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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金陵春(7) “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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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睁开眼,赵清铭发现躺在自己华贵柔软的床上。看看窗外,天已经大亮了,“奇怪,今日怎么睡到这么晚?哦,昨天被硬灌了两碗宁神汤,难怪现在还是满嘴的药味。”他欠身起来,觉得右手有点刺痛,才发现手已经被缠成了粽子状。想起昨天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他怎么会挺身而出救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如果传到圣上耳朵了,只怕又有一片人要遭殃了。
“咳!”他轻轻咳嗽了一声,这是他召唤仆人的暗号,可是等待良久也没有动静。
“咳咳!”他又大声了一点,还是寂静一片。他只得自己掀开帘子,向外一看,一个仆人伏在桌上正睡的香。这狗奴才,竟如此放肆!赵清铭不禁怒从中来,跳下床,径直走到桌旁,敲敲桌面,“起来!”他压抑着怒火。
那人嘟囔了一句,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竟睡的更香了。“混帐!”他一脚踹倒了那厮座下的椅子。
“哎哟,我的妈呀!”那人应声倒地,“疼死我了!干什么啊!”他跳起来大声喊着,还做出一付想打架的样子。
“是你?你在这儿干什么?”赵清铭一看到那人的脸,也大叫一声。
这个倒霉蛋是谁?自然是我们无辜替人受过的西门大官人了!
秀成正想发作,一看是赵清铭,气焰马上矮了半截,一句话也不敢说。今天她穿了一件灰色短襟上装,下着白色罗口裤,腰间系着暗红色汗巾,正是楚府下人的打扮。
“你怎么这样打扮?”赵清铭不明白怎么昨天楚府的座上宾,一夜之间成了下人?
“从今以后,我就是您忠实的贴身仆人。请您不要客气,随便的使唤我吧!welcome!”可恶,竟然要我说如此低三下四的话,编剧你给我等着。(编剧:不是吧?这都怪我?冤枉,六月飞雪啊!)
“贴~身~仆~人?我不要!”他一句话将她打下了悬崖。
“啊?”秀成掏了掏耳朵,她没听错吧,她上赶着给人家当下人,人家还不要?我靠,I 服了YOU!她咬牙切齿的暗想:你就好好摆谱吧,别落在我手里!但表面上仍做出一付极其谄媚的嘴脸道:“用不用那么快决定啊?我会做很多事呢……”
“例如……?”赵清铭挑了挑眉毛。
“例如泡咖啡,煮泡面,马杀鸡……”她列举了一堆上不了台面而且完全无用的东西。
“马杀鸡?那是什么?”
“就是按摩啦,我的手法可是一流哦。保证你在一天的工作之后得到轻松的感觉……”她这话说的真暧昧,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什么……。
赵清铭弄明白她所说的一切之后,不屑的说:“那就嫁人吧!娘娘腔!”
“娘~娘~腔?”他竟然叫她娘娘腔?秀成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一直以来她都被认为是男人,弄得她自己都怀疑起来,她真的那么像男人吗?现在他竟然叫她娘娘腔,她是不是该高兴一下?可是总觉得不是什么好话。“你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你原先的仆人都被楚大哥,不对!大少爷赶出去了,现在除了我这儿没人伺候你!”她丢出杀手锏。
“你们……”这次轮到赵清铭咬牙切齿了。
罢!罢!罢!先看看他们玩什么花样再说。
想到这儿,他双手向前一伸。“干吗?”秀成以为他要扮僵尸先生。
“更衣!”这都不知道,还敢说会做很多事,赵清铭不禁皱了皱眉头。
秀成忙拿出早已准备好的长袍就要往他身上套,却被他一把挡开。“先脱掉这一件!”他指指自己身上的白色里衣。
“啊~~!?”秀成睁大了眼睛,脱掉?那不就……□□了吗?大白天他要表演猛男秀啊?就算他想演,也得她愿意看才行啊!“要脱掉……这一件啊?”她明知故问。
“我看你不但脑子有问题,耳朵也不灵光呢!如果再让我说第二遍,你就马上滚!娘娘腔!”
可恶!他又骂她娘娘腔了,秀成心里说,你敢再说第二遍,我一定给你好看。
无奈,她只得哆哆嗦嗦去解他腰间的丝带。虽然她是现代人,什么都看过,可是这样真实的嫒诵闼?拐媸堑谝淮巍?
“你到底要弄到何时?”看她解一根带子就花了十几分钟,赵清铭不耐烦到了极点!
“马上就好!”不管了,你喜欢露就露个够吧!秀成一咬牙,一闭眼,“哗”一声掀掉了那件里衣。天呐!单是看到他精壮赤裎的胸膛,秀成就脸红到可以烧开一壶水了。好在他还穿着内裤,否则她还不被自己的温度给烧死!她逼着自己的眼睛向上看,却仍是忍不住四处乱瞄。
“你在干吗?”赵清铭看到秀成翻着白眼,他在逗他笑吗?怎么会有这么白痴的家伙?
“没事!”秀成强忍着要喷涌而出的鼻血,抓起长袍向他身上披去。妈呀,快遮遮吧,非礼勿视啊!却又被他一把推开,干吗?他还要裸奔吗,没想到他竟是个暴露狂!
“再拿一件里衣来!”这个蠢货,赵清铭快被她气疯了。一会儿见到楚寒江一定要揍扁他。
“哦?是!”啧!怎么那么麻烦,秀成转身跑向衣箱,再看一秒的话,她可能就要吐血而亡了。
“哎哟,我的妈呀!”随着一声惨叫,下一秒钟,她已经一个“饿狗扑食”状趴在地上。原来刚才被赵清铭踢倒的椅子正横在路中央,她连看都没看就跑过去挨绊了。
哼,这家伙不但蠢,耳朵聋还眼睛瞎呢!赵清铭奇怪她是怎么长这么大的。
秀成一边呻吟着,一边揉着摔疼的膝盖从地上爬起来。一眼看见那张该死的椅子,竟害她连摔两跤?一时恶向胆边生,抬脚狠狠的踢向它。“他奶奶的,你也敢欺负我!”没想到,那椅子猛地向后一滚,竟引起了连锁反应,一整排的桌椅,花架,方墩像多米诺骨牌一样迅速倒下,上面放着的花瓶,瓷器,茶具则统统滑下来,摔的粉碎!!
正在屋外打扫的丫鬟们听见这一声巨响,都连忙跑进来,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刚进屋就看到一地狼藉,她们那平日里不苟言笑,英明神武的冰山王子竟然半裸着站在那儿!!“啊!”几乎所有人异口同声的尖叫起来,下一秒中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们到底是来干什么的?秀成正在惊讶她们出现及消失的速度。忽然听见赵清铭的怒吼: “该死的,你还在那儿楞什么?不要命了?”秀成这才想起堂堂侯爷刚刚所受的“羞辱”!完蛋了,又触怒他了,这下这颗头看来是别想要了。
飞快的从衣箱中扯出一件里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给他穿上,系上带子。再套上外袍,系腰带时缠了一圈又一圈。一边懊恼的想:今天怎么那么倒霉啊,我让他出了那么大一个丑,他不会立刻下令杀了我吧。一抬头,霍然看见赵清铭一张发绿的脸。不要慌!不要慌!笑,要对他笑!秀成在心里告诉自己,慢慢的从嘴角扯出一丝比死还难看的笑容,对着他“甜甜”一笑。(估计一般看见这般诡异的笑容只会觉得毛骨悚然。)听见他半晌从牙缝了挤出的一句话,“你……打算……勒死我吗?”
好容易帮他重新系好腰带,秀成已是满头大汗。她用袖子擦擦脸,正准备松口气。却看见他四平八稳坐在床边,把脚伸出来,“着靴!”
不是吧?秀成此刻恨不得立马死了算了,他又不是残废,连鞋都不会穿?还要她来穿,谁知道他脚臭不臭??但看到他一付“不愿意就滚,只不过……哼哼…….”的表情。性命攸关,大丈夫能屈能伸,就“屈”这么一回吧!
磨磨蹭蹭挪到床边,极不情愿的蹲下,拎起一只鞋就往他脚上套。这鞋和她的一样,紧的不得了,秀成又一次使出吃奶的劲去拉那鞋帮,为什么做这么紧呐?每天光穿鞋就像犁了二十亩地一样。这时耳边传来赵清铭无力的声音:“你穿错了,不是那只脚!”
“咦?”她震惊的抬头,赵清铭此时已是五内俱伤。他听说过古代有“呕血谱”“沥血篇”,没想到他竟然碰上了“喷血靴!”
“你怎么知道?”秀成仔细看看那两只鞋,几乎是一模一样。(废话!)
“鞋面上应该有一条鞋筋吧,凭那个就应该能分清左右!”秀成忙又看看,的确,鞋子中央有一条极细的“筋”由上至下,一边向左,一边向右。她忙看看自己的鞋,哈哈,果然是穿错了,“哈~哈哈~哈哈!”秀成只有公鸭似的干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