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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 51 章西江水主 北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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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海,不过是一个统称。分为三大领域:东极岛、西江水、南颍洲。所涉及的地域太广,妖类繁杂,黑螭便将西江水和南颍洲分别分了出去,间接管理。
南颍洲海域分给了深海灯笼鱼一系,原体丑陋,头顶提灯,是深海的幽灵,首领称为提灯者。
而西江水一域分给了珊瑚一族,他们的首领统称为冠花者。
匿尘蝶已经在殿门口候着了,穿的不是凡间的那套劲装,那蝶面面具也化作小耳坠挂在耳垂。一袭黑蓝蝶翼长裙,露背缀着银链蝶纹,曳地裙摆晕染墨色蝶影,如暗夜振翅的幽蝶。
长发松挽低髻,鬓边斜插两支银蝶步摇,碎钻冷光随步轻颤,衬得她眉眼冷冽,面色无情。
看见缠绕在潇陵手臂上的生死怨,匿尘蝶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潇陵也习惯他人对这把链子的恐惧,并不放在眼里。
匿尘蝶行礼后站定,道:“只有冠花者上钩了。”
潇陵慢悠悠又在前面,“本来也只想着让那个蠢材上钩。”
他放出“黑螭重伤难愈,受死誓重创,生死怨躁动不安”的消息也只打算让冠花者那个急于求成的老家伙信。
潇陵一抬手,生死怨顺着阴风窜了出去,回头对两人说:“你们先跟它走。”
匿尘蝶不知道他要搞什么幺蛾子,而沧溟龟却是颔首,道:“土和花种已经运到海谷了。”
潇陵没应声,眨眼就不见了。
沧溟龟笑着提醒匿尘蝶:“小蝶,该走了。”
北海深不可测,海谷更是阴气朝天,说是北海,但庞大的宫殿和绵延千里的城市却是被气墙与海水隔开,就算不是海底之物亦可行动自如。
海谷重兵把守,层层结界阻拦,妖魔鬼怪拦路,擅闯者灰飞烟灭,除了黑螭和沧溟龟没人知道里面到底藏了什么。
这里是最初孕育黑螭的地方,五百年来他的本体一直在此沉睡,直到几年前才得以唤醒,本是极佳的修炼之地,如今,却被他的主人试图种满人间的鲜花。
人间的花自然是不容易在这种地方生根发芽的,潇陵上次回来就已经开始尝试了,整整一年多,不知道枯了多少次,换了多少地方的土,都无济于事。
潇陵有些烦躁地用脚碾碎垂着头的花苗,脑海里不断有一个念头冲击着他,“沈铭仪会很痛吗?”
明明拔个刻刀都疼得咬人的沈铭仪,如今自己却让他受如此痛楚,自己会后悔吗?
“唉……”潇陵叹了口气,血液从手心的豁口流下,血水如柱,浇灌在泛黄的土壤上,喃喃细语:“才想起来我是三界之外的存在,他们都想要我的血,或许会对这有用呢……”
他不能停留太多时间,但还是等到唇色微微泛白时才收了手,看着稍微有点儿生气的花苗,低低地笑。
冠花者手里的浮尘搭在臂弯,红绿长袍让他看起来更是不怀好意,挑衅道:“怎么就二位来了?老夫本想邀海皇饮酒作乐的。”
沧溟龟没说话,只是一脸礼貌地笑。
匿尘蝶看他这副道貌岸然的样子翻了个白眼,转头阴阳怪气:“饮酒作乐?带人杀了一路守卫硬闯至此的作乐?放任你五百年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你……!”
冠花者手中浮尘刚要举起,环绕在众人周围庞大的锁链适时震动,狂躁不安,从缝隙里飘荡出几张黑色的人脸,隐隐有些沉沉的龙吟。
冠花者哈哈大笑,“生死怨难压死魂,玄蛇果真说得不错。”
“……”沧溟龟很想嘲讽他蠢,最后还是忍住了。
原本还有些不安的心放下,冠花者挑衅般回怼:“不过是陆地上能随手拍死的虫子,也轮得到你在老夫面前放肆了?”
鬼蝶一族原本是没有多少地位的,很多人看不起蝴蝶这种脆弱的生物,认为他们不过是好看的标本,不必在意何足挂齿。若非黑螭提携,北海根本不会有她蝶族的一席之地。
匿尘蝶握着紫晶蝶面法杖的手发颤,咬牙恨齿,没有黑螭的命令她不敢动手。
“哦?虫子?”阴森森的男声从四面八方传来,一根珊瑚破空插过冠花者的左肩,“自我介绍?”
潇陵腾空而来,一袭红衣如海里血雾,负手立于首位。
“哪来的小辈?!”对面剑拔虏张,冠花者皱眉捂着伤口,却见面前这人戴着的龙头面具,露出的那半张脸他在熟悉不过,“黑螭?”
潇陵跟着笑,只是不太友好,“好久不见啊,您这是打算……做什么呢?”
潇陵见他手里的浮尘不时颤动一下,显然是闭关期间强行冲出来的,感叹道:“真是撼天动地的野心呢。”
“少废话!”冠花者浮尘一甩,灰白的长丝直冲潇陵面门,却被潇陵侧身躲过。
他却诡异得扬起嘴角,直冲潇陵身后颤抖不止的生死怨,“这是我的了!”
匿尘蝶眉头一锁,抬脚准备去拦,却被沧溟龟出手拦住,对着她摇摇头。
就当那只渴望的手要触碰到生死怨时,那锁链却突然不抖了,甚至传出低低龙吟,如蟒蛇缠绕,环身收紧,空中只剩血雾和碎肉,一只小腿在地上摆动,最后的呻吟。
潇陵挑眉,对着这污秽道:“再给你五百年你也掀不起波澜。”
冠花者带来的那群人颤巍巍得往后推,却被潇陵那金光竖瞳镇住,不用说,这肯定是西江水如今的翘楚些了,如果都杀了,着实可惜。
潇陵活动着手腕步步逼近,“放纵尔等五百年,还真当自己能探上北海的天了吗?”
这时候没人敢回话。
潇陵踹了一脚最为年老的一位长老,那人瘫倒在地,又抖着身体爬起来,“海皇……”
潇陵笑问:“下一位继承冠花者位子的人是谁?”
那人看了一眼身后侧瑟瑟发抖的男人,“他的儿子……”
“哦。”
潇陵自然阴森森地盯着这群蝼蚁,淡淡道:“匿尘蝶,过来。”
匿尘蝶不明所以,过去时还狠狠碾过那只断脚,颔首道:“神尊。”
潇陵邪笑着:“杀了他。”
闻言匿尘蝶没有犹豫,手里法杖幽光荧荧,蝶蛹包裹着颤抖的人,渐渐干瘪,没了动静。
“很好,现在西江水是你的了。”
匿尘蝶瞳孔猛得放大,震惊地看着潇陵。
乌泱泱跪着的蝼蚁们也是议论纷纷,甚至方才的长老竟然磕着头对潇陵道:“海皇三思啊!哪有陆地上的妖种统领北海一域的规矩啊!”
“是吗?”潇陵抬腿踩在那人背上,将人狠狠按在地上,身体明显被压薄,骨头碎掉的脆响格外悦耳,他的手不挺地抠挖着底面,血肉模糊,挣扎不止,“哪来的规矩?法由君定,法自君出,你在跟我谈什么规矩?”
终于,一脚踩进了那人的身体,软乎的触感令人不适,血味冲天,潇陵转身就走,冷声道:“匿尘蝶,处理好你的下属。”
匿尘蝶还没从震惊中缓过神来,愣愣道:“……遵命。”
蝴蝶,多么脆弱的生灵,就算做梦她都不敢想,她能带着自己的种族爬上这参天大树,不敢想深受歧视的种族能在这汪洋北海占有一席之地。这一切,都是因为一个人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