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2、约定拉勾 潇陵险 ...
-
潇陵险些一口血喷出来,汹涌强大的力量回归身体,一时有些难以适应。
沧溟龟手忙脚乱,“不是尊上……你强行融合对身体不太好吧?要不还是留几天慢慢来?”
潇陵用指腹抹了一下嘴角溢出来的血,一股子血腥味很不舒服,不耐道:“我没时间。东西给我。”
沧溟龟从拿出一个小瓷罐,“您自愈不是很强吗?怎么还需要这去疤的药?”
潇陵难得解释,扒拉着自己的脸,让沧溟龟仔细瞧瞧:“你看,都被划破了。”
“……真没看出来。”
“眼瞎。”
潇陵没做过多停留,化为一道浪没了身影,临走前还嘱咐沧溟龟好好照料他用血肉做养分娇养的花。
大概是午后身体里的痛感才消失,沈铭仪撑着意识一晚没睡,躁动的力量下去过后迎来的是大腿上透风的刺痛。
忍着打架的眼皮,沈铭仪艰难包扎过后才脱去衣衫沉睡,等再次醒来又是一片黑暗。
原来天又快黑了,潇陵还没回来。
沈铭仪拖着腿,随意套了件衣裳,准备出门走走,一直在封闭的房里也不是个事。
原本还和冯枳实约着今天去她家做客,还是失约了。
他认为可能是自己身体比较好,伤成这样也还能走路,不然真得到处爬了。
城市修缮得一天比一天好,如今也是有了些铺子,街边的流民也尽数被接到了临时安置点,零星几盏灯笼挂着,多了几分烟火气。
漫无目的地走了一条街,偶然发现街角还有一个听书的茶水铺子,也就犹豫了一下,沈铭仪就好奇地凑了过去,点了一壶香茶竖着耳朵听抬手在讲什么。
不过就一刻钟,他的兴致全无,脸也沉了下去,感觉眼前飞过的蛾子他都有一巴掌拍死的冲动。
上头讲得是当今金玉宗掌门,也就是沈苍明,说他掌门之位如果下作手段来的,说他德不配位,说他冷血无情残杀同门,说他是一个嫉妒师兄故意造谣将人关起来折磨的疯子,还说他眼里只有权力……
沈铭仪只是瞥了一眼那说书先生腰带上挂着的将息山派腰牌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卑鄙下作的琼师兄啊……”
沈铭仪原本打算退一步海阔天空,可深呼吸后还是打算把眼前的大山推成平路。
陶瓷茶杯一把砸碎在那人脑袋上,飞身上台,摇摇坐在木桌边缘,拿起茶壶将温热的茶水尽数浇到地上与这脑袋呜呜的男人身上,煞有兴致道:“第一次见吃饭还打厨子的,真是稀奇。”
台下一片骚动。
那人恶狠狠道:“不是你神经病啊!”
杂乱的声音着实热闹,可惜沈铭仪不太喜欢这种热闹。
“大哥你谁啊?”
“哪家小姐的小白脸!”
沈铭仪:“……”
地上的人挣扎着要爬起来,嘴里还嘟囔着什么。
沈铭仪松手,手里的茶壶猛的砸在男人肩上,目光扫过台下众人,不屑笑说:“尽管他沈苍明如何冷漠无情,也容不得尔等置喙。”
“何况如今情形,没有金玉宗出手,你们怕不是还饿着呢吧?”
地上的男人急了,一把就要去抓沈铭仪的衣角,妄想把人拉下来,“我去你。。的!你有什么身份这么跟本大爷说话!”
沈铭仪嫌弃地踢了他一脚,大腿隐隐作痛,“我是你大爷。”
此时屋里暗了一分,缘是门□□进来的光被人挡住了。
门口传来低低的笑,颇有清风明月之意,身影修长,配剑在身,负手而进,“我竟不知师兄还会为苍明出气。”
沈铭仪暗道出门没看黄历,运气起身想走,却被闪身而来的沈苍明按住肩膀,“师兄可是让我好找。”
垂眸看着沈铭仪大腿上渗出的血迹,他稍微愣了一下。
沈铭仪在考虑要不要一脚踹开,然后跑路。
沈苍明一眼看出他在想什么,按住他肩的手更加用力,赌气般似要把他肩膀拧断,“别想跑。”
沈铭仪把沈苍明的手一把打开,活动活动肩膀,“哦。”
沈苍明对台下的上官言吩咐说:“把这人腿打断,送回将息山派。”
“是,师尊。”
在众人疑惑和好奇的目光下,沈铭仪就这么被人拉走了。
躲在暗处的生亏拉了拉斗篷,越墙而去。
沈苍明照顾着受伤的师兄,走的很慢,“腿怎么回事,要不要我背你?”
沈铭仪任命般慢悠悠地走,不时被街边挂着的灯笼吸引,修缮工作刚开始,夜深一会,大街上就空了,“我没那么娇气。”
沈苍明吩咐跟随的弟子先回去,执着地问:“腿怎么回事?”
沈铭仪知道不问出个答案他是不会善罢甘休的,敷衍道:“自己弄的。”
闻言沈苍明神色一凝,他宁愿接受是别人伤的,这样他大可杀了那个人出气,可又是沈铭仪自己搞的,那就有些难办了,“潇陵那小子呢?怎么照顾你的,没用。”
沈铭仪靠着墙角不想走了,尽量用一条腿做支撑,“他帮忙去了,再说,他是长辈我是长辈,还要一个孩子照顾我,说出去别人都觉得我残废了。”
沈苍明在他身边站定,声音突然压的很低,生怕沈铭仪听清,“师兄,你听见了是吗?”
沈铭仪不太想面对这个问题,更不想面对这个自己曾全心全意信任的人,开始装傻充愣:“什么?”
“对不起。”
“……”沈铭仪就知道自己装傻没用,长叹一口气,装作释然:“没事,人之常情,没必要道歉,我又不怪你。”
“既然不怪我,那为什么拉着那小子走了,留我一个人在金玉宗?”
沈铭仪总不能说是自己不想看见他,思考过后,才道:“因为你是掌门,你不能走。”
沈苍明顺着墙壁滑下,蹲在地上,“可是我本来就没有想要做这个掌门。师兄,如果当初我没有答应你上位的话,你是不是就可以永远陪我留在金玉宗了,我会给你找一个资质上佳的徒弟,继承祭祀,我们会永远在一块儿的。”
沈铭仪语塞,他当年的确是把沈苍明拉上掌门之位的,因为他需要寻找破解凶兽之力的办法,顾及不了宗门,强行把一个可怜巴巴的小师弟拉上去,他想,真是残忍,“抱歉,当年……”
沈铭仪就冒出来一句道歉,沈苍明就抬着略有猩红的眼含泪看着沈铭仪,有些偏执到不容拒绝:“那师兄若是觉得愧疚,就跟我回去,我们像以前那样生活。”
“不行。”
听沈铭仪拒绝,沈苍明忽然站起来,眼底的不可置信都要溢出来,“为什么?为什么不跟我走要和那个小子走?金玉宗不好吗?那里都是我们的回忆,从小到大的回忆,我们以往种种都在那里!师兄要是觉得闷,我们也可以一起出来踏青,出来游玩。我已经打理好了一切,现在没人能武逆我,质疑我,不好吗?”
沈铭仪只觉得他在闹脾气,安抚着轻抱住他,“我没有跟他走,你闹什么?我要事要做,你别这样好吗?”
沈苍明咬牙:“你要做的事哪一件不是冲自己命去的?师兄,我替你解决一切好不好?”
沈铭仪认为他真是油盐不进,虽然他说得没错,每一步沈铭仪都是把自己的命往里算的,“你别逼我骂你。”
“……”沈苍明轻轻推开沈铭仪,却是紧握着沈铭仪的手腕,“你必须跟我回去。”
“不回。”
“回去。”
“……不回。”
沈苍明脸色显然开始黑了,“师兄认为苍明不会强行把你绑回去吗?”
闻言沈铭仪强忍着不扇他的冲动,狠狠掐了一把他的胳膊,“你要让我恨你吗?”
此话一出,沈苍明顿时熄火,“我没有。”
沈铭仪也没想到会这么好用,有些惊讶到无措,“……那你乖一点,我不会让自己有事。”
“不信。”
“真的。”
“你上次,上上次,上上上次……都是这么说不会让自己受伤的。”
沈铭仪轻拍他的肩,“这次我保证。”
沈苍明很幼稚地伸出小拇指,“那拉勾。”
沈铭仪笑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