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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 56 章直面问题 巳事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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巳事拔腿就要去找沈铭仪保命,也在院子里转了一圈都没见着那个温柔大美人,急得冲到扒蒜的冯枳实面前,拉着她的领子,面色有些恐惧到狰狞,急问:“沈道长人呢?!”
巳事走路没声,冯枳实这才发现昨天没来的人今天都来了,打开他不算礼貌的手,“干嘛?沈道长忙着呢。”
身后的阴影越来越近,巳事怕得哆嗦,“不不不不!!!!不该是这样……”
潇陵轻笑着向他走近,“跑什么?”
落针可闻之既,冯枳实鼻子很灵地闻到一股糊味,大叫不好,手忙脚乱往屋后的厨房里跑。
潇陵顿时也没心情收拾这条蠢蛇,大步跟着去了。
沈铭仪和急匆匆赶来的两人撞上,一脸心虚得挡住去路,试探问:“枳实,假如我把你厨房炸了我们还是好朋友吗?”
看着花猫样儿的沈铭仪,潇陵终于开始意识到自己干嘛要急匆匆过来,反正他又死不掉,自己在急些什么。
冯枳实:“你威力这么猛?”
沈铭仪讪笑道:“意料之外。”
潇陵却是毫不留情地直接笑了出来,向前用袖口擦去沈铭仪脸上的灰,“意料之中。”
走近厨房一看,冯枳实对沈铭仪的做饭天赋有了新的认知,毕竟烧火能把遮风的棚子捅出个洞的她可没见过,锅里甜菜和四季豆的搭配也是很想让人眼一闭晕过去的程度,“沈道长,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你也是天赋异禀。”
沈铭仪嘿嘿一笑,便缠着冯枳实看她做饭,扒蒜打下手的活自然轮到了潇陵身上。
冯枳实刀法熟练,软塌塌的猪肉在她手里也老实不少,“那个叫巳事的道长也来了,真是奇怪,明明都约好昨天来的,怎么全都今天跑过来了。”
尊贵的黑螭大人扒蒜也是有一手,回答说:“他已经走了。”
不走等着被扒皮吗。
“啊?是吗?”
“嗯。”
潇陵知道沈铭仪缠着冯枳实是怕自己对她动手,为了获取进一步的信任,他索性坐在灶台边的小板凳上择菜洗姜,也是委屈了他这么大个。
沈铭仪看着都有活干的两人,感觉是不是不太礼貌,打算找到事做就被冯枳实无情打断,“道长,您老实待着就帮很大的忙了。”
沈铭仪乐得清闲,开始没话找话,“我看堂屋里供了一尊泥塑,我在别的地方也看到过,是什么神仙?”
冯枳实道:“算是我们西南边儿的小神仙,其实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神仙,是从很早的一个传说里传出来的,我爹特别信他,一日三餐都要供奉,索性就留在这了。”
沈铭仪真没想到还有故事听,兴奋问:“什么故事,细细讲来!”
冯枳实便扮起来说书先生的角色。
“很久以前这里常年都是冰天雪地,人们以狩猎为生,时常不方便生火,生食吃多了,浑身长满肉孔的怪病就来了,一时间哀嚎遍野,将息山派的药师都快死绝了。突然有一天,一位北海神祇到来,赐下一把种子,说种出来就是救命的药,可这天气怎么种的活,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建了个花圃养着。
半年后一个脸上被抓的血肉模糊的乞丐少年闯了进来,打折了三根棍子都不肯出去,也就不管他了。这个少年是从有花有草的地方来的,在花圃里用积雪堆了一地的丑八怪花。一日他倏然发现被自己的血浸到的种子居然发芽了,等人们再见到他时,就只是一具被剔干净的干架子,稍微还有肉的手上握着一块锋利无比的石头,黑色的花汲取他的身体,开的漫山遍野。至此人们为了感激他,就为他揉泥塑像,说他可解世上百毒,护家庭安康。供奉他为元芳观音。”
沈铭仪听得目瞪口呆,“世上当真有如此神性之人吗?那他为什么脸上血肉模糊?”
冯枳实手里的动作不停,“都是传说而已啦,我也不清楚,听着一乐呵。”
锅里的香气都快把沈铭仪的魂勾走了,他矜持得走到潇陵身边,抵抗自己想吃的坏习惯,“那既然都说是传说了,怎么只听如何如何说那少年的,那个北海神祇呢,怎么没细说。”
沈铭仪的反应让冯枳实对自己的厨艺更自信了,解释说:“哪敢多说,沈道长应该听过上古神龙黑螭的名头吧,就是他,谁闲的没事去供他啊。”
嗜杀成性,暴虐无道,掌管亡灵,生死怨恨。
沈铭仪多少听说过,但还是有些不赞同,“就事论事的话,种子确实是黑螭给的,总不能一棒子全敲死他的作为吧?”
潇陵闻言轻笑,“师尊惯来如此,那要不要听听阿陵知道的版本?”
“你说。”
潇陵含笑看他,“传说着黑螭嗜杀嗜血,无恶不作,阴晴不定,游离人间时见此地民生疾苦,疫病缠身,抱着好玩的心态施舍了一把根本不可能种活的种子,给他们绝望中可笑的希望,看他们挣扎,享受他们的绝望怨念。”
“种不活?”沈铭仪问。
“嗯,活不了。那是北海的花,怎么可能在人间活,本兴致勃勃看戏呢,谁知半路冲出来一个乞丐,是天上的一条傻龙转世而来,血肉对灵物特殊,特别悲天悯人地把自己刮了。这黑螭气得不行,亲手捥下那乞丐心口的最后一块致命的心头肉,把他的骨头碾成沫沫,洒到大雪里。”
沈铭仪沉思片刻,反问:“有什么区别吗?”
潇陵不解:“师尊什么意思?”
“神祇赐药,天龙献身,事实没有改变。左右没人觉得黑螭是好神,不用拿正道大义那一套去评价他,至于他本心如何,目的如何,就是另一回事了。”
潇陵想反驳,却被沈铭仪无情打断,“我是来吃饭的,不是和你讲理的哦。”
“好嘛师尊。”
闲聊时潇陵也不忘用灵力为沈铭仪疗伤,沈铭仪本想拒绝的,何必浪费,但终究没有拗得过他。
沈铭仪向潇陵张开手掌,“你摘的覆盆子呢?”
潇陵面不改色,“阿陵去看了,都是酸的,晚些下山我们去集市上买。”
冯枳实被酸了一脸,“打住打住,你们打情骂俏能不能避着点小孩儿。”
“十五六岁也不算小孩儿了吧?”潇陵颇有兴致地咽她。
沈铭仪心里重复着冯枳实那句“打情骂俏”,想着不对吧,这描述怎么和……唉……又想想之前和潇陵的种种作为,他才反应过来这可大大的不对,这种情景分明和男女话本子里写的大差不差啊喂!之前他觉得是两个男人,没太细想,跟着自己的心想做就做了,可现在直面事实……自己怎么带坏了小孩!!!!
沈铭仪默默尬笑两声,握着额头出去透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