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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上京风云(3) 找到组织的 ...

  •   找到组织的秀成免不了挨了沙克一顿臭骂外加一堆白眼,而她也只有陪笑脸的份儿。谁叫她又犯错误了呢?当他们看到她身上那古怪的衣服,不由的疑惑满满。追问之下,她惟有合盘托出,讲述了一遍她与那自称菩萨他兄弟的怪人的遭遇,谁知他们都一脸狐疑。无奈,她只有前头带路,再次去造访他。

      没想到当他们达到瀑布时,不过半个时辰,别说人,连根毛也没找着!甚至连那些他丢掉的破布都消失的无影无踪,而这荒山野岭也不像有人出没。

      这下,秀成可是百口莫辩,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沙克他们虽然嘴里不说,但眼神分明是当她精神分裂!把她气个半死,只得悻悻而去。

      更不幸的是,待回到府邸,没多久,她就开始发热。接连三天,高烧不退,咳嗽气喘,菩萨他兄弟!你给我记住!在病榻之上,她还念念不忘诅咒别人,真是无药可救,朽木不可雕也!

      而本来楚寒江是一直衣不解带的照顾着她,让秀成甚是感动。可就在她略有好转时,突然东京有人向沙克他们订购了一大笔订单,因为都是价值极巨的玻璃器皿,需要格外小心,并多些人手保护,他们竟不由分说将他拖走。楚寒江虽是千不情,万不愿,毕竟是寄人篱下,不好拒绝,只得再三嘱咐仆人侍女好好照看才恋恋不舍的离开。

      他们走后第二天,秀成觉的身子竟逐渐清爽了起来,热度也慢慢退了,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难道是撞了邪?睡了三四天,只觉的头痛,直到午后,她才摸摸噌噌爬起来。梳洗完毕,坐在窗前发呆,看见院中一树石榴正开的艳,火红火红,星星点点,想起人说石榴树又称“合欢”,是爱情的象征,不知是从何处说起?

      这时,婢女送上一壶清茶外加几样精致小菜,看着这姑娘圆圆的脸庞,她不由的又想起留在汴京的小蝶,她大概也以为她死了,不知又会哭成什么样子,从前总嫌她爱哭,现在还真想念她和她的厨艺。小口品着茶,一边胡思乱想,半天的时间就这样慢慢消磨过去……

      快到傍晚时分,秀成正在屋里看书,门外忽然喧闹起来。就听见有人大声说:“你不能进去!”随即便是几声闷哼和一片惊叫!

      发生了什么事吗?秀成心里一紧,丢下书册,一把推开门。只见几个家丁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有的倚在墙角,都是灰头土脸,狼狈不堪;几个侍女正吓的缩在墙角瑟瑟发抖。

      院中站着一人,身材挺拔,虎背熊腰,穿一袭黑色的猎装,领口,袖口和贾哈之上皆缀满无数颗细白的小珠,光泽皎洁;腰间一条羊脂玉带,镶金错银,垂着金流苏;外罩灰狐皮氅一件,翻着银鼠的锋毛。长发及腰,在头顶用一根二指粗的金簪束住,耳边两股鬓发各挽着一根极精美且细的镂空玛瑙发饰,尾端以两颗孔雀石吊起。这样华丽的契丹装束,不但颇有异域风情,更衬的他威风凛凛,气度不凡!

      此刻,他手中正抓着一个家丁的脖子,竟让他离地一尺有余!这样的臂力,秀成从未见过,而且也知道不是谁都做的到,实在是叹为观止!!可怜那家丁无论怎么挣扎,怎么也挣脱不了,眼看他的脸越来越青,不消一刻,就要一命呜呼!

      秀成使劲擦了擦眼睛,是他?这几天,她几乎已经要相信自己是得了精神分裂或遇到了什么山精妖怪,没想到他就突然这么来了?如同那天消失的无影无踪一般,竟又这样无声无息的出现?他,到底是人是鬼?她不由的有此疑问。

      不过,不管心中如何猜测,她先大喊了一声:“住-手!”救人要紧!

      “啊,观音!你总算出来了!”正在施暴的人一见到她,立时眉开眼笑,大手一挥,方才还在空中的家丁,下一秒,已经贴上墙壁做面饼。而他只两步就跨到她眼前,让她好生感叹腿长的好处。

      “观音?”秀成歪着脑袋看了他半天,这是她的新绰号?虽然她人是很不错啦,不过比起那大慈大悲的菩萨似乎还差了一点点。哦,是了,他是文殊,她就是观音,天生一对!

      “你怎么来了?”不理他一脸的兴奋表情,她翻翻金鱼眼。

      “我想见你嘛!”他一双巨灵神掌放在她肩上,捏捏,像在买菜。

      “是吗?”秀成忙向后一缩,退出他的钳制,指着东倒西歪的家丁说:“那也不用把他们打成这样吧?”

      “谁叫他们拦住我,又不是我先动手的,”他狡辩。

      秀成看看那些人被打成猪头似的脸,死也不相信他们会那样胆·大·包·天,和他叫板!“你见我有什么事吗?”她单刀直入。

      “我想带你去打猎!”他笑的灿烂,可惜没人理会。

      “我没兴趣,你快走吧!我的朋友们马上就要回来了,他们可是很凶的哦……”莫名其妙跑来邀她去打猎,有那么简单?他必定另有所图!这是秀成此刻的想法,赶快打发他走了是上上之策。于是她一边做出送客的样子,一边招呼侍女们快给那些家丁治疗。

      “哼!”谁知他响亮的冷笑了一声,“我倒不知道他们会法术,可以缩地成寸,日行千里,从上京到东京,仅一日便回?我可要讨教讨教!”

      “什么?”秀成不由得倒退几步,他,怎么会知道沙克他们的去向?而且,他们前脚刚走,他后脚就来,难道说……?“你究竟是什么人?想干什么?”后心一阵阵发冷,冲口而出,质问他,她直觉的认为这个人绝不简单!

      “我说了,只是想带你去打猎!”看到他的话起了效果,他似乎很满意,笑的更加魅惑,伸出手,等她握住,“要不要来?”

      一个时辰后……

      “还没到吗?我不要去了啦!”骑了这么久的马,也不知道到底要去什么地方,她开始不耐烦了,只想跳下去,可惜腰被文殊勒的紧紧的。

      “乖,你再忍耐一下!”他轻轻在她耳边说,鼻息喷在她发际,有些酥痒。

      “我-不-要,放我下去!”她使劲掰他的手指。

      “听话!”他突然低吼了起来,吓的秀成浑身一颤。这家伙,一会儿晴,一会儿雨,变脸比变天还快,似乎有些神经质。虽然很想吼回去,可是她天生对高大的人有种恐惧感,只好默默的忍住,小不忍则乱大谋。

      走着走着,天色已经暗淡下来,眼前逐渐出现一座黑黝黝的山脉,隐约可以看见许多的火把点在上山的路上,蜿蜒崎岖延伸到山的深处;山风吹来,鬼怪似的嚎叫。为什么要晚上来打猎?黑乎乎的能打到些什么呀?这些火把又是从那里来的?秀成心中觉的好不奇怪,可看到文殊一脸平静,就决定暂时静观其变。

      沿着羊肠小道又走了大约半个时辰,来到一大片呈椭圆形的开阔地,周围长着半人高的草丛。文殊停下马来,跳下去,顺便夹小鸡一样把她也带了下去。随后,便猫在草丛中一动不动。“你干什么呢?”秀成也被他搂着趴在草丛里,毛绒绒的小草弄的她只想打喷嚏;又不喜欢他亲密的距离,她受不了的问。

      “嘘!”他做了个禁声的手势,指指那开阔地,似乎示意她看什么。

      此时天已经全黑了,乌漆麻黑,伸手不见五指,但秀成却清楚的看到那开阔地泛出的微弱的青光,她那旺盛的好奇心一下又被撩拨了起来,“那是什么?”她趴过去,在文殊耳边问。

      他笑笑,用口型比了两个字,“秘密!”

      本来以为很快就会揭开谜底。谁知之后,他们就陷入了奇怪的沉寂之中,他竟然要她先睡觉??

      几个时辰过去,文殊真的在草丛里熟睡,秀成却大睁着两眼发呆,这到底怎么回事?她越来越摸不到头脑了。看他的样子,大概是在等待着什么;问他,他又不肯说。秀成天生好动不好静,让她几个时辰一动不动,比杀了她还难过。她只好在草丛里翻来覆去,辗转反侧。说好来打猎,怎么变成野外生存训练呢?她越想越气。

      正准备跳起来,拍屁股走人。文殊的胳膊却从身后伸出,将她牢牢搂在怀里,用有些迷糊的声音低声说:“你靠着我就不冷了!”原来他以为她是冷的睡不着。

      经他一提醒,她才发现真的是很冷,她手脚早冻成冰了,早知道她就该穿大毛的衣服出来。文殊身体的热度让她觉的好舒服,好温暖,不由又往里钻了钻,啊~!她打了个呵欠,睡意突然袭来,她昏昏沉沉迷糊起来……

      不知睡了多久,忽然有人大力的摇她,她几乎以为是地震了。睁开依旧朦胧的睡眼,啊!多美的星空啊,流光异彩,璀璨晶莹。北方的天,因为寒冷,显得格外黑,也格外高。银河那么明亮,像天边挂着的一条玉带。前所未见的绝美景致令她震撼,不由的盛赞造物主的神奇伟大,自然界的造化,造就这一千年不变的天空。

      “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连相皎洁”,轻吟出声,这是她和赵清铭的誓言。这样的旷世奇景,她却不能与他分享……

      一种莫名的,深深的,伤感失落突然触动了她,辛酸,心痛,一时都到眼前来。亲爱的,你怎么不在我身边?

      回过神来时,她才发现自己还躺在文殊臂弯。他炯炯的双眼盯着她,一脸的痴迷,“你看什么……?”看的秀成心惊肉跳,推开他正准备站起来,他却飞快的摁倒她,猛的吻上她!!

      “唔……”秀成的眼睛顿时睁的赛过驼铃,拼命踢他,推他,他却毫无反应,还放肆的把舌头伸进去,狂野的掠夺她口中的蜜津,又是吸,又是搅,让她脑门都快炸开了。我杀了你!她心里喊着,一闭眼,使劲咬住他的舌头!

      “啊!”这一招果然奏效,文殊推开了她,捂住嘴,一丝鲜血从他嘴角滑落。他看着她,没有表情,没有想象中的暴怒。半晌,他才说了一句让她大跌眼镜的话:“好!我就喜欢野马!”

      秀成只觉的快昏倒了,这个变态!“你去死吧!”抬手她就准备赏他一记耳光。可是,这次他却有了防备,一把就抓住了她细小的腕子,反剪在身后,迫使她抬头看他,“你知道怎么驯野马吗?”他皮笑肉不笑,手指滑过她的唇。

      她张嘴就咬,他却虚晃一下,让她咬不到,还啧啧出声,“看不出你这么急啊!”这混蛋契丹鬼,说话这般暧昧,公然挑逗她?

      秀成气的脸色青紫,火气攻心,怔怔瞪了他足有一刻钟,突然冲着他大喊:“啊~~~!”

      这下可把文殊吓的不轻,几乎是弹跳般放开了她。眼看计划成功,她拔腿就跑,“别去那边!”眼看她跑向那开阔地,文殊急得跳脚,又喊又叫。

      秀成还当他是在耍别的什么诡计,偏偏跑的更快。“哧溜~!”突然,她脚底一滑,整个人向前扑去,重重摔在地上。“哎哟!”爬起来时,觉的手臂痛的紧,才发现双臂不知被什么划出两道长长的血口,忙在地上一摸,尖锐的物体刺到了她的手指,小小的,四角,一面朝上,这是?铁蒺藜?

      这时她才发现那一片地上密密麻麻布满了上千只铁蒺藜,那青光正是铁的光泽!像是一个巨大的陷井。任何鸟兽踏进这里,一定插翅难飞。

      “我让你别乱跑,吃亏了吧!”文殊悄然走到她身后,抱起她,走回草丛,可怜巴巴的看着她。她把脸扭向另一方,不想看到他讨好的模样。良久,他叹口气,撕下一块衣裾,给她包扎好,“抱歉!”他总算说出来了。

      “文殊!”秀成转身用杀人的眼光瞪着他,“你不要以为我肯和你出来,就是随随便便的女孩子!我已经心有所属。这次就算了,请你以后别再这样了!”站起来,她赌气说:“我要回去了!”

      “等等!”他又拦住她,却没再乱碰她,“我想请你看完我们的狩猎!”

      不等她回答,他忽然从怀里拿出一只号角,“呜~!”古怪的声音拖的好长,好像什么动物的嘶鸣声,在山林中回荡。随即,立刻有人响应,一声接一声,连成一片,最终汇成了声音的海洋。

      “这是干什么?”秀成听着这奇怪的音调,不由也忘了气愤,专注起来。

      文殊并不答话,只是用手一指,远远的,似乎有什么东西跑了过来,只听它们的蹄声,秀成就可以断定有很多只,确切的说是一大群动物!果然,没多久,眼前模模糊糊出现了许多虬结的角,是麋鹿!一大群麋鹿!这些可怜的家伙刚踏进陷井,立刻倒下一片,都被铁蒺藜扎了蹄子。一时嘶鸣声不绝于耳,可是却什么也看不到。

      文殊这时笑了,长长打了个口哨,一瞬间,满山满谷亮起了成千上万把火把,人流从四面八方涌来,有男有女,欢呼着,笑着,跳着,歌唱着,看来这次是大收获!

      什么时候竟有这么多人藏在这里?她竟然一点也没察觉!秀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看到人们在下面将鹿群团团围住,一一射杀,她才想起这是辽国有名的“舐鹻鹿”。

      据史书记载,契丹是兴起于老哈河与西拉木伦河流域的古老民族,在长期的游猎生活中,形成了其“儿童能走马,妇女亦腰弓”的生活习俗,田猎是他们主要的生活方式之一。春季捕鹅,鸭,打雁,四五月猎麋鹿,八九月捕虎豹。而射鹿是其中最独特的,人们会提前在鹿群的必经之路上洒上盐,夜半鹿饮盐水,猎人吹角仿效鹿鸣,把鹿引到一起,聚而射之,因此又叫“呼鹿”。原以为只是很普通的狩猎,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盛大,这样的隆重。

      还没从震惊中反应过来时,有人牵过来一只小鹿,将缰绳恭恭敬敬递给她,她不解的看看文殊,“它是你的了!”他竟然送给她一只活鹿做礼物?

      “真的?”秀成想也不敢想真的有这种好事,从前只能在铁栏外面观看的鹿,竟然属于她了?她兴奋的不知该怎么办才好,伸出手,她想摸摸它,它却怯生生退到后面。一双大眼睛又圆又黑,楚楚可怜的望着她,几乎要流下泪来,不时向鹿群望望,悲哀的嘶叫。它在担心家人的安全吧?看到动物之间也有这样深的感情,秀成的心被揪紧了。“我不要了,放了它吧,还有它的父母!”她眼睛有些湿润,对文殊哀求。

      这次轮到文殊不解了,刚还高兴的跟什么似的,这会子又眼泪汪汪了。他无奈的摇摇头,点点她的额,叹气道:“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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