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回梦影》九千泠雪

13、倒影裂痕

　　——「完美容器，终归是谎。」
　　实验室的寒雾漫过阮意指尖，冰棺中的苏宜禾面容安详如生，唯有脖颈处的缝合线狰狞如蜈蚣——那是程钦第七次更换人造经脉留下的痕迹。
　　“声带共振率还是差3.7%。”阮意将数据板摔在案上，虚拟屏映出沐荷今日在宴席上的影像，“她连宜禾的笑都不会！”
　　程钦摩挲着腰间玉佩，总部编码的荧光在暗室中忽明忽暗：“三个月前植入的‘情魄’芯片呢？”
　　“全被代谢掉了。”阮意突然掀开冰棺底层的暗格，数百枚染血的芯片哗啦倾泻，“她不是宜禾！是吃数据的怪物！”
　　暗门突然传来异响。程钦袖中弩箭瞬发，却只射中一片飘落的药渣——青鸾山特有的泣血兰残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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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瑶的银针钉在通风管口，针尾系着的红绳浸满药汁。她俯身轻嗅管道锈迹，忽然轻笑：“《青囊经》残卷记载的换魂术，原来真有人敢用。”
　　暗室中的全息投影突然扭曲，浮现出她背竹篓的身影。程钦盯着监控画面，手中茶杯捏出裂痕：“青鸾山的人……不该出现在这里。”
　　“错了。”阮意突然调出三年前的医疗档案，“云瑶是唯一成功融合古医术与神经芯片的‘容器’，当年苏直禾的脑波数据就是她……”
　　警报声骤然响起。实验室东侧传来冰棺开启的嗡鸣，沐荷的备用躯体竟自行坐起，瞳孔流转着与云瑶腕间相同的莲花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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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沐荷赤足踩过满地芯片，足底渗出的蓝血腐蚀金属地板。她歪头看着镜中与苏宜禾别无二致的脸，突然抬手撕开咽喉——
　　“不够像。”机械音混着血肉撕裂声，“要更像姐姐。”
　　阮意惊恐后退，撞翻的培养皿中浮出半张人脸——正是云瑶的轮廓！
　　“原来你偷了我的脸。”云瑶从通风管跃下，药杵砸碎培养舱。绿色液体裹着碎肉泼在沐荷身上，发出滋滋灼烧声。
　　沐荷却笑了，被腐蚀的面皮下露出金属骨骼：“终于等到你了……最好的容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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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钦趁乱开启暗门，却撞见游离的溯漓枪抵在喉间。枪尖挑着他腰间玉佩，总部编码正急速闪烁：【最终指令：销毁所有异常体】。
　　“多谢将军。”云瑶将青铜罗盘按在沐荷心口，“借你的蓝血一用。”
　　罗盘吸饱蓝血后浮现全息星图，九鼎方位赫然对应游离身上的莲花印。洛星河破窗而入，手中残卷正是《青囊经》遗失的最后一章——
　　**「换魂之术，需取七星命格者之骨为皿，以双生莲为引……」**
　　残卷上的配图，竟是漓氏祠堂的构造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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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实验室突然剧烈震动，所有培养舱同时爆裂。沐荷的金属骨架在蓝血中重组，面容在苏宜禾与云瑶之间飞速切换。
　　“原来我也是残次品……”她突然抓住阮意手腕，眼中数据流如瀑，“告诉我，真正的‘总部’在哪？”
　　阮意耳后芯片过载冒烟，嘶喊着答非所问：“宜禾…宜禾在青铜鼎里！”
　　云瑶的药杵突然刺入沐荷眉心，青铜罗盘迸发强光。众人眼前闪过破碎画面：
　　- 皇帝站在地宫祭坛，手中捧着苏宜禾的大脑
　　- 九尊青铜鼎内悬浮着数百个沐荷的复制体
　　- 总部监控屏显示：【当前世界线偏离值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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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强光散去时，实验室已成废墟。
　　程钦的玉佩碎成齑粉，总部编码最后闪动一次：【指令变更：清除所有知情者】。
　　云瑶的竹篓里多出块带血的青铜片，刻着陌生的星历日期。游离锁骨下的莲花印蔓延至心口，洛星河握枪的手第一次发抖——
　　枪纹深处，浮现出极小的一行字：
　　**「当前轮回次数：1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