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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小孩长有狗腿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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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柚柚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程鸾鸾气不打一处来,他看准时机在柚柚从身旁经过时突然摔倒,接着就嗷嚎了一嗓子:“肚子好痛,我的孩子!”
“你装什么呢?!”柚柚被他吓得一个激灵,愣在原地莫名其妙,“谁知道你怀的什么?”
“你闭嘴,说的什么胡话!”仇表颜自己挺着肚子,还火急火燎的去扶程鸾鸾,柚柚看见这踉踉跄跄的一幕嘴忍不住“咿咿呀呀”嘲讽起来,身子也急忙靠边站。
“官人,不怪黄妹妹,她也不是有意的。”程鸾鸾趴在仇表颜的怀中一边哭着一边又偷偷朝着柚柚wink了下,眼睛里的得意简直都要溢出来。
柚柚是个急脾气,见他一脸贱样,当即气的火冒三丈,一拳就朝着他的脸揍了上去,并大喊:“我就是有意的,专揍你这个贱人!”
“你放肆!”仇表颜忙拉扯她,骂声引来家仆小厮忙将柚柚拉开,“我这个大少爷还活着呢,你要造反啊!”
柚柚接着在地上打滚,又吵又闹,嚷嚷着不活了,众人也不敢上前去拉,直到仇家夫人一声怒斥,柚柚才边哭边起来。
这下程鸾鸾又不干了,非要撺掇着仇表颜用家规伺候,可仇表颜已经满眼抛向了这位不比自己大多少的仇家夫人,自己的小妈。
“您怎么来了。”
仇表颜笑嘻嘻的上前,殷勤捧上茶果,可仇家夫人看都不看,无视他连忙将程鸾鸾扶起,轻柔问道:“你没事吧?”
程鸾鸾往后退了一步,对她的关怀刻意疏远,不敢正视。
“你们真是大胆!”仇夫人一改往常的和顺,回头便对着四喜疾言厉色,“他和你同为仇府媳妇,又怀有身孕,就算有错也应该是我这个做婆婆的来管,哪里轮得到你惩凶伤人?”
“这也不全是柚柚的错,”仇表颜又开始一副窝囊样。
“你们整天这样吵得府里不安宁,让你父亲知道了还得了?”仇夫人气道。
“前几日儿子都派人看过了,父亲在牢中好吃好喝的伺候着,他生气事小,只怕……母亲知道了气坏了身子才不好。”仇表颜笑眯眯的,一脸谄媚。
仇夫人瞥他一眼冷哼:“以后鸾鸾就跟在我的身边,也免得惹你们生气!”
仇表颜不情愿道:“这可不行,见不到他儿子怎么睡得着觉啊?”
柚柚冷哼。
“其实我也不是这个意思。”仇表颜见她生气又忙去哄道。
“行了,你现在这样少沾花惹草些吧,有闲工夫倒不如多看几本圣贤书,考个功名,别是个人都说仇家是强盗出身。”
“诶—,你这话什么?什么叫强盗出身?”仇表颜气道。
“哼~”仇夫人冷笑,“难道不是么?要不然我怎么会到你家来?”
“你,你,你怎么来的,找我爹去啊,和我有什么关系?”仇表颜理亏。
“我当然会找你爹算账,可你糟蹋了多少良家女子,用钱摆平了多少人命官司,还需要我一一给你列出来么?”仇夫人恨道。
“行行行,烦死了,唠唠叨叨的,今天怎么回事儿?”仇表颜不耐烦道。
“少爷,夫人也是为了你好,考个功名才是正经。”老陈从外头走进来。
“去你的,有你说话的地儿?滚出去!”仇表颜冲老陈发火道。
“你!”仇夫人满脸怨恨,就连一旁的程鸾鸾都冷眼相向。
柚柚在一旁看出点端倪。
破旧的茅草屋,潮湿的青苔砖面,灶台上未刷的碗筷“横七竖八”的摆了一片,屋里浓浓的药草味正咕嘟咕嘟的从砂锅里冒出来。
四喜几人到的时候已临近清晨,依着她的意思,直接将说书人打晕然后飞来便是,可山道年偏偏要跟着说书人走这十好几里的山路,一路上边走边瞧,兴味盎然。
说书人为求宽大处理,听见山道年问起虞山,便主动交代了好多关于此地的离奇故事。什么里面有千年前的皇墓,很多盗墓者有命来却没命出去,这皇墓里有上古神兽坐镇,民间传闻要定期食用青年男子的人心。
说到仇家时也毫不含糊,各种小道消息全盘托出,什么仇五尺现在的这个夫人是强抢民女来的续弦,仇家人其实没什么脑子,基本都是仇管家老陈上下打理,仇五尺对他也十分器重。
山道年对于这种八卦貌似听得津津有味,中途询问了不少有关老陈的事。
院子里响起莎莎的扫地声,一个年过花甲的老太满面愁容的推开了木栅栏门,见几人顶着霜花风尘仆仆地前来,她看了眼身边的说书人,方知道来者不善。
“几位是……”
四喜微微扬起小脑袋嗅了嗅道:“你孩子的病真的很重啊,没撒谎。”
“你们到底是谁啊——良之,你怎么才回来?”老太看向自己的儿子,见他满头雾水,手指通红,冻的浑身发抖,棉衣一角也开了缝,露出了里面的芦苇絮。
“母亲,孩儿不孝啊。”叫良之的说书人跪下就哭。
“怎么了?先慢慢说,可别吓唬娘啊。”老太忙将良之扶起。
“这位是县令大人,这是他的幕僚。”良之担忧道,“母亲,望生好点了吗?”
“还是老样子。”老太愁眉苦脸的点了点头,待反应过来忙朝着山道年和四喜跪下,“农妇见过两位大人。”
“不必多礼。”山道年一把将她搀住,“本官想看看孩子的病,前边带路吧。”
老太步履蹒跚地在前边走着,边走边不好意思道:“上了年纪身子懒了,家里乱糟糟的也没收拾完。”
四喜跟在山道年的后边,倒背着手东瞅瞅西看看:“无妨。”
接着一脚就踩在了山道年的脚后跟上。
“哦,不好意思。”
山道年也没回头斥责,顿了顿接着往前走了,一切都流畅自然。
望生的房间在西边,因有影壁遮挡并无半点阳光,两人跟着一进去便闻到了发霉的潮味。
“望生,望生啊,看看谁来了?快起来喽~”老太佝偻着身躯,将自己的孙女慢慢的扶起来,小女孩面色苍白双眼乌青,身子骨又瘦又软毫无力气,老太使劲推,她才勉强撑起身子。
望生连皱眉的力气好像都没有了,连“疼”字都说的极为轻微。
“望生,待会儿喝了药就不疼了。”老太抽了抽鼻涕,不知道是冻的,还是因为有外人在而一时哽咽。
良之站在后边扶着门框,心疼的眼泪汪汪。
“都生褥疮了。”四喜缓慢走近,小女孩听见外人的声音也微微吃惊,努力的去抬眼看,可惜眼皮太重了,累的睁不开。
“怎么病成这样?”山道年也有些吃惊。
“都怪我,都怪我……”提起这段往事,老太呜呜的哭起来,“望生三岁那年跟着我去山上砍柴,突然被一个猴子模样的怪物吓到,就摔伤了腿,本来以为接好了就没事了,可没想到伤腿越来越严重,现在又生了褥疮,都烂了。”
“多亏了前不久堂庭那家医馆,这才没烂到骨头。”良之擦了擦眼泪。
“怎么治的?”山道年掀开望生的伤腿仔细的看,上边的烂疮正不断的往外流脓水,异味扑面而来。
四喜却突然皱起眉头,凑近了仔细闻,脑袋拱来拱去,直至拱到山道年的怀里,两人四目相对,山道年一指头戳上她的脑门,将其无情推开。
四喜不断的凑到那条生了烂疮的腿上,使劲儿闻,几人见状都惊呆了,只听她一个劲儿的摇头:“不对,不对啊!”
“现在不是发戏瘾的时候。”山道年又对着老太和说书人道:“我们也懂点医术,你们暂且回避一下。”
“这……”老太看了眼良之,一脸不可思议的样子,“两位大人还会医术?”
山道年似看出了什么猫腻忙催促道:“出去的时候把门带上。”
老太和良之相视一眼,也不敢耽搁,忙听从吩咐出去了。
听到门吱嘎一声闭上,山道年手在望生面前一挥,她便安静的闭上了眼睛。
“是哥哥!”四喜将望生的残腿轻轻抬到鼻尖嗅了嗅,双目惊现亮光。
山道年见状蹙眉,眼神里皆是不可思议:“你是说你的哥哥,他……他变成了这条腿?”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是说在这条腿上闻到了哥哥的味道。”四喜无奈道。
“那也怪瘆人的。”山道年自言自语了声,方要运力于指间,忽然意识到虽然望生年纪小,但始终男女有别,便对四喜道,“还是你来吧。”
四喜恋恋不舍的放下腿,一施法后背上的褥疮便全好了,可唯独残腿这里,褥疮始终挥之不去,再次抬起时溃烂的皮肤黏连着被褥,微微一动牵连四处。
尽管望生已经晕了过去,可生理性的疼痛依旧无法躲避,脑门上的冷汗已经布满一层。
“轻点碰。”山道年不忍道。
“哦,不好意思。”四喜愧疚的摸了摸望生的脑袋。
“你有没有觉得很熟悉?”山道年看着望生的残腿若有所思。
“什么?”四喜心里同样疑惑重重。
山道年一想便又施了一道法术,此时望生的残腿忽然金光一闪,凌厉的刺激之下被血肉包裹的骨头便漏了出来,骨缝里正是一枚血淋淋的玉片。
四喜见状倒抽了一口凉气,惊道:“这是......难不成是?”她撇了眼窗外,瞬间变得极为小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