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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偷拿画像 她悄摸地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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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悄摸地尾随在嵇宁衍身后,直至华风院。院子周围守卫森严,门口六名侍卫身姿挺拔,远比别处的守卫更为魁梧,手持长枪,腰带上似乎还隐匿着软剑。
卿辞心中暗自斟酌,不敢轻举妄动,想着跃上旁边的阁楼,暗中观察。一名侍卫突然高喝一声,“何人胆敢擅闯华风院禁地!”
未及反应,其中三名侍卫已是杀了过来,力道之大,长枪挥刺直至要害。卿辞反应迅速,手中长鞭瞬间与长枪交织,侍卫们一击不中,立刻回枪再刺,攻势愈发凶猛,她借力一跃而起,落在院中。
“司马念,你放肆,敢闯本太子的院子。”嵇宁衍嘶吼的声音响起,发怒的模样似要活剥了她。
霎时间,院中数十名侍卫一拥而上,她奋力抵抗,口中急辩:“我没有,只是误入此地,我根本不识得这院中的路!”
屋内的旬绍听出声音中的熟悉,连忙奔出院门,林至紧随其后。卿辞目睹此景,误以为旬绍是遭了嵇宁衍的挟持,心急如焚之下,动作一乱,竟被侍卫趁机擒住,长枪锁住了她的臂膀。
“嵇宁衍,你放开他!”卿辞的声音中满是惊慌
旬绍心急,脱口而出:“别伤她。”
嵇宁衍疑惑的看向他,眼里显示着询问之色,旬绍平复了情绪,言道:“殿下,可否容我与她言语几句?”
嵇宁衍目光在二人脸上穿梭,他挥手示意侍卫们退了下去。旬绍拉着卿辞出了院子,寻得一处僻静之处,未及旬绍开口,卿辞已急不可耐地问道:“姐夫,你可是被那恶贼掳来的?”
旬绍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三妹,你怎会在此地?”
“殿下,这旬二公子怎会与她相识?”林至望着二人离去的背影,嘀咕道
“快去,把旬绍叫回来。”
“殿下是怕旬二公子会倒戈相向?”
“我并非惧怕旬绍背叛,所忧者,乃是他被人巧言令色所迷。那假司马念,与旬绍那未过门的妻子,竟有几分神似。”
林至一听,匆匆向外奔去:“这些个狗东西,什么招都用上了。”
卿辞拽着旬绍的衣袖,眼中满是恳求:“姐夫,求你了,万不能向嵇宁衍透露我的真实身份。”
“不行!”旬绍毫不犹豫的拒绝,“三妹,我相信太子的为人,那等卑劣之事,他断不会为之。我定要向他揭露你的真实身份,否则,仅凭你今日擅闯华风院之举,他绝不会轻易放过你。”
“旬绍,你虽与他交好,但人心难测,谁能保证他不会为了巩固自己的太子之位而痛下杀手?你对我大姐情深意重,难道你不想为她讨回公道吗?”卿辞的眼中闪烁着埋怨,“你若真敢向他透露我的身份,从此以后,你我兄妹情谊便如陌路,我再也不会认你。”
他闭上眼,叹出一息,声音里夹杂着无奈与疼惜:“三妹,似你这般冲动之举,纵是有九命,亦难逃一死。而今,娄家血脉仅余你一人,我誓要护你周全的。”
“姐夫,我答应你,往后再不鲁莽行事。只求你,能为我守住这秘密,可好?”
林至匆匆而至,不容分说地拽起旬绍便走,“良娣今日所作所为,须得给太子一个合理的解释。”
嵇宁衍端坐在上方,眼神让人不寒而栗,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穿过,“司马念,你若再胆敢私自闯入,本殿下绝不轻饶,定要废了你的双腿。”
他的目光转而落在跪在地上,浑身颤抖的桃霜身上,语气更加冷厉:“你,也一样。若是再教不会她规矩,本殿下便亲自来教你,何为规矩。”
桃霜身子伏得更低,额头重重磕在地上:“奴婢知错了,奴婢定当谨记在心。”
卿辞一改方才暴戾模样,屈膝行了一礼,柔声道:“太子殿下息怒,此事与他人无关。我以后定当谨记府中规矩,绝不再犯。”
见她离开华风院走的远了,嵇宁衍才问道:“旬绍,我观她容颜,似有娄家千金之影,世间面貌相仿者众多,你可别被扰了心智。”
旬绍心神一凛,收回目光,“我明白。”
“殿下,何不趁机将她囚禁于阁楼之中,以免后患?”顾宇有些不解
嵇宁衍慵懒地倚于椅背,语调淡然:“明晚府中家宴,她尚有用处,暂且留着吧。”
桃霜的手指在卿辞如瀑的长发间穿梭,不一会儿,一个精致的发髻便成形了,其间点缀着几支朱钗与绢花,更添了几分温婉之气。
她望向一旁衣架上新置的衣物,轻声道:“良娣,太子殿下吩咐过,今晚的家宴,诸位王爷公主皆会莅临,要您悉心装扮。要不,咱们把这身白色的衣服换了吧?奴婢见昨日府中送来的那件紫色软烟罗裙,质地轻柔,色泽温润,与您极为相衬。”
卿辞摇摇头:“不必了,就这身,挺好。”
嵇宁衍坐在大厅上方,手中捧着一本书。“妾身,给太子请安。”温婉之声响起,他抬眼望去。目光掠过那袭素白如雪的衣裳,眉宇间笼上一层不悦:“你能否换上一件色彩鲜亮的衣裙?终日皆是这身白裳,本太子尚且安好,你何须提早扮起寡妇的模样?”
卿辞睫毛轻颤,目光落在自己一身素净之上,淡然回应:“我就爱这份素雅之韵,若太子殿下心生不悦,今晚府中家宴,我闭门不出便是。”
嵇宁衍闻言,手中的书卷啪地一声落在案几之上,带着一丝闷响,他冷哼一声,头也不回的离开。
酉时时分;王爷公主们陆续到场,最先来的便是老六庆王,嵇宁祁,他与嵇宁衍最是要好。接着是老三敬王,嵇宁焕与敬王妃杨仪,他与嵇宁衍乃是一母所出,自是最亲近的,之后是四公主嵇宁桢与七公主嵇宁桐。再后来的便是老大成王,嵇宁善与成王妃董素宛,老八信王,嵇宁澈。
嵇宁澈乍见卿辞,脸上不禁一副惊喜之色,那双眸子仿佛深邃的潭水,隐约藏着无尽的柔情与爱意。
卿辞依序行礼问候,却在不经意间察觉,嵇宁桢眉宇间竟与萧玦有着几分相似。
此些种种皆被嵇宁衍看在眼里,他不做声色,暗中观察着每个人的神情。
嵇宁善坐在嵇宁衍的身侧,大腹便便,嗓音浑厚如钟,毫不掩饰地高声言道:“世人皆传瀛盛公主之美,胜似天仙下凡,媚态横生,能摄人心魄,可我今日亲眼一见,却也不过尔尔嘛!”
众人闻言皆是无语,这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岂不让人尴尬。有的低头轻掩口鼻,假装咳嗽以掩饰失态;有的则故作镇定,把玩着手中的玉器摆件,试图转移注意力。
嵇宁衍轻抿一口茶,淡淡道:“我知大哥向来眼光挑剔,怎么也挑到我府中人身上了。”
卿辞莞尔一笑:“传言自是不可信,想来,成王殿下平日里见过的佳人无数,寻常女子自是难以入得殿下的法眼。”言罢,她的目光掠过成王妃的面庞,只见王妃神色染上一抹薄怒,鼻翼轻轻翕动,眼中似有火光跃动。
嵇宁善素来惧内,此刻心中一紧,眼神不由自主地飘向董素宛,身子连带脖颈本能地向后瑟缩,犹如一只缩进壳中的乌龟。
席间,氛围看似融洽,然而,卿辞心中明镜似的,知晓这几位手足间的和睦不过是浮于表面的假象,实则,各人心思各异。
嵇宁桐小嘴一瞥,嘟囔着:“太子哥哥,你尚未迎娶正妃,就先纳了侧妃进门。这对梅姐姐好不公平,你打算何时正式迎娶梅姐姐。”
嵇宁衍语气淡然无波:“此事自有父皇定夺,我无须多言。”
突然,嵇宁澈站了起来,手中的酒杯朝卿辞敬着,“五嫂初来乍到,诸多不适应之处还望海涵。我大哥性情直率,言语间若有冒犯,还望五嫂莫要往心里去。”言罢,他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那双深邃的眼眸始终未曾离开卿辞分毫。
卿辞嘴角勾出一抹浅笑,喝了杯中的酒,目光流转间扫视了一圈桌上的众人,心中明了,自己在这似乎显得有些格格不入。然而,转念一想,此刻嵇宁衍正与众人共餐,何不找个机会去他屋子里探查一番。
她双手捂着小腹,面上浮起一抹痛楚之色,声音细若游丝:“太子,妾身忽感身体不适,可否容我先行离去。”
嵇宁衍心中嘀咕,等了半晌,她终于是开口了,他手搭在她的肩膀,带着几分假意的关切:“可要请大夫来瞧瞧?”
她凑到他的耳边,细声道:“不用,不过是女儿家每月必经的小恙,太子允我离席休息便好。”
他温柔一笑,随即吩咐道:“桃霜,良娣身子不适,你且扶她下去好生歇息。再去厨房准备些清淡的稀粥。”
回到合香院,桃霜便去了厨房,待她的身影消失,卿辞也悄摸的离开院子。
华风院外,侍卫们像一尊尊铜像般,屹立不动,卿辞施展出轻功跃过旁边的屋顶,而后落在华风院院内一角。她蹑手蹑脚的摸进正房,在里面寻了一会,又悄悄摸进东边的屋子,搜寻了一番,终于是找到了司马念的画像,她将画像卷起别在腰后,刚要离开,屋外突然传来了顾宇的声音。
“今日众王爷与公主皆在府中,你们务必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仔细巡逻,不可有丝毫懈怠。”
卿辞心头一紧,快速的躲进床下,顾宇目光扫过门把手上那移位的记号,心中明了。这一切,无非是他们布下的局,院外的侍卫耳清目明,怎么可能不知道卿辞进了院子,他们故意视而不见,只为诱出她及其背后的势力露出马脚。
顾宇在屋里走了一圈,已然知道卿辞躲在何处,他眼角的笑意愈发明显,不动声色的离开屋子。见他真的出了院子,卿辞跃上房顶,猫着腰从西面屋顶一跃而下,她四下看了看,正准备离开。
一个慵懒的声音响起:“没想到良娣竟有这般武艺。”
她心头猛地一揪,那声音带着难以言喻的熟悉感,却又想不起在哪听过。她循着声音找去,在一簇花丛里瞧见嵇宁澈懒散的躺在草地上,正看着自己。方才未曾细观,此刻细细打量,他较之那几个哥哥,更添了几分俊逸非凡,英气勃勃,但那双漆黑的眸子却带着一丝忧郁。
卿辞抖了抖裙角,细着嗓音:王爷怕是看错了,我不过是失足自屋顶滑落,哪有什么武艺。”
嵇宁澈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细碎草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那良娣可谓是体魄强健,竟能攀至丈高的屋顶,即便不慎跌落也能毫发无损,想来瀛盛的膳食确是滋养非凡。”
“信王殿下光临太子府,做客之余,怎未得主人应允,便四处闲逛。”卿辞清冷的声音中带着几分不屑。
嵇宁澈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本王对杯中物不甚擅长,太子体恤,特命侍从引至此花园,让本王醒醒酒意。”
“既是如此,那便不打扰王爷雅兴了,请自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