规则，洛南星心里便全明白了，这一年，还有的熬呢。但或许自己能以师兄的身份，去给她传授经验，倒也不错。
这么想着，他收回目光，收敛了心神，御剑往洛家的方向去了。
凤栖郡，洛府正堂。洛璋坐在上座，听到底下管事报上来的数字，面色沉了下来：“又少了三成？之前不是说矿脉塌方，已经修整好了吗？”
管事弓着腰，额头上渗出一层细汗，“回家主，账面确实查不出错，他们做得极干净。报上来的全是塌方和出料锐减这种借口，丁是丁，卯是卯的，手续上挑不出半点毛病。可小的不信邪，暗中比对过往几年的挖采折损，发现他们这半年交上来的，九成都是普通的黑铁矿石，剩下一成，也只是中等的银精矿石。”
“黑铁？银精？”洛璋眉头瞬间拧成了个死结。
“南边那座矿，当年是我重金请了三位矿脉师看山势水脉、探灵气深浅的，明明白白断定那矿脉深处必有高阶矿种。可直到现在，我连一星半点都没见到，他们就拿这些破烂来敷衍我？”
“小的也觉得蹊跷，所以斗胆没敢声张，偷偷托了外面的心腹去黑市里摸底。”管事咽了口唾沫，往前凑了半步，压低了音量，“这两日回话，说黑市上突然流出了一批品质极高的曾青，成色、水头，都是顶顶好的。小的留了个心眼，让心腹花高价截下了一小块边角料，请了位退隐的鉴定师暗中验看……”
“验出了什么？”洛璋目光如鹰，但神色却是讥笑，已经猜到了答案，“想必曾青就是从咱们矿里出去的。”
“是……”管事声音都在发虚。
“你先下去吧，这件事不要和任何人说起。”洛璋摆了摆手。
待管事的退下，正堂的门刚合上，洛璋就抓起桌子上的茶杯，狠狠的砸在地上，“啪”的一声脆响，瓷片四散飞溅，“他们这是真当我这个家主眼瞎心盲？觉得我奈何不了他们？”
“二爷息怒。”从屏风后走出来一人，烛茂抬手施了个法诀，将地上的碎瓷残渣清理干净，低声劝道，“我们手里没有充足的证据，那边要是咬死说不知情，反倒会被他们倒打一耙，说您构陷同族。这事儿，不如让二公子出面。”
洛璋靠回椅背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你说得对。”他揉了揉眉心，露出疲惫之色。大哥走得突然，这些年全靠他苦苦支撑，大房就洛南星一个独苗，送他去太虚门，是盼着他能学成归来，撑起洛家的门户，我这代家主也能安心退位，可那小子在外门一待就是好几年……
“家主。”门外传来小厮的声音，“二公子回来了，刚进大门。”
“让他去书房等我，我随后就到。”
书房里，洛南星正站在书架前看一幅地形图。听见推门声，他转过身，规矩地行了个礼：“二叔。”
洛璋关上门，走到书案后坐下，脸上没了往常的寒暄笑意，直接开门见山：“想必老管事也跟你说了，南边矿上这几个月不太平，你三叔公一脉的人，手伸得有点长。他们把矿里的高阶曾青私下截了去黑市上倒卖，账面上却拿黑铁和银精糊弄本家。”
洛南星端着茶碗没说话，等二叔继续说。
洛璋叹了口气，从抽屉里摸出一份盖着宗族大印的契书，推到洛南星面前。
“你爹走得早，你一直在太虚门求道，二叔这些年也忙，一直没顾上把属于你们大房的东西交底。”洛璋看着他，语气颇为语重心长，“其实三年前，我就把南边这座矿，记在了你名下。没想到现在这矿还没怎么出好东西，就先被老鼠给打洞了。”
洛南星垂眼看着那份契书，“二叔放心，我自然会去查清楚。”
转念一想，他便明白了二叔的用意。三叔公手伸得太长，若是二叔自己出面去查，族老们为了家族颜面，只会和稀泥，最后多半是不了了之。可这矿如今记在他的名下，他出面去拿回自己的私产，名正言顺。三房吃了亏，也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书房外阳光正好，院子里，乳母正抱着个五六岁大的男童在树荫下扑蝴蝶，那男童生得玉雪可爱，穿着一身金线绣的锦袍，正是洛璋的老来子，洛西沅。
“二哥哥！”洛西沅看见洛南星，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挣扎着从乳母怀里溜下来，迈着小短腿扑过来，一把抱住了洛南星的腿。
洛南星顿住脚步，顺势弯下腰，将小豆丁抱了起来，软乎乎的一团，仰着脑袋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洛南星忍不住捏了捏他胖乎乎的脸颊：“沅儿长高了，也重了。方才在扑蝴蝶？”
“嗯！”洛西沅用力点了点头，小手揪着洛南星的衣襟，兴冲冲地比划，“抓了一只大的，金色的，飞飞飞……二哥哥，你这次回来带我去抓好不好？”
洛璋从后面跟上来，见状笑呵呵地把洛西沅接回自己怀里。他颠了颠儿子，目光却看向洛南星，叹了口气，露出几分懊悔的神色，“矿上那摊子烂事，二叔本不该让你一回来就去蹚这趟浑水。可你看，沅儿还这么小，连字都认不全，整天就知道玩。”
“二叔，沅儿还小呢，正是贪玩的年纪。我在他这个岁数，还不知道在哪个泥坑里打滚呢。”洛南星看着小堂弟，眼底透着几分真切的柔和。
“是啊，一转眼，你都这么大了。”洛璋感叹着，腾出一只手拍了拍洛南星的肩膀，“二叔以后也会老的，这家里里外外，将来还得靠你这个做哥哥的多照看些。尤其是沅儿，往后你这做兄长的，得多提点他、护着他才是。”
洛南星听着这话，看着二叔鬓边不知何时多出的几根白发，心里泛起一丝酸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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