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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替嫁 平湖山庄, ...

  •   平湖山庄,萧良声得知卿辞带着萧玦离开了山庄,正在大厅暴跳如雷,“真是惯得她无法无天了,胆敢瞒着我,私自带老三离开山庄!”他手指颤抖的指向了大徒弟萧铎与二徒弟萧芙,“你们两个,去把他俩给我逮回来。”

      萧玦不甘不愿地跪在娄乾礼的棺椁前,他心中烦乱,为何卿辞会是娄家的女儿。看着卿辞那张挂着泪珠,楚楚可怜的模样,他甚至有些后悔,自己行事太过草率。倘若此事有朝一日被卿辞知晓,那后果,他简直不敢想象。

      旬家帮着料理了娄家的后事,太医院院首被残害家中,此事自然是瞒不过,嵇威在朝堂上发了好大一通脾气。

      “无用!皇城脚下,在朝太医居然能一夜被灭,你们护城司是干什么吃的?”

      “陛下恕罪,臣,一定尽快破案,将凶徒绳之以法。”护城司官员战战兢兢,连忙俯首请罪。

      嵇威扶着额,样子疲惫,呢喃道:“听说瀛盛公主已下榻馆驿,太子娶亲在即。此事,要尽快处理。”

      护城司的主司蔡琦,一脸沮丧地步出宫门,迎面跑来一小吏:“主司大人,陛下对此事有何指示?”

      蔡琦心中烦躁,不耐烦地踢了小吏一脚:“陛下说了,太子大婚在即,要尽快破案。”

      小吏凑到他耳边,低语了几句,他猛地瞪大眼睛,抬手在他后脑勺拍了一记,压低声音:“你是耳朵塞驴毛了不成?陛下说了,太子大婚在即,要尽快破案。”

      “主司大人,那依您看,咱们该如何是好?”

      “还能怎么办?娄太医一时疏忽,宫外行医失手,致患者亡故,引来家属报复。”

      小吏闻言,眉宇间难掩恻隐:“这委实太过冤枉了啊!”

      蔡琦轻描淡写道:“一家人都死完了,冤与不冤,又有何异?”

      不出几日,护城司的告示贴遍渚京,卿辞闻讯,心中愤懑难平,誓要亲手手刃太子。

      “既然律法无法制裁他,我便亲自取他项上人头。”

      萧玦将她拦下,他知道卿辞的脾气,说到做到,可他心中已有了一份完美的计划。

      他假意劝慰道:“辞儿,你打算就这样贸然闯入吗?你武艺虽高,但太子府的守卫亦非等闲之辈。”

      卿辞被怒火冲得理智全无,望着萧玦:“师兄,你能否与我一道?”

      萧玦心中咯噔一下,勉强挤出一丝温柔:“我与你,自是同生共死,可你想过吗?即便你我联手除去了太子,皇帝又怎会轻易放过我们?我们能不顾一切地逃亡天涯,可师父,还有那些师兄弟们呢?老十性情憨直,且不通武艺;十一更是年幼,不过七岁,你忍心让他们因我们而陷入无尽的苦难吗?”

      卿辞闻言,心如刀绞般难受,哭喊道:“他们杀了我爹,还要强加给他一个医死人的罪名,令他身后蒙羞,饱受世人指责。我岂能就此罢休,让这一切不了了之?”

      萧玦将她扶到椅子上坐着,眼里的深情真假难辨:“近日,太子即将迎娶瀛盛国公主司马念。我们不妨借此机会,假扮成那公主的侍从,潜入太子府邸,伺机而动。”

      翌日,两人来到馆驿,一番细探之后,方知司马念所带之人并不多,送亲的侍卫已于前日返回了瀛盛。此刻,司马念身边只留下两个丫鬟。

      “师兄,”卿辞拍了拍萧玦的手背,“你先回娄府等我。”

      萧玦眉头微蹙,满心疑惑:“你要作何打算?”

      “放心吧!我自有办法。”

      司马念端坐于榻上,眉宇间拧成一团不悦。她脚边,一名小侍女跪得笔直,却浑身颤抖,身旁立着一位年岁稍长的侍女,同样面色惨白,两人皆是屏息凝神。

      窗外一阵风响,接着是一声沉闷的“嘭”,一道身影犹如鬼魅般自窗棂间跃入,速度之快,令人猝不及防。两名侍女惊呼未出,便已瘫软在地。司马念未及反应,卿辞手中的软钢丝已缠绕上她的脖颈。

      卿辞猛地一拽,低喝道:“不许出声,且看是他们脚步快,还是我手中这钢丝割喉更快。”她掰开司马念的嘴,塞进去一粒药丸,“此乃十日化骨丸,若无解药,十日内,你的身体将由内而外腐坏,化为一滩血水。”

      司马念愤然吐出一口唾沫,双手紧紧扼住脖颈,眼中满是难以置信:“我与你素昧平生,何故加害于我?”

      “闻听公主此行召涼,意在与太子结两国之好?在下有一事,还需公主援手。”卿辞话语中无半点温度,更无丝毫商榷之意。

      司马念冷笑,目光锐利如刀:“你能既能避开那些侍卫,进到我的房间,还需我这和亲公主之力?”

      “不满公主,我想请公主带我进太子府。”

      司马念双眸骤然圆,一脸好奇:“你为何要进太子府?你是不是喜欢太子?”

      卿辞上下打量她一番,不屑道:“你不用知道为什么,我会以你侍女的身份,同你一起进去,十日后,我自会给你解药。”

      司马念点了点头应下,两名侍女,面容紧绷,目光中交织着畏惧,小心翼翼地望向卿辞。

      “圣旨到!”屋外传来一记清脆响亮的通报。

      众人闻讯,纷纷跪拜在地,宣旨的内侍越过众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俯视着所有人,嘴角勾起一抹轻蔑之笑。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瀛盛国公主,司马念,与吾召涼之国储,太子嵇宁衍,天命所归,喜结两国之好。今特赐司马念为太子良娣,择吉日三月初十,入驻太子府。钦此!”

      司马念猛地抬首,身形一震,喊道:“为何会是侧妃?你国君主分明允诺,是以正妃迎我入太子府。”

      内侍双手交叠置于腹前,面容冷峻,声如寒冰:“大胆!竟敢质疑圣上金口玉言?”

      司马念身旁的侍女见状,连忙伸手拽住她的衣袖,低声劝诫:“公主,万不可发脾气。”

      三月初十,春光已至。

      驿馆内,一派清冷,司马念凝视着床榻上那抹刺眼的大红喜服,怒火中烧,“让本公主做侧妃就算了,连婚礼的仪式也没有,真是欺人太甚!”她转头看到桌上的茶水,嘴角不自觉的扬起一抹玩味的笑,脑子里生出一个办法。

      “那个,你,进来。”她扬了扬手朝卿辞招呼着。

      卿辞不情愿的踏进她的房中,“找我何事?”

      “你不是说要假扮成我的贴身侍女吗?那便坐在这里,陪我说说话吧。也好让我与你说些我的日常琐事,免得到时候咱们配合不默契,漏了馅儿,那可就不妙了。”

      司马念一身大红喜袍坐在镜前,从镜中观察着卿辞的一举一动。只见她喝着茶,吃着果子点心,镜中映出司马念得意的笑容。

      不多时,卿辞只觉周身力气似被抽离,直接倒在地上,司马念笑着,缓慢地向她逼近,言语间带着几分戏谑:“这是怎么了?动弹不得了?连话都说不出口了是吗?哼!小丫头,还想跟本公主斗?实话告诉你,我的师父乃是瀛盛大名鼎鼎的百药王。什么十日化骨丸,不过是些寻常的药丸子罢了,还想用来糊弄我?你不是一心想着要进太子府吗?好啊,那本公主就成全你,你替我嫁去太子府吧!听说那太子,身高不过五尺,膀大腰粗,一脸凶相,哼,有你受的了!”

      卿辞瞪大了双眸,眼里满是杀意地刺向她。司马念不以为意,指尖在她脸颊上跳跃:“别怕,我给你的小玩意儿,不过是让身子骨儿松软些,说不出话来,十二个时辰后药效就过了。当然,你身为习武之人,功底深厚,说不定还用不了这么久。”

      蔷薇与星羽站在馆驿门口,等候接亲的队伍上门。不多时,一支寥寥几人的接亲队伍出现在馆驿门口。

      林至拱手一礼:“太子公务缠身,无法亲自前来,特命我等前来迎接良娣入太子府。”

      蔷薇颔首以示回礼:“大人稍候片刻,奴婢这便前去请良娣出来。”她拉着星羽往馆驿内走去。

      一进门,便看见床上躺着穿着大红喜服的人,“公主!太子府的迎亲队伍已至馆驿外恭候多时。”二人快步走近床边,话音未落,“啊!”一声清脆的尖叫划破屋子的宁静。

      星羽紧紧拽着蔷薇的臂弯,眼眶泛红,声音中带着颤抖:“姐姐,这可如何是好?怎会是她?”

      蔷薇的目光落在卿辞那张写满怨怼的脸庞上,“定是念念公主搞的鬼。”

      “姐姐,那咱们现在该怎么办啊?这念念公主,真是害死我们了。”

      “还没好吗?”屋外传来林至略显焦急的催促声。

      “来……来了!”蔷薇咬着牙,一把扯过旁边的盖头,盖在卿辞头上,“先混过眼前这一关再说。”她背起卿辞往外走去。

      林至看着蔷薇吃力的模样,询问道:“可是有何不妥?”

      星羽跟在后面,一手稳稳地扶着卿辞,以防她滑落,解释道:“这是我们瀛盛的习俗,新娘子在成婚前脚不可沾地。”

      林至打马走在最前,花轿紧随其后,蔷薇与星羽,心中惴惴不安,走在花轿一侧。瀛盛可是送过画像的,一旦进了太子府,知道是个假冒的,她们亦难辞其咎,两人悄悄放慢脚步,趁人不备,一溜烟的跑了。

      及至太子府,林至正欲喊蔷薇将卿辞背进府,可转眼一看,那两名随行婢女竟已悄然无踪。

      “那两个丫头跑哪儿去了?”他诧异地问了一声。

      六名轿夫面面相觑,皆是满头雾水:“我们也不清楚啊,大人。”

      林至不禁气上心头,踹了其中一名轿夫一脚:“两个大活人,何时不见的,你们竟毫无察觉?”

      那轿夫捂着吃痛的腿,一脸委屈地小声嘀咕:“林大人,您不也一样没发现嘛。”

      林至双手叉腰,环视四周,眉头紧锁:“还愣着干什么,快去把人给我找回来!”

      花轿静默地停在太子府的大门前,林至深吸一口,平复了情绪。“良娣,您的两位侍女失踪,此刻只能劳烦良娣自行步出花轿,自己走进太子府了。”

      轿内,一片沉寂,没有半点声响回应,更不见新娘的身影。林至心中隐隐升起一股不祥之感,连忙伸手撩开了轿帘。

      新娘斜倚在轿内,姿势扭曲,显然已无力自行移动分毫。眼前的一幕,让他心头猛地一紧。也顾不上什么繁文缛节,万一新娘子自杀了怎么办。

      他一把扯掉卿辞的盖头,不禁破口而出:“怎么是你?”

      卿辞只觉头脑昏沉,耳边嗡嗡作响,一时未听清他说什么。

      林至喊来门口的侍卫:“你们几个,连同这轿子,一并抬往合香院。”

      卿辞就这样难受的躺在轿子里,无人问津。直到酉时,才感觉身体略微恢复了些体力,能勉强扶着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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