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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双面 “爹,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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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娘,我回来啦!”卿辞一路欢笑着奔进家门。
娄乾礼面含惊喜,眼中闪烁着慈爱之光:“是辞儿回来了!”
“三姐姐,你可算是回来了!”娄离沣稚嫩的声音透着欢喜,他张开双臂,朝着卿辞飞奔而去。
卿辞温柔地弯下腰,将六岁的娄离沣抱起,目光中满是宠溺:“瞧瞧,咱们小沣不过一月未见,竟又长了不少呢。”
娄离茵面上绽放着明媚的笑容,轻声道:“三妹,你可算回来了,爹娘可盼了许久呢!若你再迟些,只怕爹爹就要亲自去城门口接你呢!”
卿辞挽着父亲的手臂,依偎在他身上:“爹爹最疼我了。”
“可不是,连小沣都不及你呢!”
娄乾礼看着四个孩子:“你们三个日日伴我左右,唯独辞儿,自沣儿这般大时,便被送去了平湖山庄,每月仅得归家一聚。”他转头看向卿辞,一脸愧疚“忆起你初至山庄之时,那般哭闹着要回来,那可怜模样着实让人心疼不已。辞儿,是爹心中有愧于你啊。”
卿辞觉着鼻子有些泛酸,眼眶也隐隐胀痛,“哎呀,爹爹,那些过往的事就别提了,您看我现在不是挺好的嘛!”
“三姐姐,带我飞嘛!”娄离沣猛地扑向卿辞的背,一股痛楚让她龇牙咧嘴。
“怎么了?受伤了?”娄夫人见状,满是心疼与怜爱。
卿辞捂着后腰倒吸一口凉气:“师父打的。”
“怎会如此?你师父向来疼你,何时受过这等责罚?”几人围着卿辞,欲要查看她的伤处。
“师父他并非有意,只是在教训三师兄时,我一时心急,冲上前去替他挨了一棍。”
“是那个叫萧玦的吗?他又犯了什么错?怎么挨打的总是他?”
“他瞒着师父,私自溜下了山。”
“你师父仍不许他踏出山庄半步吗?”
“是啊!”
“想来是你师父忧心他一旦离庄,会遭遇昔日仇敌。”
“可是,现今在山庄之中,三师兄的武艺已臻化境,即便是飞云堂与来贤庄内的众多弟子,亦难以望其项背,纷纷败于他的手下!”
娄乾礼拉着卿辞的手,训着话:“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他若是不遵师父的教诲,那便是咎由自取!你在山庄之中,可要乖乖听从你师父的话,万不可任性妄为。”
“老爷,旬公子来了。”老仆人轻声禀报
旬绍谦谦君子模样,身后紧跟着一名小厮,手里提着各式精致的礼盒,沉甸甸的。“拜见伯父伯母,愿二老康健喜乐。”
“旬绍哥哥!”娄离沣猛地冲出,一头扎进旬绍的怀中。
卿辞与离茵对视一眼,眼底闪烁着调皮的笑意,默契十足地轻唤:“姐夫来啦!”言语间,既有几分戏谑,又满是亲昵。
离语脸颊瞬间染上了一抹绯红,娇嗔道:“你们两个,莫要乱喊,让人家听了笑话。”
离茵带着几分俏皮的笑意调侃道:“大姐,我们可不是胡乱喊哦!你莫不是忘了,你二月十八的婚礼了?”
旬绍也是羞红了脸,看向卿辞:“三妹妹这次归来,想必是要待到正月过完,才会返回山庄吧?”
“嗯!过了正月十六,再回山庄。”
梓禾宫内;嵇威坐在一副壁画前,眼目轻阖,四公主嵇宁桢,走到他的身旁,轻唤一声:“父皇,您一日未进水米了,已经戌时了,喝点粥吧!”
嵇威缓缓睁开双目,在嵇宁桢的搀扶下走到桌边:“桢儿,委屈你每年都要来陪着父皇。”
“父皇,这是女儿该做的,只是······父皇,这些年,您年年如此,母后在天之灵也不愿见您如此执着。您需得保重好身子啊!”
“你母后和你二哥福薄,若你二哥还在,你母亲也不会郁郁而终。”
除夕;渚京城内人流如织,家家户户张灯结彩,鞭炮声不绝于耳,高楼处挂上了大大的花灯,宛如天宫星市。皇宫内歌舞升平,丝竹管乐绕梁不绝。
亥时一过,嵇威便离了席,他一走,众位妃嫔也离了席,皇子们也不再上演手足情深,陆陆续续皆离了宫。
嵇宁衍同庆王嵇宁祁带着几名随从,悠哉的走在街道上,几人皆带上了各式面具,街上众人也大多带上了寓意喜庆的面具。
“还是在这渚京城内走一遭才算热闹,是吧!五哥。”嵇宁祁开口说道。
嵇宁衍淡淡的嗓音响起:“看着宫外这些安居的百姓,才能感受到一丝温暖。”
“五哥,你看你又拽文,我方才在席间已是听了三哥絮叨。”
“三哥文采卓越,你我应多学习才是。”
话音刚落,一个鞭炮便在嵇宁衍的脚边爆炸开来,嵇宁祁与几位随从火速将他护在身后,“何人如此大胆?”嵇宁祁恼怒的声音吼了出来。
他朝着对面望去,娄离沣手里捧着一束烟花,呆呆的站在几米外,眼神里充满恐惧,“小家伙,是你放的鞭炮是不是?”
娄离沣被他的吼声吓得哇哇大哭,卿辞从人群中闪现出来,将离沣护在臂下,询问着:“小沣,怎么了?”
嵇宁祁指着娄离沣不悦道:“你家孩子,往我哥脚下扔鞭炮。”
卿辞急忙点头哈腰连连道歉,嵇宁衍看清她是那日“救了”自己的人,他好奇的审视着她,既是在渚京的人,为何自己的人没有查出此女子的来路。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他转身对身旁的林至点了点头,林至心领神会,悄然尾随着,卿辞发觉身后有人跟踪,不做声色的带着娄离沣在街上兜圈子。
离沣一副天真的模样望着卿辞:“三姐姐,我们为何要在街上绕来绕去?我们不去找大姐姐和二姐姐吗?”
卿辞温柔的拍着他的小脑袋,一脸狡黠:“我们在躲猫猫呀!看大姐和二姐能不能找到我们。”
越过一处小巷,卿辞抱着离沣一跃飞过墙头,嘲讽的留下一句:“仁兄好不地道,居然行尾随之事”,林至诧异的看着那抹消失的身影。
太子府,华风院;
嵇宁衍站在廊檐下,看着天空中绚烂的烟花,淡淡道:“此人就在渚京,为何一月都未查出,是何家人士?”
林至与顾宇站在身后,羞愧的低着头:“太子恕罪,是属下办事不利。”
嵇宁衍伸手抚上廊柱的对联摸索着,饶有兴趣的说道:“说来也是巧,茫茫人海,能遇着两次。竟还查无此人,你俩觉得呢?”
顾宇恍然大悟:“太子是怀疑,她是有人安排,故意接近你的?”
他呵呵一笑:“倒是比那些个美人计不俗,”随即脸上升起一抹杀意,“既不能为我所用,便杀了吧!”
“我回来了,怎么没人来接我呀!”卿辞欢快的声音,在山庄门口炸响。
“九师姐,你回来啦?”远处的练功台上传来稚嫩的男声,是平湖山庄最小的弟子,萧钲。
他一个空翻跳下练功台,飞奔到卿辞面前,双手接过她手中的精致包裹,谄媚道:“九师姐就是好,每次下山都给我们带吃的,玩的,我最喜欢你了。”
卿辞捏了捏他的脸颊,宠溺道:“十一,我下山前,好像听你说,你最喜欢五师姐,怎么?师姐回来没给你带东西?”
十一失望的说着:“带了,可我还没吃两块呢!就让师兄,师姐们吃光了。”
“所以,你便是知道我今日回来,才在这等我的?”
“师姐,瞧你说的,你回家这一月,我可想你了,其他师兄师姐都回家了,就我和大师兄、二师姐、三师兄,一点也不好玩。”
“阿辞——”萧玦一袭蓝色劲装,银簪束发,英姿飒爽,看见他来,卿辞眸子里瞬间染上温柔娇羞的光,自然的挽上他的手腕,细语道:“我和父亲说好了,二月十六带你回家。”
闻言,萧玦的双耳瞬间滚烫发红,磕巴道:“只是······师父,好······好,我一定去。”
二月十五;娄府内外均挂满红绸,贴上了喜字,府中仆人们将内外擦拭的锃光瓦亮,没有一丁点灰尘,娄离语身着大红喜袍,站在屋中,面上尽显女儿家的娇羞模样。
“大姐姐,真好看”娄离沣拍着小手,笑的呲牙咧嘴。
娄离茵拉着她的手,笑颜如花:“大姐,你真美,我都想穿你这衣服了。”
娄离语温语调侃道:“二妹,你是想穿姐姐的衣服,还是想嫁人了?”
她扬着头,大大方方道:“我都二十一了,不能想吗?”一时间,屋里一片欢声笑语。
傍晚时分;萧玦一身文人打扮,鬼鬼祟祟的准备从后山溜出山庄,恰好被在后山挖菜的十师弟寇元,看见。
“三师兄,你去哪?”,萧玦慌张的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老十,你怎么还在这,快回去打坐了。”
寇元举着菜篮:“九师姐说想吃蕈菇,我到后山来挖了些。”
萧玦轻拍了拍他的肩,柔声道:“老十,今日看见我的事,可不许对任何人提起,你也不想师兄我挨打吧!”
寇元向来和顺听话,呆呆笨笨的,他连连点头:“我绝不会说的。”
“好,快回去吧!一会天黑了,你又该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娄离茵站在街口,伸长了脖子,似在等什么人,身旁的丫鬟细语劝道:“小姐,你先回去吧!奴婢在这儿候着厉公子便是,天色已晚,夜里风凉。”
娄离茵有些不愿,可婢女再三劝说,她也实在站的腿酸,正欲离开,一抹熟悉的声音温柔地唤道:“阿茵!”话音未落,人群之中,一名男子挥手致意,径直向她而来。
来人正是萧玦,娄离茵一脸欣喜:“是有什么事耽搁了吗?怎么这时才来。”
萧玦握着她冰冷的手,呵出一口暖气,歉疚道:“让你久等了,临出门时,父亲突然有要事相商,故而延误了些时辰。”
一旁的侍从,拎着精致的礼盒,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意,忙不迭地替萧玦解释道:“娄小姐,您可千万别责怪我们家公子,实在是老爷那边有紧急事务需要交代。”
娄离茵虽心有不悦,却也未失了风度,轻轻摆了摆手:“好了,好了,赶紧回府吧!爹娘还等着呢。”
一进府,娄乾礼的目光便落在萧玦的身上,久久未曾移开。他心中暗自嘀咕,此人面容似曾相识,可想破脑袋也想不起是在哪里见过。
终是按捺不住心中好奇,问道:“厉公子何许人士?家中是何境况?”
“爹!”娄离茵轻轻跺脚,语气中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嗔怪道:“哪有一来便问人这些的。”
萧玦拱手一礼:“伯父在上,小侄乃方州人氏,家中经营着一间酒楼。一年前,随家父辗转至渚京,有幸得缘,与离茵小姐结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