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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白兔猛禽 溢着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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溢着陈茶香的羊脂抹在手心,指尖刚触到那道暗紫色的旧疤,沈铭仪的身子极轻地颤了一下。
潇陵当即顿住,声音发紧:“弄疼师尊了?”
沈铭仪闭着眼,唇角弯着一点浅淡温柔的弧度,缓声轻笑道:“都只剩疤了,怎么会疼?”
他语气软,尾音轻轻一带,像在哄,又像在勾。
仿佛那一身密密麻麻、曾熬过三年毒刑的伤痕,于他而言真的只是无关痛痒的印记。
潇陵却没被他这番轻描淡写骗过。
指腹依旧放得极轻,一点点将温软的油脂揉进他肌理,目光落在那些交错的旧痕上,沉得发暗。
“疤不疼,我疼。”
他低声道,带着几分执拗,“师尊不说,弟子也知道,那些年定是煎熬。”
师尊闻言微怔,长睫轻轻颤了颤。
半晌才侧过半张脸,水汽沾在睫尖,眼神柔得发雾,声音轻得近乎呢喃:“……都过去了。”
潇陵没应声,只手下更柔,贴着他脊背缓缓摩挲。
沈铭仪微微垂眸,感受着身后人小心翼翼的触碰,心底那道硬了多年的防线,悄无声息地软了一角。
他明明什么都没做,只是温顺地靠着,
便足够让眼前这人,把他所有受过的苦,都一并疼进骨血里。
昨夜在快溺死时抓住的浮木,他偏执的、贪心的想再次抓住。
林间光影错落,风卷着落叶轻响。
晓晴曦抱着玄木琴,蹑手蹑脚缩在粗壮的古木后,耳朵竖得尖尖,正屏息躲避着要抓她回去修炼的大师姐,小脸绷得圆鼓鼓,模样又慌又可爱。
她才刚躲稳,身前忽然掠过一道冷锐而极稳的风。
一片玄铁扇叶擦着她鼻尖飞过,“铮”地斜斜钉进身前树干,震得细碎叶片簌簌落下。
晓晴晴吓得浑身一轻,魂好像都飞了,猛地抬头。
不远处立着一道黑衣身影——一身紧致利落的黑色劲装衬得身姿挺拔修长,一头温婉长辫垂落胸前,发尾微扫衣摆,是姜衣。
她就静静站在那里,眉眼清冷淡漠,可目光一落在小师妹身上,原本紧绷的下颌线,几不可查地软了一瞬。
看清来人,晓晴曦眼睛瞬间亮了,方才的慌乱一扫而空,下意识从树后走出来,声音软甜又惊喜:“姐姐!”
姜衣缓步走近,伸手握住扇柄,轻轻一抽便将玄铁扇收回掌中,指尖收拢的动作克制又稳。
垂眸看着眼前一脸天真的“小兔子”,语气依旧是惯常的冷淡,“在躲谁?”
“躲我大师姐。”小师妹小声解释,脸颊微微泛红,随即又仰起脸,直白又期待地望着她,“姐姐怎么会在这里?”
“师妹。”
又是一道女声传来,沉稳如古琴之音,陈山玉那张似乎没有别的情绪的脸静静地看着她。
晓晴曦尴尬地用脚踹着地上的石头,“好巧啊师姐,今天天气不错哈。”
“不巧,我追你过来的。”
“同我回去。”
既然被逮住了,晓晴曦也不好再跑,低低道:“我知道了师姐……”
陈山玉又对着立在小师妹身侧的姜衣道:“姜小谷主来访,招待不周,可否移步玉碎阁品茗赏乐。”
她一向是规矩到可怕。
姜衣对这陈山玉也是早有耳闻,欣赏她的才华和毅力,今日也是第一次见,“不必了,途径而已,不便多留。”
陈山玉依旧身姿端正,语气刻板守礼:
“既如此,便不打扰姜小谷主了。时辰不早,我也该带小师妹回去修习课业,告辞。”
说罢,她微微侧身,看向还在姜衣身边磨磨蹭蹭的晓晴曦,语气带着不容推脱的规矩:“师妹,走吧。”
还是没躲过,晓晴曦带着像是赴死般的决心,练就练吧,不就背整本乐法吗,不就弹到天昏地暗吗,没关系,一点都不苦一点都不累。
晓晴曦又是蹦蹦跳跳跑到陈山玉身边,绢花下的丝带跟着飘,弯腰从下去看陈山玉,说着什么想逗她笑。
走到一半时晓晴曦回头,朝还在原地的姜衣挥手,笑着喊:“姐姐!下次见!”
姜衣轻声自语。
“下次见。”
沈苍明最近很忙,林声之事已水落石出,在他意料之中,与姜古林无关。
姜古林虽对他这个掌门有意见,但让他背叛宗门,是不可能的事。
虽不知为何此人会突然暴露,那晚百药谷入口的留影石也被人损毁,但还是顺着这条线,扯出了分布在各个门里的眼线,一个连着一个。
结果自然是,一个不留。