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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娄家被灭 晚膳过后, ...

  •   晚膳过后,众人围坐,谈笑甚欢,娄乾礼端着茶盏浅抿一口:“他日得闲暇,还望贤侄能代为转达,邀请令尊大人过府一叙。”

      萧玦指尖轻轻摩挲着,眸光清冷:“娄大人,不是日日都能见着我父亲吗?”

      娄乾礼满脸困惑,眼神中满是不解,怔怔地望着眼前之人,尚未及作出反应,一旁的娄夫人已是手捂腹部,眉头紧锁,显是疼痛至极。不多时,厅上众人纷纷呈现出与娄夫人无二的症状。

      “娄大人,这鹤顶红的滋味,可还合你心意?你为医一生,竟连鹤顶红也辨识不出吗?”萧玦缓缓起身,语气中带着恨意,目光如炬,俯视着厅中众人。

      娄离茵目光震颤,声音中带着颤抖:“你……为何,为何害我……害我们。”

      萧玦身形微俯,手指如铁钳般钳住她的下颚,狠戾道:“这,你得去问问你的好父亲!你以为我对你的情意是真的?我巴不得早日将你满门斩尽杀绝!”

      娄乾礼已是气息奄奄,无力的呼唤着府中仆从,萧玦一拂袖,仰天长笑:“哈哈哈哈,娄大人,你未发觉,你府上仆从早就不见了吗?想必这会,他们已到了阎王殿了。”

      “你……你这个……禽兽不如的东西!你究竟是谁?”几字吐出,娄乾礼已是体力不支倒在地上。

      “老爷——”“爹!”身旁传来娄夫人以及三个孩子的呼声。

      萧玦狠狠一脚踏在娄乾礼的肩背上,眸中闪烁着阴鸷的光,冷声道:“我乃先皇后之子,你与太后狼狈为奸,一心欲置我于死地,可曾料到今日?那老婆子终究妇人之见,心存一丝怜悯,才让我侥幸存活。”言罢,他脚下的力道又重了几分,几乎要将娄乾礼的肩骨碾碎,“说!那本行医录究竟藏于何处?”

      娄乾礼有一习惯,每日大小事务,皆要详录于册,也不知萧玦是如何得知这一秘密的。此刻,他趴在地上,脸色惨白,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什么······什么行医录,当年······你出生时便已没了气息,这可是宫中人人皆知的事······””

      “你胡说,明明是那老婆子,唯恐我他日登上储君之位,让幽黎族势力坐大,这才指使你对我痛下杀手。”

      “当年,恭肃皇后分娩之际,屋内侍从如云,我……我如何能……能有机会加害于你?”

      “到现在还嘴硬,说!那行医录究竟藏于何处?”

      “什么行医录,根本不存在此物。”

      “不说是吧?好!”萧玦怒火中烧,仿若一头被激怒的猎豹,眼中闪烁着噬人的冷光。他猛地转身,大步迈向娄夫人,一把匕首狠狠的扎进她的心脏。

      “住手!”“娘!”凄厉的呼喊声响彻大厅。

      娄乾礼瘫坐在地上,双手无力地捶打着地面,悲愤交加:“你个畜生,我……我杀了你。”

      见他始终不说,萧玦的耐心已消磨殆尽,将娄府上下,一律屠戮殆尽,连养在后院的狗都未放过。

      数十名黑衣人,在娄府的各个房间中迅速穿梭,翻找。“主公,整个娄府都搜遍了,未找到什么行医录。”

      萧玦一拳打在身旁的墙壁上,咬牙切齿道:“掘地三尺,也务必将它找出来!”

      “是!属下遵命。”

      萧玦深吸一口气,擦了擦手上的血渍,又脱掉了身上血迹斑斑的长衫,淡淡道:“我还有要事,先走了。”

      身旁的黑衣人低声请示:“主公,是否要烧了娄府,毁尸灭迹。”

      萧玦闻言,脸色骤寒,手掌如电,猛地一击落在随从脸颊上,声音冷冽如霜:“蠢货,你是想引来四方耳目,让全城皆知吗?一旦娄府化为火海,那行医录又该如何找寻?”

      黑衣人身子一颤,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属下思虑不周,请主公责罚。”

      他目光如刀,斜睨了他一眼:“将这一切布置成太子的手段。”

      “是,属下明白。”

      月色稀薄,一辆马车不快不慢的跑着,马车两侧,数十名身着劲装的带刀护卫骑马随行。车厢内,轻纱半掩的女子端坐其中,那双细长的狐狸眼仿佛能摄人心魄。她身旁,一名婢女轻声细语:“公主,此行前往渚京,您可得收敛些性子,莫要再像以往那般任性妄为了。”

      司马念闻言,不悦地轻轻侧过头去,“你是主子还是我是主子?要你叮嘱?”

      天微亮,萧玦已是等在山庄后山,卿辞一路奔来直扑入他的怀中,脸上洋溢着顽皮的笑意:“快走吧!被别师父发现了。”

      站在娄府门口,萧玦心中一凛,目光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紧张:“这……便是你家吗?”

      “对啊!真是奇怪,门怎么关着,这么清静。”卿辞心中涌上莫名的不安,她推了推大门,却却纹丝不动,一阵血腥味飘来,让她顿感慌乱。

      无暇多想,她身形一展,轻盈跃起,足尖轻点墙面,稳稳落入院内。然而,眼前的一幕瞬间击碎了所有的平静——父母与姐弟,竟躺在血泊之中,她只觉小腿发软,几乎要瘫软在地。萧玦的手臂从背后稳稳环住她的身体。

      一个黑衣蒙面人,从大厅自然的走出,“什么人?”卿辞哽咽的嗓音响起。

      黑衣人见状愣在原地,他眼睛看向萧玦的手势,转身欲跑。卿辞手一挥,一根软钢丝自她袖口悄然滑出,准确无误地射向黑衣人。未及跑远,软钢丝已是紧紧的缠绕在他脖颈处。

      卿辞顺势往回一拽,黑衣人踉跄而回,跌落在她的脚边。她一手紧扣住黑衣人的锁骨,力度之大,几乎能听到骨骼轻响,怒吼道:“你们是谁?为何对我家人痛下杀手?”

      黑衣人双手紧握缠绕颈间的钢丝,脸色涨得通红:“是……太子之命。”

      卿辞手上的力道紧了紧,问道:“太子?我爹一介御医,他为何要屠我满门?”

      那黑衣人颤抖着,断断续续地吐出:“太……太子说,你父亲手中有一本医录,对他……构成了极大的威胁。因此,他才命我们对娄家下手,找到那本医录。”

      卿辞褪去软钢丝,将黑衣人捆绑在廊柱上,眼神中充满了决绝:“我娄家之仇,必当血债血偿,我定要为我全家讨回一个公道。”

      萧玦急忙拉住她,不解道:“为何不杀了他?”

      “他是人证,我要去告御状。”她话音刚落,那黑衣人已是咬碎藏在嘴里的毒自尽了。

      卿辞颤抖着双手,奋力掰开他紧咬的牙关,歇斯底里的哭喊倾泻而出:“你不准死,你把药吐出来。”

      萧玦心如刀绞,将她搂进怀里,紧紧的抱着她:“阿辞,阿辞,你冷静点,他死了我们也可以报仇。”

      卿辞将头埋在他的怀里,绝望与无助交织:“人证死了,我还怎么报官?谁会信我?”

      “阿辞!你听我说,即便人证没死,我们真能将太子绳之以法吗?姑且不论他身为太子,乃是未来的九五之尊。即便他只是一位郡王,以我们之力,要想扳倒他,亦是难于登天。”

      “那依你之见,又当如何是好?”

      “自然是,亲手杀了他。”萧玦的话语中饱含着恨意,仿佛下一秒就要化作利刃,直取嵇宁衍项上人头。眼神中,是毫不掩饰的决绝与愤怒。

      萧玦强压着心中对娄乾礼的恨,忙前忙后帮着买棺材,布置灵堂。卿辞像一尊木偶呆滞的跪坐在棺前。

      “师兄,”卿辞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难以辨认,“劳烦你走一趟城南福安巷的旬家,找旬二公子,告知他……娄家,出事了。”

      旬绍闻讯,心急如焚,一路疾驰而至。府邸内外,白幡猎猎,他脚步踉跄,行至娄离语的棺椁前。

      颤抖的手抚上那苍白冰冷的脸颊,嘴唇微张却吐不出一字。好半晌,一记撕裂的声音从喉间溢出:“究竟是谁,狠下心肠,做出这等事来?”

      “我归家之时,恰撞见一黑衣人于屋内肆意翻找,他留下话来,道是太子之意。”

      旬绍一脸震惊:“这绝不可能!岳父一介御医,何以太子竟会对他痛下杀手?”

      “那人说,太子是为了找一本医录,这本医录,似乎藏着足以撼动他太子之位的秘密。”卿辞的声音低沉哀伤,手中纸钱缓缓燃尽,泪珠融入那跳跃的火苗中,瞬间化为虚无。

      旬绍扶着墙壁,一步一挪的往外走去,嘴里还不停的念叨:“不会的……绝不可能是太子,他不会干这样的事。”

      林至扶着瘫软的旬绍步入嵇宁衍的书房,他坐在案前,伏案写着东西,却不忘调侃:“怎么?新郎官还有时间来我这?莫急莫急,我虽不能亲身前往祝贺,但贺礼早已备妥,你怎还亲自上门来讨要了?”

      “娄家,出事了。”旬绍的声音颤抖着,嵇宁衍猛地抬头,看见旬绍那张脸写满了绝望。他连忙搁下笔,起身稳住他的肩膀,眼神中满是关怀:“究竟发生了何事?”

      “娄家……满门遭屠。”旬绍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

      “为何?”

      “今晨,府内擒获了一名黑衣人,他供认不讳,声称这一切……是你所为。”

      嵇宁衍目光真切的看着旬绍:“你觉得呢?我会是那样的人吗?”

      旬绍目光坚定,直视着他:“我自是不信。”言罢,他垂下头颅,神色间满溢着自责与困惑,“可他们究竟为何要对娄家下手,以此来构陷于你?一介御医,并不参与党争。你说,他们残忍屠戮娄家,是否与我有关?是否他们已察觉我与你一党的?难道,是我连累了阿语……”

      嵇宁衍轻声安抚着他的情绪:“不会的,我们行事向来周密谨慎,他们不会知道我们的关系,你莫要再自责了。此事,我定会查个水落石出,给你个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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