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我是先哄你，还是先告白 初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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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拭墨看着尚箴的双眼，不可置信和羞恼无措齐齐涌上他的脸，最终合成一副“搬石头砸自己脚”的表情，整个人一下子涨得通红。
30、29、28……
尚箴一言不发，就这样静静地看着秦拭墨。
19、18、17……
秦拭墨突然猛地移开视线，手指用力地蜷了蜷。
10、9、8……
秦拭墨闭了眼，手臂微动，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
3、2、1
绿灯亮起。
尚箴松开刹车，换挡提速，轻轻摁下了秦拭墨已经抬起、准备勾住他脖子的手。
他抽离剧情，安抚道：“好了好了，不吓唬你了，坐好。”
“……”
秦拭墨被尚箴缓缓推回到属于他的那半边，在副驾上迷茫地睁开眼，正好对上尚箴温柔带笑的眼神，“轰”一下，本就通红的脸这下更是快要冒起了烟。
尚箴佯装对秦拭墨的反应毫无察觉，专注地看回路面，给足小秦总体面。
“好啦，第二幕到这结束了，我还能真威胁你让你亲我？我知道今天的会议很重要，我也知道你大哥会来，不会真拿这事吓唬你的。”
秦拭墨窘得半天没说出话，沉默半晌，才找补地解释，也是在故作体面地转移话题，道：“我怎么觉得你就是真的在拿这事吓唬我……”
“嗯，生气啦？”
“才没有。”
尚箴在路口右转，即便转弯加速，秦拭墨也没有半分重心偏移的感觉，豆浆在杯子里微微晃动，热气升腾，液面只荡开一小圈厚厚的豆白色涟漪。
尚箴专注看路，平视前方，脸上挂着笑，“没生气就好，好了快吃吧，别真饿着。”
秦拭墨掩饰一般，低头啃着薯饼，憋了半天，窘迫消退，难堪和失望才涌上来。
尚箴是在……拒绝他吗？
还是说，只是他想多了？第二幕确实就到这里结束，尚箴并不是真的在向他索吻。
秦拭墨闷声闷气地夸了句尚箴演技好。
他声音很小，但尚箴听到了，他连连道歉，开玩笑说自己确有天赋还真是抱歉，语气轻松自然地给秦拭墨打圆场——
他当然要给秦拭墨打圆场。
现在还不是直接告白的时候，他们还在路上。
秦拭墨在那30秒内的一系列反应，已经暴露出了太多心事，足以让尚箴确认并肯定自己所有试探性的结论。
没错，秦拭墨喜欢他。
他愿意吻他。
老天，这一切都是真的！
尚箴此刻面上体面平静，心情却激动难抑，代表尚箴的游戏小人在地图里狂喜得到处乱跑。
提出加速条件是亲亲侧脸后，尚箴就紧盯着秦拭墨的神色不放。
他聚精会神地解读暗恋之人的微表情，像是解读神佛赐予的签卦或卜辞。
小秦总的第一反应不是愤怒或厌恶。
他的表情像是懵了，可他明明懂尚箴的意思。
……亲他一下？
秦拭墨于是先顺着尚箴的指示，看着尚箴的侧脸，眼珠又微微一动，看向了尚箴的嘴角，随后…看向尚箴的唇峰。
接着，秦拭墨的视线就像是被隔空烫着了一样，立马收回到自己的指尖，低着头，无意识地绞着安全带，垂下的刘海挡住白皙的前额，但遮不住他发红发烫的脸颊。
三秒钟后，秦拭墨飞快地抬眼看了下对面红灯的倒计时。
那不仅仅是红灯的倒计时，更是心跳的节拍器。
数字每跳一下，秦拭墨的呼吸都会快上几分。
尚箴在试探，在赌，在等待。
只要秦拭墨露出一点退缩和厌烦，甚至只要他露出哪怕一丝一毫的无助和委屈，尚箴都会放弃这种无声的试探，立马给秦拭墨递台阶解围。
可尚箴看到的，是小秦总羞恼到不知所措，和自我鼓励一般的握拳决心。
他捏着安全带的姿势，绞着蜷起的手指，像勇敢登山者攀着绳索。
又是飞快的、瞥向倒计时的一眼。
秦拭墨在那五秒钟内闭上了眼，抬起了手，凭着感觉向尚箴贴了过去——
绿灯亮起。
尚箴出发了。
而那一瞬间，秦拭墨的困惑迷茫中，还带着一半庆幸和一半遗憾。
他毫不自知的、眉尾因失望下垂的弧度，足够坚定尚箴接下来向他告白的决心。
秦拭墨做到这一步就可以了，剩下的路，尚箴会走向他。
在路途后半程的沉默中，二人各自琢磨自己心思。
尚箴开得平稳，但握着方向盘的指尖因为激动和紧张微微发白，他在脑子里一遍遍过着接下来准备告白的话。
以秦拭墨敏感多想的性格，他的告白要足够严谨，要打消秦拭墨的一切顾虑，也要足够浪漫，秦拭墨喜欢少女漫式的爱意表达，还好，尚箴很早就想好了该怎么跟他说。
秦拭墨则泄气一般，单薄的身子窝在宽大柔软的真皮座椅中，薯饼被嚼出了些郁闷的意味。
把尚箴内心对告白的坚定解读为开车开得专注，秦拭墨忽然有点生气。
怎么只有他为了那个戛然而止、半途而废的吻尴尬失落。
第一幕，他半抬起的、准备接过项链的手，尚箴没有看到。
今天，他准备揽上尚箴脖颈的手，又被尚箴轻轻摁住。
所以他根本什么都知道吧……
尚箴是故意的！
但尚箴对秦拭墨的心理活动一无所知，他好不容易才安稳且快速地把车开到秦氏，并成功给自己留了十五分钟的告白时间。
十五分钟应该足够了，呼——别紧张。
刚把车在停车场B3层的角落处停稳，尚箴深吸一口气，转过头，却看到一个气鼓鼓的小秦总。
“你……”
尚箴从没见秦拭墨露出这样的表情。
他紧紧皱着眉，嘴角微撇，下唇和下巴之间挤出一个倒“U”线条，浅浅的，但看上去已经气得狠了。
眼角红得像要哭，嘴角上还沾着炸薯饼的燕麦糠。
“你就耍我吧！”
他从未这么大声地说过话，尚箴惊愕：“我没，我，我喜欢……唔。”
？！
秦拭墨竟然猛地坐直，把安全带连带着尚箴的衣领，一把揪了过来，随后抬起小臂勾住尚箴的脖子，手肘收紧、下压。
尚箴比他高，感受到秦拭墨的力道，他惊愕惊喜又惊慌，暂且顺着秦拭墨的意思下压身体——
和这股霸道力量不同的是，唇瓣无限接近后，秦拭墨清浅灼热的呼吸拂在尚箴的鼻尖，却也只停留在这里，没再继续往前，委屈地喷着小气。
这样的近距离下，尚箴抬眼，发现秦拭墨的眼尾红得更厉害了，好像勇气值耗尽，犹豫和理智在这个节骨眼横刀拦路。
被他这么一看，秦拭墨像突然惊醒了一般，眼神慌乱。
察觉到这股勾着脖子的力道变松，尚箴呼吸着秦拭墨的呼吸，放纵心跳胡乱加速，眼神突然变得幽深而厚重，他直接抬手扶住了秦拭墨的后颈，适时截住了秦拭墨的退路，不让他撤开。
温热的掌心正好托住了秦拭墨柔软的后脑，和尚箴从前想象的一样，秦拭墨的黑发很软，像黑色的拉布拉多犬，顺滑发亮。
他另一手的大拇指则轻轻揩了下秦拭墨的眼尾，干干的。
这样的距离下，尚箴几乎是用气音跟秦拭墨说话，烧得他耳廓通红：“吓死我了，还以为你哭了，你要是哭了，我是先哄你还是跟你告白，一时还真分不出优先级。”
“没哭，我……”
秦拭墨咬了咬唇，不再说了。
扶住后脑的力度微微加大，尚箴不容分说地压着秦拭墨向前，揩过眼尾的手轻轻拨弄他的下唇，把那瓣红色从上齿的压制中解放出来。
接着，唇瓣轻触，对方的呼吸和绒毛，带来的都是战栗的痒意。
原来这就是所谓初吻的悸动，像被冷风吹过全身，只有心脏滚烫，大脑更是像被泡在水里，他们和世界隔着一层鱼缸，外面的一切都咕嘟嘟的，只有眼前的另一条鱼最清晰。
他的腮是怎么过滤自己的呼吸，他的唇是怎么湿润着翕动，他的双眼是怎么渐渐变得晶莹、盈满和鱼缸中淡水不一样的微咸眼泪……
这个世界就只剩下这些了。
这个吻越吻到后面，胸口就越疼。
直到尚箴的胸口被秦拭墨轻推，心脏在内侧撞击，他才撑着座椅聚了聚神。
尚箴这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把秦拭墨给摁倒在座椅上了。
难怪胸口疼，吻得热烈，安全带都没解，硬生生被尚箴拉扯出老长一段，死死勒在身前。
秦拭墨更是狼狈，这下眼尾的红色是真被眼泪给熏出的无措，安全带被他自己解开，但他整个人却从座椅上滑了下去，一双长腿蜷在逼仄的空间，上半身被尚箴死死压着。
尚箴好不容易放开了他，秦拭墨趁机赶紧坐回座椅上，两颊绯红着匆忙整理衣服，都没再看尚箴一眼。
尚箴却帮着拉了拉他的衣摆，神色格外认真，对刚刚那个吻没有任何道歉和解释的意思，自顾自地表白：
“……我刚刚是不是还没把话说完？我喜欢你，秦拭墨，我从……我第一眼见你就喜欢你，是那种哪怕你对我没有任何想法，或者不给我什么报酬，我也愿意陪你玩付费邂逅，只要你能开心的那种喜欢。”
十五分钟的时间被刚刚秦拭墨主动的吻占去了不少，尚箴的大脑还像一团浆糊，鼻尖还有呼吸交缠时痒痒的幻觉，唇上的湿润一直在分尚箴的神，他没办法全心全意地郑重表白，原本准备好的话被他说得颠三倒四、乱七八糟。
有点烦躁苦恼地搓了搓后颈，尚箴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一个极为漫长的定语，用于修饰他对秦拭墨的喜欢。
其实没有那么复杂的。
“我喜欢你，就是纯粹的喜欢你。”
秦拭墨的大脑也是同样的混沌，而且，时间很紧张，他本就不善表达，现在已经八点五十五分了。
他抓了抓后脑凌乱的头发，“嗯”了一声。
他“嗯”完，居然就要推门下车，公文包都没拎。
尚箴不甘就这么让他走，低头一看，发现秦拭墨的包还在副驾座上，反倒是杯架上的豆浆，被他愣愣地端走了。
“？等下，秦拭墨，你东西拿错了。”
尚箴哭笑不得地从车里追出来。
这时，平时鲜少有车会停进来的B3层的入口处，竟缓缓驶入一辆黑色的高档轿车。
发动机声由远及近，尚箴和秦拭墨也齐齐望去。
“小叔？”
后排的车窗被降下来，秦逍的声音清晰地传来，在地下停车场甚至还有回音。
拎着公文包的尚箴离这辆车最近，他循声看去——
车窗内微微探出一张妆容精致的脸，听称呼，应该是秦拭墨的那个侄女。
至于她旁边的那位……
面容肖似，年龄更大，两鬓发灰，眉目间有沉郁的威严或者说……城府算计。
尚箴立马反应过来。
这应该是那位大秦总，秦听松。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我是先哄你，还是先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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