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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枯木逢春
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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莹莹星光。
榻前药烟缭绕,阵法泛着幽冷青光。姜古林药纹锦袍,神色沉凝,正凝神调理禁药药性。
姜衣立在一侧,玄铁扇合握掌心,眉眼冷肃,负责镇守阵角。
潇陵则守在榻边,一身紧绷,目光寸步不离沈铭仪,双拳紧握,浑身都透着随时会冲上去的慌乱。
姜古林抬眼,声音沉稳冷肃:“枯木逢春,以药力焚灼经脉,强行将你灵力与体魄拉回巅峰。过程痛彻骨髓,旧伤毒疤会一并发作。你们二人护法,无论他何等痛苦,都不可打断阵法,不可碰乱针位。”
潇陵永远,无条件的,尊重沈铭仪的选择。
他心口一紧,哑声应下:“弟子明白。”
姜衣亦淡淡颔首,玄铁扇在指间轻转半圈,气机已然锁定全场。
“开始。”
姜古林指尖一扬,银针刺入沈铭仪要穴,烈性禁药随之逼入体内。
不过瞬息,他身躯猛地一僵,指节骤然攥紧被褥,指骨泛白。
像是有烈火从骨髓里翻涌而出,又有冰刃在经脉里反复割裂,当年地牢毒刑的旧伤齐齐发作,浑身控制不住地轻颤。
唇瓣瞬间失色,却死死咬着,一声不吭。
潇陵看得心都要裂开。
姜衣真担心这家伙才是那个不确定因素,提醒道:“别去,你若乱了,沈前辈才真的危险。”
潇陵却坚定说:“我不会乱。”
沈铭仪微微睁眼,视线模糊,却仍强撑着一丝清明看向他,唇角勉强牵出一点浅淡温柔,像是在安抚。
下一刻剧痛再次席卷,他脊背猛地弓起,又强行挺直,额角冷汗滚滚滑落。
姜衣立在阵侧,玄铁扇微振,镇住周遭紊乱气息,目光冷静地扫过阵法纹路,声音清冷平稳:“前辈,凝神守心,不可昏死,不可松劲。”
姜古林沉声调控药力:“经脉在重铸,忍过去便是巅峰。”
沈铭仪闷哼一声,碎在喉间。
潇陵别过头不敢细看,眼泪却实实砸在手背上,死死默念那句“不可打断”,半步都不敢妄动。
姜衣扇尖却始终微垂,随时准备应对突发异变,护着榻上那人。
一室之间,只有压抑的颤抖、沉稳的药诀、以及几乎窒息的心跳。
阵法青光缓缓敛去,禁术枯木逢春终成。
姜古林收针敛气,神色微松,沉声道:“成了。七日内,灵力、体魄皆回巅峰。”
榻上的沈铭仪浑身冷汗浸透衣袍,长睫轻颤,方才强忍剧痛的紧绷身躯终于缓缓松弛,靠在软榻上微喘,气息虽弱,却已透出清凌凌的巅峰气韵。
“有劳姜伯。”
姜衣上前半步,黑劲装衬得身姿挺拔,长辫垂落胸前,玄铁扇轻收于掌心,神色间褪去了方才的冷肃,多了几分恭敬与担忧。
她没有靠近,只在安全分寸外躬身一礼,语气温和又郑重:“沈前辈受苦了。”
姜衣取出一只白瓷药瓶,轻轻置于桌角,“此药可舒缓经脉灼痛,亦能安抚旧伤。晚辈每日会亲自送来新剂。”
潇陵早已心绞到发疼,却因还有两人在场,只得强守礼数,垂首立在一侧,眼底的担忧几乎溢出来。
姜古林又为沈铭仪反复诊脉,就差把沈铭仪翻过来翻过去全面检查了,确认真的无事后,哀哀道:“铭仪,何苦呢?”
姜古林眼里的慈爱被沈铭仪尽收眼底,让他想起来那个时常陪自己胡闹的父亲,执拗说:“师尊教诲,铭仪永不敢忘,有些事情,铭仪必须去做。”
“也罢……也罢!若是得做不可,便去吧。”
他没再多言,抬手凝力,指尖引动药门秘力,在沈铭仪心口处无声布下一层淡青色药纹。
这是百药谷历代门主、门主血脉才能启用的绝密护身阵,是以强大灵力为基,用于应付危机情形保住药门血脉的最后一道防线。
可沈铭仪清楚,这个法阵对自己不会再有用,只要凶兽之力充盈他的身体,这种和缓的正气凛凛的法阵就会被侵蚀殆尽。
姜古林这是……
但他依旧很……感动……?
“姜伯!”
姜古林长叹,“这是姜伯给你的底气,孩子,去做吧。”
门轻轻合上。
室内只剩下师徒二人。
潇陵早已按捺不住,快步上前,像只可怜的小狗,蹲在榻边,声音哑得发颤:“师尊……”
潇陵小心翼翼托住他的后背,将人缓缓扶起,指尖每碰到一处,都轻得像羽毛。
他望着师尊苍白的唇、汗湿的鬓发、腕间因强忍痛苦而泛出的红痕,心口密密麻麻地疼。
沈铭仪微微抬手,指尖轻碰了碰他紧绷的脸颊,声音轻软,带着安抚:“别怕,没事了。”
“师尊要做什么,还不与徒儿说吗?”
潇陵担心沈铭仪抛下自己独自面对,他深知师尊不会让旁人跟着冒险,哪怕是任何一个人。
沈铭仪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问:“你想知道当年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