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回梦影》九千泠雪

12、青鸾医隐

　　——「银针落处，生死逆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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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鸾山的晨雾浸着药香，云瑶跪坐在百草园中，指尖拂过一株泣血兰。花瓣上凝结的露珠突然泛起幽蓝，倒映出她腕间浮现的莲花纹——与游离背上的印记如出一辙。
　　“该下山了。”
　　老者将青铜药杵插入土中，杵底带出的泥土泛着诡异的金属光泽。云瑶起身时，腰间十二枚银针自行浮空，针尾系着的红绳结成北斗阵型。
　　“记住，要治的不是病。”老者枯槁的手指划过她掌心，那里的掌纹竟与地宫青铜俑的手纹重叠，“是这世道的病灶。”
　　山风骤起，药圃中万千草药无风自动。云瑶背起竹篓，篓底藏着的青铜罗盘突然震颤，指针直指皇城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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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城西市，云瑶的医幡刚立起，便被围得水泄不通。
　　“姑娘真能治离魂症？”妇人抱着痴儿跪在摊前。
　　云瑶不语，指尖银针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晕。三针落在童子百会、神庭、风池三穴，针尾红绳突然无风自燃，青烟中浮现出模糊画面——童子七日前跌入枯井，井底躺着具白骨。
　　“去城南乱葬岗，寻一副左手六指的骸骨。”她收针时，童子眼中已恢复清明。
　　人群哗然。暗处，春棠的转世——卖花女阿棠攥紧竹篮，篮底藏着的铜铃微微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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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酉时收摊，云瑶在竹篓底发现金箔请帖。
　　帖上无字，但沾着极淡的苦杏味——正是洛星河独有的毒香。她将请帖浸入药汤，墨迹浮现：
　　**「戌时，东巷骨铃槐下，治癔症。」**
　　落款处画着半朵血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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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槐树下，洛星河的白袍染着蓝血，心口箭疤渗出荧荧光点。云瑶的银针刚触及皮肤，针尖便结出冰霜。
　　“这不是病。”她指尖拂过蓝血，血珠在掌心凝成卦象，“是有人把你的命格钉在了死星上。”
　　洛星河低笑：“可能治？”
　　云瑶突然抽出发间木簪，簪头雕着漓氏家纹：“将军可知，你心口这道疤的原主，正在城隍庙咳血？”
　　夜枭惊飞，暗巷深处传来溯漓枪的悲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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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隍庙内，游离的枪尖插在供桌上，蓝血顺着桌缝滴落成莲。云瑶掀开她后背衣衫，瞳孔微缩——莲花印记正在吞噬周围肌肤，血肉下隐约可见青铜色骨纹。
　　“九鼎锁魂术。”她将银针刺入游离颈侧，“有人用你的骨血养鼎，鼎成之日，便是……”
　　话音未落，慕期突然破门而入，眼中数据流如瀑：“警告！发现异常医疗行为！”
　　云瑶反手掷出药杵，杵中爆开的青烟里浮现九尊巨鼎虚影。慕期抱头惨叫，耳后芯片迸出火花，嘴里却喊着完全不相干的话：
　　“将军快走！地宫祭台是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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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更天，云瑶在客栈拆开染血的绷带。
　　绷带里裹着从游离伤口取出的青铜碎屑，在烛光下竟自行拼合，形成半枚虎符形状。窗外忽然传来铃响，她推开窗，见阿棠的转世正在街角烧纸。
　　纸灰飘上楼阁，在案上聚成字迹：
　　「寅时三刻，乱葬岗，换你师父的命。」
　　竹篓里的青铜罗盘疯狂旋转，最终指向青鸾山方向。云瑶碾碎掌心血莲纹，将毒粉撒入风中：
　　“该收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